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银行曾不慎泄露特朗普纳税申报表
环球市场播报
德意志银行在特朗普首个总统任期内意外泄露了他的纳税申报表,却向白宫隐瞒了这起失误;现任该行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安・泽温当时知晓这一危机的处置过程。
2017年3月这起数据泄露事件,被时任私人银行部门负责人的泽温在内部称为“严重失误”。他下属采取的处置策略,力求不向客户披露该事件。
泄露发生在当年3月30日:德意志银行一名客户经理不慎将1586个私人银行账户的年终纳税申报表(包含特朗普的税表),一并发送给了另一位客户的会计师。这名会计师发现后向银行通报,并删除了文件。
这起此前从未被报道的事件,相关细节来自德意志银行数百万份泄露文件。全球200多家媒体记者组成的报道联盟对这批文件进行了分析。
特朗普一直严格保护自己的纳税记录。过去60年间,绝大多数总统都会主动公开税表,而他拒绝披露。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还就其首任期内美国国税局外包商泄露他税单一事,起诉联邦政府,索赔至少100亿美元;时任总统最终拿到有利和解结果,此事当时引发风波。
德意志银行与特朗普的业务往来始于1998年。在之后二十年间,尽管特朗普有多次违约记录,该行仍是他最重要的贷款方;即便2008年特朗普就一笔违约贷款起诉德意志银行,双方业务也没有中断。
直至2021年德意志银行停止和特朗普开展新增业务时,他仍欠这家德国银行逾3亿美元。
这起泄密事件发生之际,特朗普正因为拒不公开纳税记录而承受巨大舆论压力。在泽温的带领下,德意志银行一直希望摆脱一系列道德、法律与财务丑闻。当时银行内部开始讨论,如何找到理由,不把这起“数据泄露”告知受影响客户。
事发次日,时任董事总经理弗兰克・昆克在发给泽温的邮件中写道,德意志银行将“尝试争取、引导认定”,规避美国州级法律中关于数据泄露必须通知受影响客户的要求。在另一封邮件里,昆克称这次泄露是一场“灾难,但对外曝光的风险或许有限”。
银行向核心监管机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上报了该事件,同时咨询了一系列问题:包括对政治身份客户的潜在影响,以及是否应当通知客户。
德意志银行给出的不通知理由是:信息被滥用的概率很低,因为会计师没有下载数据、主动上报并且删除了文件。这批文件是通过文档传输平台DocuSign发送的。
4月4日,昆克告知泽温,他已经成功推动事件不被定性为“私人个人数据泄露”,而是他所称的“数字文件外发”。在其他相关文件中,并没有使用这个说法。
昆克在此前一封邮件中对另一名同事说:“我们要抱团统一口径,证明这不属于数据安全泄露事件”,并且“杜绝进一步对外披露,尤其不能通知账户持有人”。
4月6日,泽温回复昆克称,他已经向银行高管层同步结论:这不属于监管意义上的泄露,只是一次“险肇事件”,并表示业务条线将开展一次“简化调查”。
4月7日,德意志银行与监管机构召开会议。昆克向泽温反馈,一切“按计划推进”,唯一变数是美联储要求银行开展内部调查。泽温回复:“很好!干得不错。”
泽温还补充,即便最终启动正式调查也“可以接受”,同时坦言:“这件事确实是严重失误。”
德意志银行发言人表示:“我们不对潜在、过往或现有客户关系发表评论。一般而言,受法律约束,银行不得披露和美国监管机构的沟通内容,也不得评论可疑活动报告,包括其是否存在。”
昆克没有回复置评请求。纽约联储拒绝置评。收到文件的会计师表示,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