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泰和IPO:实控人认定“漏”亲弟,财务总监四年四换,51%股权不并表,租赁价格矛盾超150%,对赌四次延期
来源 新财渤社
文\观澜
深圳市富泰和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泰和”)北交所IPO将于6月18日上会。
从股权结构的历史沿革看,公司自设立之初便埋下了代持的隐患:2005年成立时外方股东所持股权实为代朱洪持有,直至2007年底才解除还原。另外,2015年新三板挂牌期间,实控人朱江平为胞弟朱汉平代持2.06%股份,这一隐瞒行为持续长达七年,直至2022年5月才“主动解除”。此后,公司因员工持股代持、股东代持等问题又先后两次被全国股转公司通报批评或口头警示。
与此同时,实控人认定亦存在瑕疵:朱江平、朱洪、伍江中三兄弟被认定为共同实控人,合计控制约39.65%表决权,但同样持股1.26%、长期担任副总经理并曾任董事的四弟朱汉平,却未被纳入实控人范畴,甚至未被认定为一致行动人,北交所首轮问询直指其是否存在规避监管之嫌。财务内控方面,2022年至2024年间公司财务总监更迭四任,平均任职不足一年。
经营与财务层面,富泰和持有合营企业先富斯51%股权,却以“重大事项须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为由不予并表。然而环评报告与问询回复出现严重矛盾:同一厂房租赁价格从7.8元/平方米飙升至20元/平方米,差异超过150%,且公司与先富斯疑似共用生产资源、采购设备用途重叠,其利润真实性存疑。此外,对赌协议历经四次延期,至今仍附有“上市失败恢复”条款;实控人之一伍江中背负约1400万元个人负债,其中441万元经营贷的资金流向被监管反复追问。
实控人认定“漏”亲弟,财务总监四年四换
富泰和于2005年4月成立,初始注册资本200万港币,由外方Geelan David全资认缴。然而这笔出资的实质归属颇为耐人寻味,据披露,Geelan David所持股权系代朱洪持有,直到2007年12月才解除代持关系将股权还原。
2010年前后,公司的股权架构逐步清晰为朱氏三兄弟主导的格局。朱江平、朱洪、伍江中(WU JIANG ZHONG)三人彼时合计持股比例约95%,伍昌胜、伍绍权两位表兄弟亦持有少量股份。2010年10月的一轮内部股权转让中,朱洪将其56.3%的股权以563万港元转让予朱江平,43.7%的股权以437万港元转让予伍江中,此后三人的持股比例趋近于本次申报前的基准结构。
2011年3月,公司以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至4,400万元。同年9月,股东会决议同意朱洪将其持有的2%股权转让给深圳市中企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这是公司引入的第一家外部投资机构。此后,深创投、高新投、罗湖红土、龙岗创新投等陆续入股。递表前,深创投及其关联方合计持股约14.21%,成为最大的外部股东阵营。
2015年11月公司在新三板挂牌时,实际控制人朱江平为胞弟朱汉平代持2.06%股份,这段代持关系一直延续到2022年5月26日才由双方“主动解除并还原”,中间跨越了整整七年。
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9月,全国股转公司再次对富泰和下达纪律处分:14名时任高管及员工因2018年员工持股计划中代他人持股的行为被通报批评,并记入证券期货市场诚信档案。2024年7月,公司再次因股东中企汇与刘春燕等人的股份代持问题被口头警示。
IPO前,朱江平、朱洪、伍江中三兄弟为共同实际控制人,合计直接和间接持股39.73%,控制39.65%的表决权。但四弟朱汉平持有1.26%股份,长期担任副总经理,还曾担任董事,却未被列为共同实际控制人,甚至未被认定为一行动人。北交所首轮问询第一个问题即直指:是否存在通过实际控制人认定规避同业竞争、关联交易等监管要求的情形?
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至2024年间,富泰和的财务总监经历了王菲然、覃媛媛、杨梓安、杨洁四任变动。2022年5月王菲然离职,同年5月覃媛媛接任;三个月后的2022年9月,覃媛媛同样“因个人原因”闪电辞职,杨梓安回炉重新任职;2024年12月,杨梓安在任期届满换届时再次离任,杨洁接任。
51%股权不并表,租赁价格矛盾超150%,对赌四次延期
富泰和的主营业务围绕汽车零部件展开。招股书显示,公司主要产品涵盖汽车发动机零部件、汽车底盘零部件、新能源车电驱零部件及家电卫浴零配件。2023至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7.32亿元、8.56亿元、9.07亿元,净利润为5387.97万元、7648.75万元、8710.81万元。
公司境外收入占比持续攀升,报告期内分别达59.20%、61.16%和62.42%,客户集中在欧洲和北美。
富泰和持有先富斯51%股权,委派3名董事,却以“重大事项须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为由不纳入合并报表。然而环评报告与问询回复之间出现了显著矛盾:富泰和披露2022至2023年先富斯租赁其子公司东方骏驰厂房的月租金为20元/平方米,但2019年11月同一厂房的环评报告显示租金仅7.8元/平方米。两份文件租金差异超过150%。
东方骏驰与先富斯的项目可能位于同一厂区,且仅有一处冷镦成型车间,而冷镦工序同时涉及两类产品的工艺流程。公司声称与先富斯不存在生产资源共用,却从同一客户控制下企业采购了巨浪品牌机加工设备,而该设备原本正是为生产先富斯核心产品高压共轨系统所配置的。
报告期内,公司流动比率各期末分别为0.92、1.00和0.87,速动比率仅0.60、0.66、0.60,均远低于行业安全阈值。报告期各期末,公司的应收账款账面价值分别为 15,716.24 万元、17,685.63万元和 17,504.31 万元,占同期末流动资产的比例分别为 41.11%、39.61%和33.74%,处于较高水平。报告期各期末,公司存货账面价值分别为 13,319.49 万元、14,972.42 万元和15,954.21 万元,占同期末流动资产的比例分别为 34.84%、33.53%和 30.75%。
值得注意的是,对赌最早约定的上市时间为2019年末,但此后四次延期:先后推至2023年末、2024年末、2025年3月31日。目前协议虽随申报受理自动终止,但附有“上市失败恢复”条款——对赌本质上仍名亡实存。
三位实控人之一伍江中个人背负约1,400万元尚未到期大额负债,其中包括一笔441万元的经营贷,其资金流向被北交所反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