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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安全与联盟博弈如何左右以色列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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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以色列将于周二举行大选,这是 2023 年 10 月 7 日哈马斯袭击事件、以及美以在 2 月开启对伊朗作战之后的首次选举。 近期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与主要反对派阵营都无法拿到组建议会多数所需的 61 个席位,小党派与阿拉伯政党或将成为关键力量。 安全议题、加沙与伊朗战事、极端正统派兵役、长期冲突带来的经济代价,是左右本次投票的核心议题。

以色列选民周二将前往投票站,这场大选的影响不止局限于本国境内。 这是 2023 年 10 月 7 日哈马斯发动袭击之后以色列的首次大选,那次袭击造成大量人员遇害、250 多人被掳走。巴勒斯坦卫生部称,以色列随后在加沙开展军事行动造成大量伤亡。这同时也是美以 2 月联合对伊朗开战以来的第一场选举。

以色列选举规则

以色列选民投票给政党,而非直接选举总理;议会(克奈塞特)120 个席位按比例代表制分配。政党得票率至少达到全国选票的 3.25%,才能进入议会。 由于单一阵营很难直接拿到过半席位,政党通常组建联合政府。总统会指定一名议员(一般是最有机会凑齐 61 席多数的政党领袖)负责组阁。如果多次组阁失败,就可能再次举行大选。

右翼利库德集团领袖内塔尼亚胡在 2022 年底重新上台,联合政府包含极右翼与极端正统派政党。此后,围绕加沙停火、极端正统派男子兵役问题,执政联盟内部矛盾不断。

近期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以及由中间派前军方参谋长加迪・艾森科特领导的主要反对派阵营,均达不到执政所需的 61 席,小党派因此具备决定性作用。 阿拉伯政党也参与角逐,但多数主流犹太政党已经排除和阿拉伯政党结盟的可能。阿拉伯人口占以色列总人口超 20%,但阿拉伯政党极少加入执政联盟。

战时议题

本次大选本质上是对内塔尼亚胡的一次全民公投。匈牙利考文纽斯大学中东问题专家拉兹洛・奇奇曼表示,哈马斯袭击已经 “重塑了以色列社会”。

他在接受 采访时说:“自 2023 年 10 月 7 日起以色列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内塔尼亚胡发起的所谓‘七线战争’无疑让以色列社会疲惫不堪。能够更好说服选民、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民众的一方,大概率胜出。其他竞选议题还包括强制兵役,这对犹太宗教政党、哈雷迪极端正统群体而言尤为敏感。”

大多数年满 18 岁的犹太、德鲁兹、切尔克斯以色列人需要服义务兵役,其余大多数阿拉伯裔以色列人可免服兵役。极端正统派男性的征兵问题,至今仍是重大法律与政治争端。

奇奇曼称,战争带来的经济损失也是一大焦点。 “战争叠加高额军费开支,经济议题主导竞选议程。” 他说,以色列当前军费开支约占 GDP 的 8%。“此外,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军人或预备役人员被征召,离岗数月。”

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乔治城大学前访问学者、政治学者丹尼尔・沙茨表示,国防与安全是本次选举的首要议题。 “对以色列而言,利害关系包括重建民众对政府的信任,以及决定如何把军事力量转化为持久安全。” 他在邮件中告诉 ,“对邻国和国际伙伴来说,核心问题是下一届政府能否把战场成果转化为可行的政治安排。”

沙茨称,内塔尼亚胡的支持者认为他是 “直面巨大威胁的经验丰富的领导人”;批评者则认为他在战前防备、问责、战略方向上存在重大失误。

今年 9 月,以色列《国土报》刊发新书节选,称在 10 月 7 日袭击发生大约一周前,就有人向内塔尼亚胡发出哈马斯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预警。内塔尼亚胡称这一说法 “完全是谎言”,并起诉该报诽谤。

但沙茨提醒,民众对他的不满,不等于支持左翼。 “部分选民希望更换领导人,恰恰是因为他们相信新领导层能更有效地保障安全。”

他补充,即便总理和执政联盟换人,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建国、伊朗等外交政策上,也不太可能出现剧烈转向。

内塔尼亚胡的右翼利库德集团竞选纲领承诺 “绝不妥协的安全”,同时承诺维护自由经济与金融市场,打造 “地区与科技强国”。

艾森科特的 Yashar 党主张把以色列建设成 “民主、强大、进步且安全” 的国家,同样把国家安全放在核心位置,其政策方案提议将极端正统群体、阿拉伯群体纳入强制兵役体系。

巴勒斯坦、伊朗与对外关系

欧亚集团智库高级分析师法尔赞・萨贝特向 表示,两大主要角逐阵营在安全层面都偏强硬,在对抗伊朗、黎巴嫩真主党等核心议题上政策相近。

但他同时提到,由反内塔尼亚胡阵营组成的新联合政府,“大概率会先重新评估对德黑兰的战略,而不是立刻采取重大升级行动”。

美国和以色列已经拟定方案,计划在 11 月 3 日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可能再度对伊朗发动打击;伊朗军方高层则表态,已经做好 “不对称作战” 准备。

萨贝特说,反内塔尼亚胡阵营在部分议题上姿态可能更缓和,例如加沙军事行动 —— 前提是这样做既能改善美以关系、提升以色列国际形象,同时满足本国基本安全需求。

他认为,以反内塔尼亚胡阵营为主的新政府,大概率会减少在约旦河西岸的行动、打击当地定居者针对巴勒斯坦人的暴力,并且避免吞并巴勒斯坦土地。

约旦河西岸是约旦河以西的巴勒斯坦领土,数十年来以色列持续在当地修建定居点。近年定居者暴力驱赶巴勒斯坦人的事件,遭到美国议员等多方谴责。

萨贝特总结:“虽然民调显示反对派暂时领先,但选情十分胶着,选举结果存在多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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