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CXO的暗战,前移到了“种子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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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做动物试验的公司,为什么要去投种子轮?
2026年,一家做动物试验的公司,开始往种子轮里投钱。昭衍新药,国内非临床安全性评价领域的主要玩家之一。它累计拿出约7.57亿元和800万美元,投进生命科学园贰期基金、倚锋明远种子基金、北脑一期股权投资中心、Pablo Hill这些盘子。7.57亿元,对一家市值百亿上下的公司来说不算大钱。但要看它投在哪一段:种子轮。种子轮是什么概念?一家公司可能只有三个人、一张专利、一间租来的实验室,连产品都还谈不上。这个阶段的死亡率高得吓人。一家靠收检测费活着的公司,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01安评站在很后面先说清楚安评是门什么生意。一款新药要进人体,必须先过一道关:在动物身上试,看毒性有多大、剂量给到多少会出事。这道关叫安全性评价,行话叫安评。过不了,后面的临床试验一步都走不了。这门生意的位置很特殊。它站在药企旅程的很后面:一家公司得先有分子、先做完药理、先解决工艺,才会走到安评这一步。前面任何一环卡住,安评的订单就不会来。所以昭衍这类公司的收入,天然滞后于行业景气。Biotech融资好的时候,两年后安评的单子才会多起来;融资一冷,一年半载之后,订单表就先空一块。这是乙方模式的死结:你永远在等别人走到你这一站。而且这一站很窄。药企走到这里,能选的服务商就那么几家,看起来是好事。可反过来说,能走到这里的项目本来就少,一旦上游的水断了,站得再稳也没用。行业不是没经历过。2021年之前,中国创新药的研发投入一年一个台阶,CXO的产能排到两年后,谁扩产谁赚钱,订单排到哪一年都能卖出去。2022年之后融资退潮,Biotech的现金先砍研发,研发先砍外包,砍单传到CXO的报表上,通常要隔一年半。那两年,几乎所有CXO都在讲同一件事:怎么把客户结构从Biotech换成大药企。可大药企的单子就那么多,抢的人却越来越多。昭衍的解法,是把生态位往前挪。它投的那些基金,几乎都偏早期,有的甚至进到种子期。这个选择跟安评的业务高度咬合:越早接触CGT、ADC、核酸药、脑科学这些方向的团队,越有可能把对方后面的毒理、药代、GLP安评订单接过来。皓元医药走的是同一条逻辑,只是换了个位置。2026年,它参与百济沃杰创新基金、重庆渝渡生科领航基金,还通过海南的投资平台搭了对外投资的框架。它做的是分子砌块、工具化合物、CMC和原料药中间体,都属于药物发现最前端的东西,所以它要接触的也是最早期的团队。这两家的资本布局有个共同点:克制。它们不追求把基金做成利润中心,也不去争基金的主导权,只把资本当成一副雷达。雷达不赚钱,雷达负责看见。在客户成为客户之前,先成为他的股东。这是这一轮CXO资本化最朴素的动机。02三种下注的深度同样是投,投法差别很大。先看这六家公司各自站在哪一站。药明康德的摊子最宽,从药物发现、临床前、临床一直做到商业化生产,什么都接;泰格只做临床,连接医院、申办方和监管;康龙化成从实验室服务往CMC、大分子和临床延伸;凯莱英守着小分子CDMO,近几年才伸到多肽、ADC和合成生物;昭衍只做安评;皓元站在更前面的分子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