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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被视作无可替代的 CEO,最终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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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 突然离任后,不同交易日的股价表现

英伟达是市值最高的企业,如今突然失去这位与公司命运深度绑定的掌舵人 —— 但它绝非首例。

苹果失去了既是创始人、也是拯救者的史蒂夫・乔布斯,他因癌症辞世;麦当劳突然解雇史蒂夫・伊斯特布鲁克,理由是其与下属存在不正当关系;日产在 2018 年罢免卡洛斯・戈恩董事长职务,就在此前,戈恩在东京被捕,被控财务不当行为、少报收入。

在投资圈,这种失去核心领导者带来的风险被称为关键人风险。不少企业在核心高管离任后,市值蒸发数亿美元。当然也有例外:永利度假村,其同名创始人史蒂夫・永利因性侵指控卸任的次日,股价反而上涨 8%。

领导力研究专家表示,能够较快复苏的企业,往往选对了继任者 —— 继任者通常是经验丰富的运营管理者,而非空想型愿景家,并且敢于推动棘手的改革。猎头公司史宾沙全球 CEO 业务主管詹姆斯・西特林称:“没有一套通用的接班方案。最重要的关键词是公信力。”

下面我们来看三家企业的案例:

苹果

乔布斯作为创意天才,在苹果内部的影响力无可比拟,甚至有员工的汽车个性化车牌写着 “What Would Steve Jobs Do?”的首字母,意思是“乔布斯会怎么做?”。他的继任者蒂姆・库克,依托自身运营大师的口碑、采用更审慎稳妥的管理方式,打消了外界的质疑。

员工回忆,库克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我们看看这件事能怎么推进。”这和乔布斯习惯直接否决想法的风格截然不同。

相比乔布斯,库克更愿意和团队共享话语权,也会把部分创意决策权下放给其他人。库克上任初期就推出了广受市场欢迎的举措,比如在 2012 年启动分红与股票回购。

史蒂夫・乔布斯卸任后一年:个股与指数表现对比

耶鲁大学管理学教授杰弗里・索南菲尔德表示,库克当时还有一个有利条件:他可以向苹果董事会里经验成熟的其他 CEO 请教,其中包括迪士尼的鲍勃・艾格、盖璞的米奇・德雷克斯勒。

但索南菲尔德称,英伟达的处境不一样,英伟达现任不少董事缺乏运营上市公司的长期经验。

(特朗普是公开提议让库克接替英伟达 CEO 黄仁勋的人士之一。他在 Truth Social 上发文称:“传奇接替传奇!”)

优步

优步在 2017 年挑选当时 Expedia 的 CEO 达拉・科斯罗萨西掌舵时,这家曾经风头正盛的初创企业正深陷多重危机。其行事张扬的联合创始人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在一众投资人联手逼宫后,已于约 9 周前辞职。大量有关性别歧视与职场骚扰的指控,让优步声誉扫地。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科斯罗萨西素来以沉稳克制著称,并有经营盈利企业的履历。董事会交给科斯罗萨西的任务,除了修复优步企业文化,还定下 2019 年完成上市的期限。这意味着他仅有短短数月时间,着手遏制公司数十亿美元的亏损。

上任后不久,他就搭建起自己的管理班子;在 IPO 表现不及预期之后,又进一步调整管理层。高德纳人力资源业务分析师亚历克斯・基尔斯表示:“CEO 交接从来不止是换一把手,同时也要配套调整其核心团队。”

优步的职场规范化改革需要把握平衡。科斯罗萨西称,他清楚必须推动变革,但不能逼走想要留住的人才,也不能抛弃优步文化里那些让它充满活力的特质。他在 2022 年一期播客采访中说:“我来这里是要转向调整,而不是否定你们过去所有的做法。”

日产

雷诺与日产在 1999 年结成联盟之后,有一个人维系着双方的权力平衡:卡洛斯・戈恩。这位巴西籍黎巴嫩裔雷诺高管制定了扭亏方案,将日产从破产边缘拉回正轨,最终同时执掌两家企业。尽管这套复杂的合作关系时常摩擦不断,但戈恩强硬的行事风格与集中的权力稳住了联盟。

2018 年,戈恩因财务不当指控遭到罢免,之后又上演戏剧性出逃,离开日本以规避起诉。他的离场让两家公司陷入权力真空,人才流失、内部争斗四起。

自 2019 年以来,雷诺已经换了三任 CEO。日产同样经历多次管理层更迭与战略调整,其中就包括和本田的合并计划流产,至今仍深陷新一轮扭亏自救当中。雷诺 - 日产联盟虽得以保留,但合作条款已经重新调整。

耶鲁大学的索南菲尔德表示,两家公司倒是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它们全都和卡洛斯・戈恩划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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