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各经济体跨境合作常秉持“无损”原则，即一国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不得干预他国货币主权、不得影响他国货币政策的执行。穆长春认为，“无损”理念应进一步延伸和丰富
央行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6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下称“数研所”）所长穆长春在2026夏季达沃斯论坛现场发表题为《央行数字货币重塑跨境支付》的讲话，介绍了央行数字货币支持跨境支付的发展思路。
穆长春表示，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出现了新的变量，央行数字货币、稳定币及各类加密货币快速发展，全球跨境支付体系迈向新的发展阶段。然而行业出现了碎片化倾向。这无形中抬高了跨境支付的合规、技术与对接成本，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全球跨境贸易健康发展。
过去，各经济体跨境合作常秉持“无损”原则，即一国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不得干预他国货币主权、不得影响他国货币政策的执行。
站在当下，穆长春认为，“无损”理念应进一步延伸和丰富。
“无损”，不仅是宏观层面的主权无损、政策无损，也应延伸至行业发展的微观层面，即不增加商业银行投资、不搞重复基础设施建设、不颠覆现有成熟金融体系，实现行业生态无损、市场主体无损。
目前，数研所运营着两项跨境支付基础设施。
一是中国人民银行与香港金管局、澳门金管局、阿联酋央行和泰国央行共同建设的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
mBridge连接各经济体支付系统和法定数字货币系统，可实现多币种的秒级直通式跨境支付和货币兑换。原则上，不管是否开启法定数字货币进程的经济体都可以接入。
“一国/地区央行加入后，该国/地区商业银行经其央行批准上桥后即可与其他参与方的银行点对点交易，可大幅缩短跨境支付路径，显著提升效率、降低成本。”穆长春说，
据穆长春介绍，自2024年6月货币桥成功进入真实交易持续运行阶段以来，吸引了49家商业银行率先参与业务，其中有21家境外外资银行。截至2025年底，平台累计交易额折合近5000亿元人民币。
二是数币达跨境结算综合服务平台（CBETS)。
2025年，中国人民银行宣布设立上海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负责数字人民币跨境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服务跨境和离岸体系建设。
2026年，随着数字人民币计量框架调整和基础设施体系整体架构升级，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旗下数字人民币跨境数字支付平台、区块链服务平台、数字资产平台等三大业务平台也随之升级为CBETS，并启动品牌化运作。
穆长春表示，CBETS具有三方面突出优势：一是接入成本更低、结算效率更高。将零售与批发、链上与链下的支付、清算、结算服务有机整合，大幅简化业务流程，优化服务体验。
二是系统服务规范、兼容。在技术路线上兼容集中式系统和区块链系统；在报文标准上兼容ISO20022，便于与商业银行内部系统对接；覆盖链下与链上的贸易金融信息传输与支付等业务。
三是参与安排包容性强，业务场景可扩展。符合条件的商业银行、金融基础设施和支付服务提供商均可申请接入。
“CBETS可处理条码支付、碰一碰等数字人民币跨境消费场景业务，也可处理汇款、贸易和投融资结算等业务，还可支持金融机构的数字化创新业务。”穆长春说。
总体而言，CBETS的三大业务平台共同构建覆盖链下链上、兼顾零售批发、支持贸易与金融的完整跨境支付服务体系。
目前，CBETS支持境外参与者通过香港接入点一点接入，便捷开通多项业务，直达7×24小时智能数字支付服务。6月16日，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与首批26家境内外银行签署CBETS参与者服务协议。
(作者为《财经》记者)
题图来源 | 视觉中国
版面编辑 | 陈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