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开始，在西印度洋留尼旺岛附近海域的死海胆被陆续冲上岸。
本报讯 2022年初，加勒比海首次报道了一种名为冠海胆的海胆大规模死亡事件。2022年底，约旦亚喀巴附近的海湾陆续有大量海胆死亡。今年2月，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海洋生物学家Omri Bronstein团队在埃及西奈半岛以南150公里处采样时，所有海胆看起来都很好。但4月下旬，这个地区的所有海胆都已死亡。
如今，这场致命疫情可能正在全球蔓延，威胁着这些多刺、行动缓慢的无脊椎动物。
“这十分可怕，几天前它们还是珊瑚礁的重要组成部分。”Bronstein说，海胆大面积死亡对海洋生态系统有着严重影响。
研究人员将其归咎于一种单细胞病原体，它来自一个之前从未被发现能够杀死海胆的生物家族。正如Bronstein和同事5月23日在《当代生物学》报告的那样，同样的病原体正在杀死亚喀巴湾及其他地区的海胆物种。这表明，这种疾病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全世界传播。
“当这种疾病第一次在加勒比海暴发时，我们都摸不着头脑。”美国康奈尔大学海洋学家Ian Hewson说。对病死海胆的遗传分析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病毒或细菌病原体。但在Hewson和同事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微生物后，他们发现了罪魁祸首——盾纤毛虫，这是一种单细胞动物，具有纤毛，曾在鲨鱼、其他鱼类和甲壳类动物中引发疾病。
Hewson和同事在去年发表于《科学进展》的论文中写道：“据我们所知，在其他地方从未观察到盾纤毛虫与海胆疾病有关。”该团队指出，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病原体是否为该地区的新病原体，或者它以前就在那里，并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当时条件的影响，导致海胆大规模死亡”。
与此同时，疫情继续蔓延。到2022年7月，希腊海岸开始出现海胆死亡。在4个月内，地中海东部长达1000公里的海岸线上发生了海胆大规模死亡事件。研究人员去年在英国《皇家学会开放科学》上报告，这次事件与加勒比地区的事件有明显的相似之处：“进展似乎很快，会在两天内导致海胆死亡。”
在地中海，受影响的长刺海胆是一种入侵物种。那时，包括Bronstein在内的研究者警告说，疫情可能很快会蔓延到红海，那里的长刺海胆是珊瑚礁生态系统的重要参与者。
地中海疫情背后的罪魁祸首还未得到证实，部分原因是研究人员没有收集海胆进行解剖。Hewson说，海胆一旦被感染，基本上就无法活动了，因此很容易受到捕食者的攻击。而那些没有被吃掉的海胆则在几天内迅速碎裂，几乎没有时间收集样本分析死亡原因。
在红海，Bronstein的团队也发现了与加勒比海相同的盾纤毛虫。他们还记录了大规模的海胆死亡事件，不仅是在长刺海胆中，还涉及与之密切相关的棘刺虫海胆。“这使它成为一种多宿主病原体。如果它是一个‘通才’，那就更危险了。”没有参与该研究的美国康奈尔大学海洋生态学家Drew Harvell说。
Hewson对罪魁祸首是同一种病原体并不感到震惊，“但它进入红海的速度令人惊讶”。它向西印度洋持续快速扩张，可能很快到达澳大利亚和大堡礁。
阻止疫情蔓延需要知道病原体是如何传播的。虽然专家尚不确定，但有一种解释是，它会“搭便船”。Hewson说，它不可能独自从加勒比海到达红海。在亚喀巴附近出现疫情后，它的下一站是埃及的一个港口，而那里有来自这个约旦城市的船只。
如果真的是因为船舶交通，测试压载水可能成为一种遏制策略。此外，为防止疫情失控，Bronstein呼吁圈养海胆，将其隔离，不要让养殖水从海洋中直接循环。“这是我们现在必须做的事，机会之窗正在迅速关闭。”（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4.04.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