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加登格罗夫市，Harbinger 工厂。
大批投资者正在撤离 AI 赛道，却把大量资金投向研发电池与电池驱动技术的初创企业。
上周四，电动货运卡车底盘厂商Harbinger Motors宣布完成 D 轮 2.4 亿美元融资，资金将用于拓展新产品线，其中包括供美国陆军使用的混合动力自动驾驶车辆。
同一天，美国国防部宣布向电池材料企业6K发放一笔 2.5 亿美元条件贷款，支持其在田纳西州杰克逊市建厂，生产镍基电池正极材料。
上述两笔交易的筹备早在数月前就已启动，只是恰巧在周四华尔街 AI 板块遭遇惨烈暴跌的同一天官宣。但这两笔融资依旧颇具代表性：资金正大幅回流到AI 关联赛道（而非 AI 核心赛道）的企业，例如电池驱动无人机、人形机器人，以及 Harbinger 所代表的非消费类电动车。
大量资本正源源不断涌入该行业，上述两笔融资只是其中代表： 11 月 2 日，美国国防部向军用无人机厂商 Neros Technologies 发放 4.5 亿美元条件贷款，资助其在加州托伦斯建设一体化垂直工厂。 10 月 26 日，电动工程机械设备企业 Bedrock Robotics 完成 C 轮融资，估值达 41 亿美元，资金用于拓展挖掘机业务。该公司创始团队曾是 Waymo 的工程师。
这股来自私人投资者与美国联邦政府的投资热潮，扭转了电池相关初创企业长达四年的低迷局面。而在此之前，2020‑2021 年市场曾对电池、电动汽车掀起一轮投资狂热。
乐观情绪不只体现在非上市企业身上。过去数月，多家无人机、电池与机器人企业的股价迎来上涨，这些均属于非 AI 概念股。例如电动空中出租车开发商 Beta Technologies，周四股价下跌 5%，但周五反弹 13%，过去六个月累计涨幅达 49%；硅基负极电池厂商 Amprius Technologies，在投行威廉・布莱尔分析师发布看多研报后，周五股价大涨 16%。
电池行业游说机构 “战略营销创新” 副总裁戴维・豪厄尔（David Howell），同时也是美国能源部前资深官员，他表示，国防部大额资金投放，是美国构建本土供应链战略的体现；而民间资本涌入，则源于 AI 赛道趋于饱和，投资者 “在寻找新的投资方向”。
Harbinger 首席执行官约翰・哈里斯向我透露，新募集资金将用于多条新产品线扩张。公司会提升军用自动驾驶车辆产能；该车型载货能力更强，且成本低于传统军用车辆 —— 传统车辆需要士兵驾驶，因此必须加装厚重装甲。
正如此前报道，Harbinger 与军车供应商美国莱茵金属公司拿到美国陆军一份为期 18 个月的合同，开发用于向作战前线运送物资的自动驾驶样车。这款混合动力电动车，在加油与充电一次后，续航里程可达 500 英里。
哈里斯上周接受采访时表示，传统军车的设计思路存在误区：只是一味把车辆造得更快、更大、装甲更厚。“每迭代一次，车辆成本翻倍、体积翻倍、重量翻倍…… 实际载货量却减半，本质上陷入‘只是把马跑得更快’的思维误区。”
自动驾驶电动车辆不需要搭载人员，因此无需厚重装甲。整车重量可以大幅降低，节省下来的电力可以供给传感器、雷达以及其他电子设备。“过去没人意识到，军用后勤保障本质上是一个动力系统问题。” 哈里斯说道。
与此同时，给 6K 发放的条件贷款，瞄准了业内从业者一直担忧的电池供应链短板：核心零部件。这是一大转变。过去，国防部与民间资本大量扶持电池及电池包组装厂商，却极少投资研发电池核心元器件的初创公司。
具体来说，针对正极材料本土制造的初创企业，几乎得不到投资者与政府的关注。正极是电池的核心部件，也是成本最高的部分。即便是特斯拉，尽管自主处理锂原料、自产部分电芯，但几乎全部正极材料仍然依靠进口。
6K 首席执行官 Saurabh Ullal 向我介绍，这笔贷款资金将用于田纳西州杰克逊工厂，到 2028 年建成年产 1000 吨正极粉末的产能，该材料是制造正极的原料，每年足以生产一万套电动汽车电池；到 2030 年，产能将扩充至 13000 吨。
按照和国防部的协议，6K 需要自行再筹集 2.5 亿美元私人资本，与政府贷款配套。Ullal 表示这笔政府贷款会帮助公司完成民间募资。
投资者或许正在从 AI 赛道撤离，但他观察到，电池正在成为资本的避险配置方向。“我相信，也可以说抱有期待：投资者会意识到，这是一项值得布局的长期赛道，同时也是国家战略刚需。”
行业简讯
硅负极电池企业 Enovix 裁员近四分之一全球员工，战略重心转向面向韩国市场的无人机电池业务。本次 220 人裁员，主要发生在加州与马来西亚工厂；两地工厂原本生产采用不锈钢外壳抑制硅膨胀的下一代电池。公司计划在韩国将电池产能翻倍，在韩国工厂采用成熟传统电池架构生产无人机电池。
中国头部电池厂商今年电池产量有望达到1 亿太瓦，规模接近美国全国电网总发电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