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劝酒纪录片到戒酒宣传片,“丹麦最性感男人”何以沉迷酒精?
澎湃新闻
原标题:从劝酒纪录片到戒酒宣传片,“丹麦最性感男人”何以沉迷酒精?
原创 深焦DeepFocus 深焦DeepFocus
酒精计划Druk:
what a life!作者 Luxuan
格勒诺布尔大学比较文学硕士,爱电影但从没想过拍电影的摄影迷
这是一部容易被误解的作品。观者或许会认为这是一部探讨中年危机、关注个体自控力的电影。事实上,可以确定的是,导演试图探讨的绝不止于此,人之存在这样的大主题才是他所要聚焦的。温特伯格运用留白、意象对主题的挖掘之深,具有半两拨千斤之力。
酒精计划Druk:
what a life!作者 Luxuan
格勒诺布尔大学比较文学硕士,爱电影但从没想过拍电影的摄影迷
这是一部容易被误解的作品。观者或许会认为这是一部探讨中年危机、关注个体自控力的电影。事实上,可以确定的是,导演试图探讨的绝不止于此,人之存在这样的大主题才是他所要聚焦的。温特伯格运用留白、意象对主题的挖掘之深,具有半两拨千斤之力。
酒精计划的灵感来源于挪威精神病学家芬恩·斯卡斯鲁(Finn Skårderud)关于人类生来缺少0.06%酒精以便达到最佳状态的假说。影片剧本以极为工整的三段式展开这场层层叠进最终到达“燃点”的实验性游戏。在游戏的终点,参与者也有着两级的选择和人生结局。
作为意象的酒在温特伯格两部前作中也有着反复的出现:酒精或让人酿成大错,或助人逃避现实(《潜水艇》),或赐人勇气(《家宴》)。这当中,酒的形象停留在较为功能化的道具层面,它们形象模糊但地位突出:它们的使命是推进剧情,制造戏剧冲突。相比之下,《酒精计划》中酒的形象更为明晰也更为明媚,和各式酒杯、冰块、甚至是光线产生化学效应。更要的是,当酒水和不同的乐章融合时闪现出的酒的不同面向,展现人物的内心及境遇。
让我们掠过马丁下班归家饮用红酒时所播放的Maurice Brown的爵士单曲《On My Way Home》,或是令三个男人起舞的烈酒及The Meters的放克单曲《Cissy Strut》,直接抵达更为惊艳的桥段:马丁在实施酒精计划第二阶段(即参与者可自由地摄入不同量酒精,以此达到社交与专业能力表现的理想水平)时收听的柴可夫斯基根据莎士比亚同名剧作改编的《The Tempest》(Op.18)。气势浑宏的圆号声缓缓响起,颇有几分野心勃勃的正向情绪,暗示着马丁向着学校“出征”并将凯旋归来;当马丁带着这份0.12%的酒精浓度结束课程并收获学生的赞赏之时,此段音乐再次响起。
温特伯格作品中人物的自杀往往显得较为突兀,没有太多扎实的铺垫(比如《酒精计划》),或是缺乏充分的理由(比如《潜水艇》),似乎自杀比酒精更能成为电影主角的人生助推器。但这种突兀和铺垫的缺失恰恰是编剧深谙人世之处,也是作品写实主义特质的展现之处。
在文艺作品中,个体的人生境遇可以被编辑、排列,而后被娓娓道来;但也可反其道而行之,运用大量的留白仅描画人物的当下。卡佛在短篇小说《你们为什么不跳个舞》中安排沉默的男人贩卖自己的所有家当,人物将自己的过去与现在连同旧物一道出售,读者可以在这一件件被平摊在草坪上的物品中捕捉那一丝丝蛛丝马迹、去想象男人的过去,甚至动用自己的逻辑去串联他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
当我们谈起生存焦虑,时间这一主题遮掩了焦虑的根本原因。《酒精计划》在片头与片末皆并列学生与老师两个年龄段的群体。尤其是片尾在舒伯特的《F小调幻想曲》(D.940)再次响起之时,镜头跟随嬉戏的毕业生,这的确可以引发前文所提到的“镜像或回忆”:即学生的当下是老师青春之镜像幻影,这可以是影片创作者有意而为之的幻象,也可以是观影者自身的联想。但如同身处危机泥潭的中年一代,青年甚至孩童一代也有着自身对于失败的焦虑:以塞巴斯蒂安为首的对无法顺利毕业感到恐惧的高中生、被同龄人轻视的男孩斯佩克。
无论是拉斯·冯·提尔的《破浪》抑或是塔可夫斯基的众多影片,皆是殊途同归至这爱的信仰。但是,温特伯格以克尔凯郭尔开头,却更像是以尼采结尾,因为在这一个体的飞跃中剥去了克尔凯郭尔皈依的宗教的外壳,借助尼采的酒神精神为自己注入激情与力量。但更重要的是,温特伯格以个体之间的“连结”拯救个体于虚无。写到这里,我们需要再次提起前文中所提到的“酒与音乐”以及配乐的环形结构:片首与片尾的那首主题曲《What A Life》,轻快节奏和曲调将生死喜哀纳入怀中。在承认世界并不总是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主角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飞跃。
“
青春为何物?南柯一梦罢了。
爱情为何物?梦中的造物罢了。
”
在这悲观失望的人生底色中,有人投海,有人启航。编辑:电 车
豆瓣 @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