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电话会议会有些不一样。” 艾伯森这家杂货与医药零售企业的首席执行官苏珊・莫里斯，开启了公司最新一期财报电话会议。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莫里斯要向大家介绍新任执行董事长梅格・惠特曼，请她就公司业务发表讲话。
惠特曼曾任 eBay 和惠普的首席执行官，分别在上世纪 90 年代末、2000 年代以及 2010 年代带领两家企业取得辉煌业绩。此后，她执掌过昙花一现的短视频平台 Quibi，还曾担任美国驻肯尼亚大使。上个月，艾伯森新设执行董事长这一岗位，惠特曼上任，实际上成为这家企业的最高管理者。
诚然，新设执行董事长岗位、聘请人员为 CEO 提供建议，这种做法并不罕见；执行董事长出席财报电话会议也属常态。但该职位通常由创始人或者前任 CEO 担任 —— 这些内部高管离开一线管理岗位之后，可以在企业转型或动荡时期提供稳定支持。星巴克、迪士尼、亚马逊等公司都有过类似安排，这种模式有利有弊，比如会出现 “究竟谁在实际掌权” 权责混淆的风险，相关内容也见于《管理学期刊》那篇关于混合型公司治理的论文。
但聘请外部人士担任上市公司执行董事长，而且这位外部人士还没有该行业直接从业经验，这样的操作就不太符合常规，即便惠特曼履历星光熠熠亦是如此。
特拉华大学温伯格公司治理研究中心创始主任查尔斯・埃尔森评价这次任命 “颇为反常”。他向本刊表示，毫无疑问惠特曼能力出众，但杂货零售行业错综复杂，涉及物流、不动产、人力等一大堆棘手问题。
艾伯森向记者提供了 9 月发布的新闻稿，其中写道：“惠特曼将担任莫里斯及其高管团队的运营与战略顾问。” 稿件同时提到，随着莫里斯推进围绕 AI 技术优化运营架构，惠特曼过往经验将发挥重要价值，并且她会协助 “打磨公司长期发展战略”。
在昨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外界得以窥见惠特曼介入公司业务的深度，艾伯森也在同期宣布撤回全年业绩指引、启动全面业务复盘。她向分析师表示，艾伯森手握实力强劲的本土子品牌，电商平台基础扎实，但公司也面临诸多难题。“我们必须加快降本节奏，把省下的大部分资金用来下调商品售价，改善顾客门店消费体验，在核心市场提升客流量与市场份额。”
惠特曼同时还在 Coreweave 等多家企业担任董事，如今重回一线管理岗位其实并不出人意料。去年出席领导力研究院峰会时，她就曾谈及自己怀念过去的工作状态。
“我喜欢团队协作，热爱与人共事，希望有一份事业可以投身其中，获得归属感。” 她说，“我现在虽然日程满满，但缺少这种集体归属感，这对我而言确实是一大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