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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油画是一种文化融合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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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媒体人 梁志钦

“诗性的光谱——杨尧艺术研究展”日前在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展出,展览前言中说“杨尧的油画呈现出‘诗性的现实主义’与‘先锋的写意精神’。”这似乎是2009年杨尧撰文“从写生到写意”的回响,也是杨尧推崇写意油画的集体呈现与再探讨。

当然,“写意油画”并非杨尧独创,最早何时提出尚未确切说法,但早在20世纪60年代前后,著名画家罗工柳谈及了这个概念,他在《略谈油画创作活动与技巧磨炼》的文章里提到油画创作中写生与写意结合的两种方式。并引用了齐白石的话,“善写意者专言其神,工写生者只重其形。要写生而复写意,写意而后复写生,自能形神俱见。”

此后,“写意油画”一直被作为油画民族化的探索方法之一。而十多年前,中央美院教授戴士和更直接开设“写意油画教学”,使得这个命题得以正式上升到教学实践层面。无可否认,21世纪以来,杨尧在写意油画方面的探索与思考也形成了独特案例。

新中国成立初期,从附中到油画系,接受过苏派现实主义体系学习的杨尧,在20世纪80年代积极投入现当代艺术的创作变革和教学实验。可以说,杨尧通过写实打基础,通过写生觅出路,通过写意达追求,多重变奏来自于其自觉的突破。正如高名潞等学者在《中国当代美术史》中将杨尧归为“浪漫抽象绘画”类型,并指出这类画风与西方抽象主义艺术不同、近似文人写意画的特点。

回归到这次展览主题,策展人胡斌说,“诗性”意指杨尧作品中一以贯之的隽永诗意。这份诗意既见于早期清新自然、描绘乡土与劳作的画面,也体现于中期抽象构成感极强的创作,还延续至后期那些对景写生、反映历史遗迹与自然风土的精妙小品与鸿篇巨制之中。无论何种类型,他从不拘泥于细节,而是以简括、凝练、疏朗的笔触与结构,传达出深远的象征意蕴和绵长的诗情。

从字面可以理解,写意油画实质是以中国画写意的文化精神为内核,嫁接油画的媒介语言,实现中西艺术审美意趣的融合。正如杨尧所言,“写意油画不只是一种油画样式,更重要的是中国文化精神”。

回看中国画里的写意本质,是“写心”“写神”,而非对物象的复刻。如同唐代顾恺之提出的“以形写神”,清代石涛所言“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主观意志与生命体悟是核心,这正是区别于传统写实油画对形体、光影、透视的科学理性追求的关键要素。

此外,写意还强调画家与自然、与对象的精神共鸣。画家不是纯粹的“观察者”,而是融入其中的“参与者”,通过“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路径,将自然之“理”与内心之“情”熔铸于笔墨。这种“物我两忘”的创作状态,正是写意里“天人合一”的哲思追求。

要具体指出杨尧的油画里具体哪些地方具有了写意的精神,多少也显得为难,但他的《逝》《走进西部》《黄河巩义段-天河龙湾》等作品显然有别于写实的油画,因此,与其苛求于具体油画里的何种风格才算写意,不如尝试用包容的心态,尝试从画家个人追求的角度去理解,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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