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浩楠 发自 副驾寺
智能车参考 | 公众号 AI4Auto
文远知行交卷2025，一句话概括：涨疯了。
业绩上：
总收入同比增长89.6%；
Robotaxi收入暴增209.6%；
全球车队规模突破2,100辆；
日均订单量15笔/车，峰值26笔；
Robotaxi BOM 成本下降 15%。
资本市场上，2025年业绩一公布股价快速拉升，美股收盘涨幅8.98%，最高一度上涨超14%：
文远知行2025年业绩，外界看到的不再是科学家团队的技术憧憬，而是一个正在全球化、商业化道路上疾速狂奔、自我造血的商业实体。
文远知行的增速同样证明：Robotaxi、自动驾驶的拐点，成功越过去了。
文远2025年：Robotaxi车千辆、赚亿元
就从文远知行的落地数据看起，首先是截止2025年底，文远知行在全球部署的自动驾驶车辆总数为2,113辆，年增幅接近100%：
因为文远本身选择的是通用AI司机路线，一个基座模型复用到不同场景方案，所以这2,113两自动驾驶车辆中，包含了无人清扫车、无人小巴、Robotaxi等等。
其中Robotaxi占比超一半，具体为1,125 辆。
而上一年年末，这个数据为400多辆，也就是Robotaxi落地规模一年增长近200%。
这样的数据直接带动了文远营收：
2025年，文远全年总营收6.85 亿元，同比增长89.6%；其中，Robotaxi营收为1.48 亿元，同比增长209.6%——和Robotaxi落地规模的增长互相映证。
文远知行一向把营收分成“产品”、“服务”两部分，而理解文远知行的Robotaxi收入，可以将其视为“卖车收入 + 运营服务收入”的组合：
产品收入指直接向合作伙伴或运营商销售Robotaxi车辆；
服务收入是文远知行通过自营车队提供载客服务，或向合作伙伴提供运营维护、技术支持等。
1.48 亿元是这两部分的合计值。
这与文远知行“产品销售+服务运营”的商业模式完全吻合。
毛利率层面，2025年为30.2%，与上一年的30.7%基本持平。
最后再看整体经营层面，2025年文远知行整体经营仍然处于亏损状态：
2025年净亏损16.55 亿元，同比2024年的25.17 亿元，亏损大幅收窄34.2%。
但从更加反映真实经营状况的经调整净亏损来看，文远2025年实际亏得更多了：12.47亿元，同比增长55.5%。
这是咋回事？文远高速扩张一整年，难道步子迈太大了吗？
业绩暴涨不意外，质量怎么样？
为什么会出现“净亏损收窄34%，经调整净亏损反而扩大55%”？
两个层面因素，首先是账面改善，2024年文远有一笔4.65亿元的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损失，这是上市前会计处理产生的“账面亏损”，不涉及现金流出。
2025年上市后该项目归零，导致净亏损账面大幅收窄。
所谓“优先股”，是风险投资中常见的工具，给投资者“优先权”作为保护，但上市前会在财报中制造大量“账面亏损”。上市后优先股转换为普通股，财报能更真实地反映经营情况。
第二个因素，是文远自身来看，实际亏损确实在增加。
剔除股权激励、优先股等非现金项目后，2025年的核心业务现金亏损实际上比2024年多亏了约4.45亿元，主要源于：
研发投入增加：研发开支从10.9亿元增至13.7亿元，剔除股权激励后仍增长41.4%；
人员扩张：全球员工总数增加，相关薪酬成本上升；
业务扩张投入：海外市场布局、运营支持等费用增加。
所以净亏损收窄，反映的是“历史包袱清零”；经调整净亏损扩大，反映的是“当下仍在重投入”。
对于成长型科技公司，经调整净亏损比净亏损更能反映真实的经营现金流状况。
文远知行经调整亏损扩大55%，核心原因是研发和市场扩张投入加大。
直白说，上市给了文远知行更加充足的“弹药粮草”，商业化“狂奔”比之前更快了。
一方面，包括文远知行在内，包括小马智行、百度Apollo、Waymo的任何业绩数据披露，都是整个科技、投资圈关注的重要信息。
因为这四位，是传统L4阵营大浪淘沙脱颖而出的实力玩家——而所谓“传统”，是它们的技术、商业化思路实践，正在被新兴玩家挑战。
也就是特斯拉代表的L2+升维阵营，靠量产车+模型大力出奇迹，规避监管和开城限制。
所以“正统派”L4玩家落地的规模、速度，是两阵营竞速、决胜的重要风向标。
文远知行不惜扩大亏损也要加码落地，是为了证明L4和L2之间壁垒真实存在，所谓端到端、世界模型、VLA等等单点技术突破，都是自动驾驶系统工程中的一部分，很难像L2阵营所说的一招制敌、一通百通。
文远CEO韩旭前不久在量子位MEET大会上也直接下过论断：
L2+做好的确不容易，但难度跟纯L4比起来是天壤之别。
马斯克不上激光雷达，或还是用Model 3或者Model Y这样的量产车，干不过Waymo。
再回到是不是步子“迈太大”的问题。
财报显示，2025年文远知行Robotaxi中国市场的总拥有成本（TCO）同比降低38%。
韩旭在业绩会上拆解了构成：一是车载硬件成本下降30%，主要得益于最新款GXR车型搭载的HPC 3.0计算平台；
二是远程协助效率大幅提升，远程协助人员与车辆的比例从2024年的1:10提升至1:40。
同时，Robotaxi单车BOM成本，2025年也下降15%。
用户一侧，文远知行2025年Robotaxi单车日均订单量15笔/车，高峰期达26笔，中国国内注册用户数（2025 Q4）同比增长 超过 900%。
不太严谨地计算一下，(1.48亿元 ÷ 365天) ÷ 1,125辆 ≈ 365元/车/天，文远每辆Robotaxi一天平均营收365元。
根据2025年10月数据显示，广州网约车司机单车日均营收约为379.83元；成都日均营收约293.11元；湛江日均营收为375元……这些数据前提是全职司机上线10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扣去20-30%的平台抽佣，文远知行Robotaxi的赚钱能力，已经打平甚至超越普通网约车。
从2025年数据看，文远知行收入增速（89.6%）已显著高于经调整亏损增速（55%），而且Robotaxi车辆本身成本、营收能力都在快速优化。
所以即使重投入导致2025年亏损扩大，但也是积极信号。
这一点也反映在文远管理层的动作上。
同日一亿美元回购股票，啥意思？
2025年业绩公布同一日，文远知行管理层宣布了一项美股的1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计划。
这是啥意思？
最浅表的一层是资金充裕的信号：文远知行现在的确”不差钱”。
更深入一些，上市公司回购股票，一般都有最直接的潜台词：
我们认为当前股价低于公司的实际价值。
更本质的，其实还是资本策略的选择。
对于高增长投入期的公司，有人认为大量现金用于回购，是因为“内部高回报的投资机会正在减少”，但从文远知行财报来看，其研发投入仍在增加（全年14亿元），回购更像是在保持高研发投入的同时，对资本结构进行的优化。
所以文远知行的回购计划，核心是传达了两点：“我们资金充足” 和 “我们对未来有信心”。
市场的反应最为直接。
消息公布后，文远知行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应声上涨约9.1%，开盘后一度涨超14%：
这说明投资者将此解读为重大利好，并“用钱投票”认可文远的回购决策，和未来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