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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除睾丸能延长包括人类在内的多种雄性哺乳动物的寿命。一个研究团队发现，老年雄鼠去势，可延长寿命逾30%；此外，这种手术并不需要像此前设想的那样尽早开展。这推翻了睾丸如何影响衰老的主流看法。相关研究成果近日公布于生物学预印本bioRxiv。
科学家如果能揭开这一意外结果背后的机制，则有望开发出一种具备延寿效果且无需造成身体损伤的治疗手段。“这是理解寿命为何存在性别差异的重要一步。”美国巴克抗衰研究所的分子神经科学家Ashley Webb说。
雌性寿命显著长于雄性的现象广泛存在于诸多物种中，人类同样如此。在美国，男女寿命差距为6年。男性更容易患上与年龄相关的疾病，如癌症和心脏病。男性也更可能死于自杀、谋杀、意外等与衰老无关的因素，但即便研究者校正这些因素后，寿命差距依然存在。“雌性的寿命优势是人类生物学中最稳健的特征之一。”美国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的生物老年学家Steve Austad说。
造成这一现象的内在机制尚不清楚，但多项证据表明，睾丸拖了男性后腿。1969年，一项针对精神病院里被强制去势的智力障碍人群开展的研究显示，切除睾丸可让人多活至少10年。2025年的一项涵盖22种脊椎动物的数据分析同样表明，去势能够稳定延长雄性动物的寿命。
不过，利用实验室小鼠研究这一效应并不容易，因为不同品系小鼠的寿命差异不同，有些品系中雄性寿命反而更长。2023年，该研究作者、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奥健康科学中心的生物老年学家James Nelson与同事采用一种雌性寿命优势稳定、与人类情况相近的小鼠品系开展了实验。结果显示，在青春期前去势的雄鼠寿命与雌鼠相当，提示睾丸确实在以某种方式缩短寿命。
在新的研究中，Nelson和同事希望厘清睾丸的负面影响究竟始于何时。他们使用同品系雄鼠，分别在青春期前、青春期后不久和240日成年期（相当于人类30岁）进行去势。这3组小鼠都比接受模拟手术、保留睾丸的对照雄鼠寿命更久。其中，成年期去势的小鼠获益最大，寿命延长约33%；青春期前和青春期后去势的分别延长19%和26%。这一结果让研究者颇感意外。
Austad注意到，老年小鼠在摘除睾丸后几乎立刻受益——术后一年多，没有一只小鼠死亡。考虑到这个年龄的小鼠死亡率本就在攀升，这是“相当惊人”的变化。研究人员认为，成年阶段去势的小鼠活得更久，说明睾丸的害处出现在生命后期。
“基于这些结果，我相信晚年去势能实实在在地提高生存率。”新西兰奥塔哥大学的演化生物学家Michael Garratt说。Austad补充道，这项研究就睾丸何时开始变得有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说，但仍需更多证据支持。
240日去势的小鼠为何活得更久，目前仍是个谜。随着年龄增长，它们的身体状况并未显露出更好的迹象。3组去势小鼠都以同样的速度失去了活力，并出现了其他衰老体征。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计划解剖这些去势小鼠，从而确定死因。他们还希望找出睾丸释放的能改变寿命的因子。睾丸产生的睾酮占全身总量的90%以上，但Garratt说，现在断言这种激素与观察到的寿命模式有关还为时过早，因为“去势会让雄性体内发生一连串变化”。
厘清生存差异的原因，或许能推动“去势模拟物”的开发，复制摘除睾丸对抗衰老的益处，这对老年人可能同样有效。但科学家提醒，要把这些发现延伸到人类身上还为时过早。（侯慧静）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64898/2026.10.19.7602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