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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谈】朴树只能拯救“神偷奶爸”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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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游戏研究社

我最近在照顾三个孩子,两个堂弟和我的亲妹妹,像是什么动漫里的组合。

可能由于我性格搞怪和比较有耐心,总能和小孩子们处得很好,亲戚们来访也很放心把孩子交给我照料。以至于有时老家办红白事,“坐小孩那桌”在我这里成了字面意思。

回到眼前,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我被迫当了大约两周的“神偷奶爸”。只是和主角相比,我没有邪恶计划,也没有小黄人大军,只有乌黑浓密的头发。

如何让三个小兔崽子和平地度过这段时间是个大问题。

起初我打算直接靠“科技”摆平,但又不好让他们一直刷手机。作为一个全平台玩家,我把御三家的主机都搬了出来,让他们人手一个。最大的孩子选了XSX,“老二”选了PS5,我妹妹则选了Switch。这样写完作业后,他们也能找点事干。

我本以为能这样安稳地熬过去,然而没到一天,来探望的母亲看到一屋子的“网瘾少年”,直接把我们轰了出去,让我带他们出去逛,不许宅在家里。于是每天写完作业,我只好领着他们东奔西跑。

吃饭也是个问题。起初我还能当一当厨师,但由于会的料理实在有限,孩子们很快就吃腻了,相比之下,还是外面的饭店很更精彩。为此我还准备了三个肯德基会员账号,每天早上去给三人点优惠早餐,毕竟有早餐才能叫醒他们,防止睡懒觉。

负责三人的衣食住行,是一件又一件小事,堆在一起就是大事。几天下来,疲惫感很快追上了我,连写作也变得有心无力。

后来我发现看电影是个不错的休息方式。第一部电影孩子们选了《消失的她》,有人说这部电影剧情有硬伤,我心想那更好,睡着也没什么可惜的。然而我失算了,因为这电影不仅剧情好猜,音效还总是一惊一乍的,让我的打盹计划直接破产。

不过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老家的草原音乐节。

张北,一座小县城。这里一年四季中的三季是低温严寒,不走运的话,五六月都可能飘雪。高中时,我的一位同学坚信张北不适合人类居住。此处唯有夏季是避暑的好地方,加上有不错的草原,每年都会举办草原音乐节,是重点旅游项目。

在孩子们的一致要求下,我领着他们奔赴了现场。

音乐节外围的烟火气很重,到处都在卖餐食,主要是各种各样的烧烤。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后,几个人都饿得不行。我走进一家包子摊,牌子上写着20块钱八个小包子,放平时我肯定炸毛了,但加上“音乐节”这种标签,有没有理都要贵几分。

买包子的前几位顾客听着是本地人,轮到我的时候,老板或许是听到我地道的张北口音,又看到我满脸的疲态,索性把剩下的包子全给了我,足足有二十个。

我本想推辞,结果老板已经利落地打包装盒,说这是最后一笼,正好卖完能让他歇一会儿。我和孩子们把包子风卷残云地消灭掉,正式向着舞台区进发。

我也常听音乐,但碍于风格问题,基本和小众乐队毫无交集。我抱着演出名单看了半天,最后只找到朴树这一根救命稻草。

音乐节的舞台是分散的,各个方向都有,算是意在分割人群。不过当朴树登台后,人们便如潮水一样汇聚而来,其他舞台下的观众不约而同向着朴树冲去。如果是我独自一人,我想自己也会混在人潮中,去抢一个前排的好位置,但出于安全考虑,我只能抓紧三个孩子在原地呆着,远远地欣赏。

朴树演唱的第一首歌是《空帆船》,在我的印象里,用这首歌开场成了他演出的习惯。一句“我迎着风”唱起,人群立刻爆发出了欢呼,随着他的节奏挥手,舞成一片海。

不像其他摇滚歌手,愿意多说两句调动气氛,朴树在台上显着很拘谨。他每唱完一曲都要换一把吉他,期间不时还要鞠上一躬,然后立刻全情投入下一曲。演唱的氛围越来越热烈,期间人们还集体喊起了“朴树牛逼”,即使我们站在很远的位置,也能听到这阵呐喊。

一个有趣的插曲是,朴树唱了十分钟左右,有一架无人机擅自飞上了舞台。这不速之客还没转上一圈,就被杀伐果断的工作人员一杆打落,这事还上了新闻。

遗憾的是,朴树只唱了一个小时。最后一首《送别》唱罢,他向大家鞠了一躬,在欢呼声中默默离开,此时夜色已至。没有朴树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是折磨。倒不是说我是铁杆粉丝,只是这场音乐节里,只有他的歌我能跟着唱。

我向东边望,是摸不着头脑的黑金属摇滚,向西边望亦然。回头望向朴树的舞台求助,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气泡水的广告在滚动播出。

没过一会儿我的头就开始刺痛,只能对三个孩子连哄带骗,逃也似地带着他们离开中央区,然后灌了一大杯可乐才缓过气来。

天色已晚,但孩子们依旧精力旺盛,要去玩彩虹滑道。那是一个高高的斜坡,人们把圆垫拽上最高处,然后坐着圆垫再滑下来,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不就是傻乎乎的“西西弗斯与巨石”,但人家西西弗斯的石头至少是免费的,这里还要按人头收费,每人20元,恕不砍价。

三个人爬坡的时候,我被旁边的一大群白鹅吸引,过去一瞧,是一种奇特的套圈游戏。

套圈这种东西大家应该都有玩过,如今把目标换作成群的白鹅,其实更成了纯粹的骗局。鹅天生好动又好斗,经常互相打架,还会主动闪避,能套上一个圈都成问题。

我正想离去,却看到一位姑娘却已经付了钱,拿着圈跃跃欲试。她每次扔之前都要踮着脚弯着腰,好几次差点把自己也栽进鹅群。

结果可想而知,那姑娘一个圈也没有套中。我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本想吐槽两句“这就是骗钱的”,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笑成一朵花,嘴里不住喊着“真有意思”,还冲着鹅群挥了挥手告别。我连忙把嘴边的话咽下了肚。跟鹅也挥了挥手。

回到滑道区,我实在站不行了,便问老板“有座吗”,但老板可能错听成了“我能坐吗”。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陪女儿一起滑的胖先生:

“他都能坐,你肯定也能坐,不收钱了。”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一看三个孩子也朝我招手。我赶忙混到孩子群里,跟着爬上了高坡,滑下去,再爬上去……有点傻,但确实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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