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制造DPI焦虑?
投中网
“DPI就是基金业的‘甄嬛传’,你得‘真还’了。”
先讲几个都市传奇故事。故事一:之前听同事讲八卦,说有GP把某期基金里很大部分资金投向一个比特币挖矿的企业。我听来感觉离奇,挖矿的估值有上升空间吗?同事笑我naive,挖矿回款快呀!你LP不是要DPI吗?挖矿能短时间把DPI从0.3-0.4拉至0.5-0.6的样子。懂吗?故事二:某LP在忙着做deal sourcing。为啥?这家LP同时投了中美等地的GP,做项目复盘时,发现有些GP的DPI太低,经过模型测算,判断大概率回不了本。但基金又还没到清算期,钱没法立刻退回,LP遂决定,“自己为自己的钱负责吧”。故事三:某基金存续期是6年,眼看到了清算期,一个早期项目却一直没动静,LP坐不住,便去问GP。GP此时才想起联系企业,去了发现人走楼空,老板早移民了。LP方最终得到的消息是:该项目去拓展出海业务了。故事四:某GP募资找了一家PA,成事之后,PA不只要佣金,还要分carry。为求尽快变现,PA逼GP在被投项目成长期就卖掉,GP不干,PA便怂恿LP去被投公司门口闹事。企业方不堪其扰,主动给了年化8%的利息,请基金退出。故事五:募资饭局上,IR和她的老板轮番给LP大哥敬酒,其间IR上了趟厕所,回到包间,老板人不见了。2022年,我在业内听来的都市传奇越来越离谱,并且越来越多地指向募资端。当投资的不确定性增强,出资行为变得更谨慎,困境在行业的两端尤为凸显:募资难,退出也不易,但退出的诉求却变得更加急切。钱一进一出间,如果试图找到一个能承载所有矛盾和冲突的概念,那么这两年被热烈讨论的“DPI”或可担此重任。一个常识是,单独强化任何指标都有失偏颇,但显然,DPI已经担负了远远超过一个数据指标所能承担的责任,那么,如果我们回归常识,可以怎样重新看待DPI和围绕着它的重重博弈?我们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DPI是怎么火起来的?谁为DPI焦虑?抛开铺天盖地的媒体文章,我找到DPI热的迹象是,连大家眼里不差钱的国资母基金也开始看重DPI了。浙江走在了前面。11月16日,浙江省产业基金征集效益类子基金的公告明确给GP提出了DPI要求:过往所管理的基金已清算的,加权平均DPI不低于1.2。“我现在就看DPI,天天开会时跟团队讲,哪怕时间再长一点,本金要给我收回来。DPI越高,以后跟他合作越多,DPI越少,就不再合作。收回本金是底线。”一位国资LP在投中闭门会上如是强调。整场LP和GP的交流听下来,我发现这种焦虑心态在近年成出资主流的国资LP中颇为典型。“DPI就是基金业的‘甄嬛传’,你得‘真还’了”,某美元IR跟我讲了个谐音梗。当然,IRR、MOIC、TVPI等也是用来衡量基金收益的指标,但没有一个指标像DPI这样,直接、明确地指向LP拿到手的真金白银。作为衡量基金收益的指标之一,DPI(Distribution to Paid-in Capital)指的是现金回款除以投资金额的倍数。比如,一个基金规模为10亿,到第7年有项目退出回款1亿,则DPI为0.1。DPI等于1,是损益平衡点,代表LP成本已经收回;DPI大于1,说明LP获得超额收益;如果小于1,说明LP没有收回所有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