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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纪录片人用AI漫剧“走进”广州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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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创团队:“想让外地观众看到一个好玩、有创意、充满活力的广州”

从开平碉楼、福建土楼到青海藏寨,《中国民居》纪录片团队走遍全国,记录别人的“家”。如今,他们把镜头转回广州,用AI漫剧讲述三元宫石狮子、大榕树下的民俗记忆与东山口的城市日常。自媒体账号“入扉”近期推出的系列视频意外走红,也让这群拍了多年纪录片的创作者,开始用更年轻的方式探索本土文化传播的新路径。近日,新快报记者专访了《中国民居》纪录片联合发起人、“入扉”运营总监莫政熹和联合发起人、“入扉”创作总监刘俊生,听他们讲述镜头背后的故事。

六年深耕

从空白起步,纪录片坚持“找人不找地方”

早在2008年,莫政熹在电视台房产频道任职期间便开始接触传统建筑题材。2019年,他与设计师齐胜利一拍即合,想做一个属于自己的IP纪录片。当时国内系统记录中国传统民居的纪录片仍是空白,两人决定用影像进行填补。

“做《中国民居》的初衷很简单,趁老房子还在,趁住在里面的人还在,赶紧拍下来。”莫政熹说,团队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走“纯建筑科普”路线,“我们很早就确定了,中国民居的核心还是关于人的故事。”

不同于常规纪录片提前锁定对象与脚本,《中国民居》坚持“找人不找地方”。莫政熹介绍,片中大部分人物故事都是摄制组抵达当地后才发掘的,“我们希望能有真正生活在当地的人,表达他对这片土地的感受。”这样的“偶遇”占到人物的三分之一。比如第一季拍摄丹巴碉楼时,团队本是找民宿落脚,住进去才发现主人家三代人的故事很有代表性,最终拍成正片。从2019年至今,目前三季内容已陆续登陆央视等平台,也有不少观众提到,曾在课堂上看到老师选播相关片段。

今年春节后,团队启动AI漫剧创作。刘俊生说,漫剧的认知基础完全来自多年拍摄《中国民居》的积累,“不是凭空切入这个领域,而是从之前的积累自然延伸出来的。”团队最早把纪录片内容直接漫剧化,如地坑院建造过程、广州趟栊门的建筑智慧——这些拍摄时已吃透的知识,只需换一种更轻松、更大众的形式重新包装,剧本很快就能成型。在他们看来,两者内核一致,纪录片坚持真实记录,漫剧允许艺术加工,但都在传递“家”与“在地文化”的感受,只是用更轻量化的方式触达更多年轻受众。

回到广州

打捞高速发展缝隙里的文化记忆

“我们在全国各地拍了这么多年,但好像没在广州有过这样的拍摄。”谈及创新尝试的原因,刘俊生如是说。他认为,广州发展太快,文化藏在高速发展的缝隙里,很难被人直接抓住。“我们一直在表达各地的情感,作为广州人,我们自己也有很多真情实感的城市记忆。”

于是,一群拍纪录片的人,开始用AI漫剧“走进”广州街巷。

三元宫那一集,刘俊生自己就是主角。“摸石狮子这个动作,是我从小到大的经历,现在带着我女儿去摸,(旧时的感觉)一直留在我心里。但以前没有机会表达,现在有了AI,它一下子就排在了我选题榜单的最上面。”当城市更新加快、能承载记忆的东西变少,本土的文化遗产和记忆传承就成了灵感来源。

漫剧视频意外走红后,他们发现,三分之一的网友评论都提到了粤语。“大家非常期望看到有粤语的内容。”这给了他们强烈的指引——本土市场、本土文化宝库,还可以好好开发。

“我用粤语写剧本,感觉很通畅。”刘俊生说,粤语配音还恰好成了不少孩子学习的素材。他曾偶然刷到一位妈妈拍孩子背“大榕树”视频的开场白,把粤语对话都学了下来,很受触动,“这让我在视频表达上更有信心,我觉得做这件事是有传播意义的。”

视频里风趣的粤语表达、快节奏的剪辑、重复桥段的运用辨识度极高,刘俊生坦言这是从小看周星驰无厘头喜剧电影留下的印记:“我本身是周星驰的粉丝,几乎每个粤语视频里都藏着这类电影的影子,剪辑节奏、重复手法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来的。”

AI不是主角

用“好玩”包装有意义的思考

在“入扉”的漫剧里,AI只是一个工具,从来不是主角。

“我从来不想标注这个片子是AI做的,希望大家忽略它。”莫政熹表示,他们借助AI技术,只是因为不会画动画,创作逻辑依旧保留着纪录片的真实底色。莫政熹强调,所有片子里出现的场景都是他们实地拍摄的照片,“先取好景,后期只是把卡通人物合成上去,背景做动漫的风格化处理。”

在当下AI内容普遍追求仿真人的趋势里,他们反而刻意选择相反风格,“我们想做动漫,因为想象空间可以更大,故事内容和思考才是更重要的。AI只是一个形式,不是做得越真代表越好。”莫政熹说。这种“反其道而行之”,恰恰成了他们的特色。

提及纪录片与AI漫剧创作的不同,刘俊生表示,纪录片是在记录一些真实发生的过程,不能有过多个人表达在里面,但AI漫剧可以有一些自我情感的塑造,难度在于怎么用好玩的方式包装有意义的思考。刘俊生举例,像人民高架桥这类AI视频,重新把一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抛给观众,既能引发活跃度,也留给大家更多思考空间。

同样地,莫政熹直言:“纪录片可以任性一点,我不管观众怎么样,首先要忠于真实,AI漫剧这类大众传播还是要用接地气的方式去呈现。”但本质上,他觉得两者也是一回事:“即使是漫剧,也是基于真实发生的、我们经历的、有感而发的。”他提及,不少网友在社交平台分享在课堂观看《中国民居》纪录片的经历,无论是《中国民居》还是“入扉”AI漫剧,都在无形之中承载了知识的传播功能,把更多未知的生动故事,带给每一位期待相遇的人。

主创问答

希望大家通过作品

更多关注广州文化

Q:剧集里融入了很多岭南民俗角色而不是人物来推动和串联情节,为什么选择用这类本土民俗形象来串联广州城市故事?

刘俊生:当我们评判一方水土的变迁时,从一个人身上可能只看到几十年的跨度,但若把叙述时间拉得很长,你会发现他见证不了。所以我们会搬出大家熟悉的一些角色作为见证历史的人,这是非常中国化的表达。

Q:您希望观众看完这一系列的AI漫剧,重新看见一个怎样的广州?

刘俊生:我想让外地观众看到一个好玩、有创意、充满活力的广州,也想让本土观众树立文化自信。广州一直走在全国发展前列,人民南路高架桥、华林寺等都是实打实的“全国第一”,我希望大家通过这些作品更多地关注广州的文化,知道广州过去有多辉煌,到现在也依旧很厉害。未来我们还打算把粤剧、粤语歌融入内容,把广州人熟悉的曲目、长辈常说的老话自然放进视频里。

Q:你们是怎么思考“做广州本土文化内容”这件事的?AI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莫政熹:我们两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在粤语环境里长大。之前做纪录片大多面向全国受众,一直在思考怎么把本土文化做得让大众能看懂、接受。很幸运刚好有AI,让我们不再受很多限制。广州有很多“全国第一”的事物,历史中的种种都值得反复讲述。我们作为本土影像创作者,就是用当下技术产出内容——前辈们也一直在做同类的事,只是现在轮到我们接担子,之后还会有新一代接力,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Q: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入扉”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

莫政熹:讲述家的故事。

■采写:新快报记者 沈汶芸 金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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