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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期间的能源政策

张扬
2014-07-18 08:14:31

文/《李鹏回忆录(1928-1983)》节选

我在发言中表示,电力部拥护开发与节约能源的政策。电力部本身就是用煤大户,我们准备在“六五”期间节煤1000万吨。(更多能源要闻,欢迎关注新浪财经《能见派》)

(图片来源网络)(图片来源网络)

1980年6月17日、20日、21日共3天,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召开会议,讨论“六五”期间,即1981至1985年的能源政策问题。

首先发言的是国家计委副主任金熙英。他认为从我国目前的财力来看,解决能源不足的问题,只能采取节约与开发并重,而且是以节约为主、开发为次的方针。对增加发电能力由原来计划的每年500万千瓦,每年减少100万千瓦,也就是说“六五”期间由增加2500万千瓦,减少为增加2000万千瓦。他的理由是,开发没有资金,而节约的潜力很大。他拿中国和日本做比较。中国每年消耗的能源与日本相当,而创造的产值只有日本的1/4。

财政部副部长王丙乾发言说,全国企业的折旧基金约有160亿元,大修基金70亿元,一共有230亿元,如果拿出1/3 用于企业技术改造,可以提高企业效率,节约能源的水平也会相应提高。

接着,国家能委常务副主任高扬文立刻提出不同意见。他说,如果减少折旧和检修基金,那么企业的简单再生产都维持不了。

中国银行副行长常彦卿发言说,能源开发资金不足,可以用些贷款。每年用60亿元,这样还在贷款的安全系数内。但是希望把外汇价格定下来,确定究竟是1 美元兑换1.5元还是1.2元人民币。

国务院副总理谷牧说:原来说过,“六五”期间拿出800亿元贷款,现在又说只能拿出300亿,至少应该加到400亿。

6月20日,财经领导小组继续开会。

国家计委副主任顾明发言说:火力发电应该烧煤,不应该烧油,实行油改煤,省出油来,可以换外汇。而搞核电,只能依靠借外债。

有的同志说,现在要实行以节约用电为主的政策,但是要提供一定的资金,进行设备的技术革新和改造。能源以开发为主,但也要量力而为。接着,有的同志列举了若干行业的生产成本和用电的比例,如钢用电占成本的39%,小企业占50%,合成氨占67%,电石占69%。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些数字并不能说明节能有多大的潜力,因为某一种产品成本中用电所占的百分比,是由行业性质决定的。接着有的同志又说,折旧和大修资金只能用一部分,不能用多了。现在中央对地方实行财政包干,地方上项目,应该由他们自己出资办电。

6月21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继续开会。针对某种产品用电成本的比例问题,提出农业是关系全局的事情。农忙季节,用电要保证,减少其他的用电也是必要的。节约能源的政策应该是节约与开发并重,但是不提以谁为主,只提“六五”前期以节约为主,后期以开发为主。

中间还有一些同志发言。最后,定下“六五”期间能源的具体指标:发电每年增加400万千瓦;油保证生产1亿吨,超额的归自己;增产煤不少于2亿吨;每年利用外资60亿美元。

接着,还传达了小平同志的指示,搞四个现代化一天也不能耽误。不光是量力而行,而且要尽力而行。煤电油资金不够,可以借些外债,核电机组至少先搞两台。小平同志还说,对煤电油要给一些政策,“包干使用,节约归己”,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我理解,小平同志特别强调“行”,就是大家不要坐而论道,而是要马上行动起来。

会议在结束前征求了电力部的意见,我说:刘澜波同志因病未能出席,他委托我代为发言。我在发言中表示,电力部拥护开发与节约能源的政策。电力部本身就是用煤大户,我们准备在“六五”期间节煤1000万吨。有五项措施:一是降低用电煤耗,由现在的每千瓦时用煤457克降到417克;二是电网实行统一调度,大机组煤耗低,小机组煤耗高,把大机组在电网中的比例,由现在的63%增加到80%。水电厂调度按设计制定的曲线发电,不能再像“文革”期间那样不讲客观规律,强迫水电厂低水位运行,浪费资源;三是电网改造,线损率降低一个百分点;四是淘汰中小机组(1.25万到2.25万千瓦机组)共300万千瓦五是新建的大机组应该在单机20 万千瓦或30 万千瓦,每千瓦时煤耗每年降低10克。我们认为,“六五”期间新建的电力还是应该从2000万千瓦回到2500万千瓦。资金不足,国家计委应该给些政策。一是借点外债;二是实行利润包干。电力部门今年创造利润50亿元,而计委只给电力留10%,太少了,至少应为50%。那样,每年就可以有25亿元,才能为增加100万千瓦和降低线损创造条件。

我发言结束后,谷牧说,电力部这位同志讲得很好,有数据,有道理。康世恩也说,要马上把中国的能耗水平降到日本的水平,需要把20 多万个企业推倒重来,这是不可能的。

当天下午,我将会议的情况向刘部长作了汇报。晚上突然接到通知,要我和李锡铭第二天上午9点30分到胡耀邦同志家里谈话。

6月22日,我们按时到达。胡耀邦很亲切地接见了我们,谈话在很轻松的气氛中进行。他首先问了我们的身世。我说我的父亲是李硕勋烈士,1931年在海南岛牺牲。我童年的时候生活是动荡的,母亲一边做老师,一边做地下工作,抚养我们兄妹长大。我12岁到延安,先上中学,后上自然科学院。1948年被派到苏联学习,学的是水电,1955年起到电力系统工作,已经25年了。李锡铭说,他是清华大学毕业,在解放前夕入党,一直在北京石景山发电厂做党的工作,1975年担任水电部副部长。胡耀邦又问我:“你在‘文革’时期做什么?”我回答:“‘文革’初期,由刘澜波部长向总理推荐,到北京负责安全供电工作。以后,到北京电管局担任局长兼党组书记。”

·······

这是我和耀邦同志第一次交往。事后我才知道,在讨论“六五”期间能源政策的会议上,谷牧副总理听了我的发言,对我印象很好,觉得我是一位有专业知识,又比较年轻的干部,可以向中央推荐。当天他就给刘部长打电话,了解了我的情况,并向耀邦作了汇报。耀邦很重视,立即通知第二天和我们谈话。

以上系新浪网根据《李鹏回忆录(1928-1983)》摘编,文字部分以正式出版的书籍为准。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本文作者介绍:新新贷创始人,首席执行官。对小额信贷有着深刻而独特的见解,2013年率先引进英国成熟的小额信贷技术和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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