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美国全国航班停飞事件的国防承包商
环球市场播报
在此次系统升级事故扰乱美国航空出行之前,L3 哈里斯公司在华盛顿政界素有口碑,专门接手修复其他承包商搞砸的项目
全美航班地面停飞期间,里根国家机场空管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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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 哈里斯公司一次路由器安装作业引发连锁故障,迫使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于周五下令国内航班地面停飞数小时。
这家承担美国大部分航空通信系统建设维护的大型国防承包商,给自己贴上了 “值得信赖的颠覆者” 标签。 而本次通信系统升级却引发前所未有的行业动荡。一名技术人员的操作引发连锁故障,迫使联邦航空监管部门周五将国内航班大面积停飞数小时,数以千计的航班受到波及,数万美国人出行计划泡汤;这家一向低调却地位关键的承包商,也被推到舆论风口浪尖。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直接点名 L3 哈里斯,称交通部正在调查事故是否源于该公司的 “失职失能”。达菲在周六表态:“我们的承包商没有扛住这次考验,又或者是设备本身没有达到要求。”
总部位于佛罗里达州的 L3 哈里斯表示,正全力配合调查,严肃对待本次事故。知情项目人士透露,路由器安装方案开工前已经拿到 FAA 批准,作业现场还有 FAA 派驻代表在场。 FAA 方面称,周五事发时,该局现场工作人员协助 L3 哈里斯员工进入官方设施开展设备安装。
对于这家市值 500 亿美元的企业而言,遭到联邦政府重点调查实属罕见。其企业规模略低于波音、洛克希德・马丁这类顶级主承包商,同时又大于承接细分业务的小型厂商。在华盛顿圈子,L3 哈里斯素来擅长接盘其他企业搞砸或者不愿承接的复杂项目。
企业人员参观 L3 哈里斯在首尔展会的展位。
该公司的 “救火修复” 项目包括改造一架 747 客机。卡塔尔政府将该机捐赠,拟改造为特朗普的空军一号专机;由于波音新一代总统专机项目多年延期,L3 哈里斯承接了这架非军用飞机的改装工作。
今年 1 月,该公司完成一笔特殊交易:在五角大楼支持下分拆导弹零部件业务,引入少数股权投资,资金用于新建工厂,满足军方对高端武器激增的采购需求。
L3 哈里斯去年营收约 219 亿美元。今年 3 月,国防板块行情火热,投资者大举入场,公司股价创下历史新高。但随着国会调整开支计划,股价后续大幅回落。今年以来股价累计下跌超 11%;周日盘后交易时段再度下挫约 4%。
L3 哈里斯与 FAA 的合作可以追溯到拨号上网时代。早在 2002 年,该公司就拿到合同,负责搭建和维护联邦航空局电信基础设施。这项工作至关重要 —— 空管人员依靠这套系统引导飞行员在美国空域飞行;同时也为 L3 哈里斯带来一笔收益稳定、但增速平缓的业务收入。
这套被称作FAA 电信基础设施的空管通信系统,近年故障频发,正在开展耗资数十亿美元的升级工程,其中包括用光纤替换老旧铜缆。交通部长达菲表示,整套系统要到 2028 年底才能改造完毕,在此之前仍有可能出现更多系统中断,他已呼吁国会追加拨款。
知情人士透露,FAA 一直在催促 L3 哈里斯加快升级进度。为满足官方工期要求,该公司正在全美大量站点同步推进数千项改造作业。 L3 哈里斯周六称,该升级项目整体进度大约完成 70%。
配图说明:周五里根国家机场,大量取消航班的行李堆积如山。图片来源:吉姆・洛斯卡尔佐 / EPA/Shutterstock
本次出事的阿肯色州南部空管中心的新路由器安装,原本属于常规作业。执行任务的 L3 哈里斯技术人员是美国空军退伍人员,拥有通信系统维护经验。
调查人员仍在研判:一台网络设备配置错误,为何会将故障扩散至全美各地航班路由中心。政府及行业官员称,调查重点聚焦一项多见于有线电视网络的数据广播功能 —— 该功能向其他网络设备大量推送无用数据,进而酿成事故。
对 FAA 的合作承包商来说,加装高速设备是一大难题:新设备必须全天候不间断运行,不能干扰现有基础设施上的通信流量,而部分现有设备已有数十年历史。
这场事故给新任首席执行官萨姆・梅塔的开局蒙上阴影。梅塔是公司老员工,今年 8 月,原 CEO 因行为操守问题被董事会罢免,梅塔接任执掌公司。此前梅塔负责两大业务板块,涵盖公司大部分销售收入,业务包括侦察卫星、野战电台等高科技系统,FAA 相关业务也归其管辖。
L3 哈里斯由多家国防与政府服务企业多次合并而来,标志性事件是 2019 年 L3 与哈里斯以超 150 亿美元完成合并。FAA 电信基础设施项目最初签约方是哈里斯公司。库巴西克当年推动哈里斯与 L3 合并,就是希望打造规模足够大的企业,去争取五角大楼以及民用领域的大额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