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光能变卖全球第二光伏支架业务 摩根士丹利此前接盘实控人股份“掐点”割肉减持
新浪财经
近日,深南电A公告,拟以现金收购天合开拓者光伏支架(江苏常州)有限公司不低于51%、不超过70%的股权。天合光能选择将一家经营八年、全球排名第二、2025年销售收入31.76亿元的优势业务拱手让出控股权,引发市场关注。
天合光能本轮亏损已持续两年半时间,并且主业仍未见改善。2024年,公司归母净利润为-34.43亿元;2025年,亏损扩大至-70.31亿元,同比增亏超过一倍,营业收入降至669.75亿元,同比下滑16.61%。2026年上半年,公司归母净利润收窄至-2.70亿元,但扣非净利润仍高达-28.90亿元,与上年同期基本持平,归母与扣非之间约26.2亿元的“剪刀差”,几乎全部来自资产处置等非经常性损益,光伏主业的造血能力并未出现实质性修复。
值得注意的是,天合支架本身并非亏损资产。2025年,天合支架外销量从2024年的6.31GW增至7.62GW,销售收入同比增长25.65%至31.76亿元,全球跟踪支架综合排名第二。但支架业务在天合光能体内始终未被单独披露利润,而是归入“系统解决方案”板块。2026年上半年,该系统解决方案业务群资产总额约340亿元,营收96亿元,净亏损1.9亿元。
亏损侵蚀的是利润表,负债侵蚀的则是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2025年三季度末,天合光能资产负债率已达77.99%,财务费用率1.80%。到2026年6月末,资产负债率仍处于77.7%的高位;而2026年9月末,这一数字进一步攀升至79.70%。
2026年上半年,公司财务费用达到11.10亿元,同比暴增162.22%,利息支出的急剧膨胀已经成为利润表上一项难以压缩的刚性负担。截至2026年9月末,天合光能有息负债在400亿元左右,扣减现金资源后净负债仍超过200亿元。在毛利率仅个位数、主业扣非每季亏损十余亿元的情况下,超过200亿元的净负债所产生的利息,构成了一台持续运转的“利润粉碎机”。出售支架业务回收的现金,首要用途未必是投向新增长点,而更可能是减缓这台机器的转速。
天合光能并非没有尝试过用股权融资来替换债务。2021年和2023年,公司两次发行可转债,合计融资约140亿元,用于扩产。2023年7月,公司进一步抛出不超过109亿元的定增预案,拟投向高效电池及组件项目并补充流动资金。但市场并未买账,该定增于2024年7月正式终止。
这次终止的后果,意味着在行业下行周期中,天合光能通过股权类工具获取低成本长期资金的通道基本关闭。此后公司再无定增或可转债等直接融资落地,只能转向有息债务,而债务的利息成本恰恰是利润表上增速最快的那一行。
不仅如此,已发行的可转债也并未如预期般大规模转股。截至2026年9月30日,“天23转债”累计转股金额约30.14亿元,尚未转股的可转债金额仍高达58.51亿元。转股不畅意味着这笔债务的偿还在很大程度上仍将以现金兑付,而非转化为股本,进一步加剧了流动性压力。
在基本面承压、融资受限的背景下,机构股东的行为成为观察天合光能市场信心的一个敏感窗口。2026年3月,华福资本及其一致行动人通过询价转让减持天合光能4685.14万股,转让价格17.31元/股,总金额8.1亿元。摩根士丹利一家受让了超过一半的份额,金额4.15亿元,对应约2400万股,限售期六个月,至9月解禁。
2026年8月,天合光能实控人高纪凡及其一致行动人盘基投资通过询价转让减持3630万股,套现约4.57亿元,转让价格12.59元/股,较3月华福资本的转让价打了约七折。受让方中再次出现了大摩的身影,且大摩在9家机构中受让金额最高,超过7亿元;包括大摩、国泰海通、财通基金在内的六家机构,在短短五个月后第二次接盘天合光能股份。这笔8月受让的实控人股份,限售期至2027年2月。上述两次交易后,大摩应合计持股约4900万股。
而根据大摩三季度末2500多万股的持仓回看,9月解禁窗口一打开,大摩即对第一笔股份实施了近乎清仓的减持,减持时间落在“刚过限售期的当月”。以9月天合光能股价大致在10-11元区间波动估算,大摩这笔投资的亏损约1.45亿元。一家国际顶级投行,在明知亏损的情况下仍选择在解禁的第一个月“掐点”退出,传递的信号不是对短期股价波动的回避,而是对锁定期结束后继续持有的意愿极低。
将两笔操作放在一起看,大摩的行为模式是清晰的。对已经解禁的上一笔股份,在窗口打开的第一时间果断减持,哪怕承受过亿元亏损;同时以更低的价格接盘新一轮实控人减持,摊低整体持仓成本。
对于天合光能而言,卖掉全球第二的支架业务,回笼的现金可以买来时间,但买不来盈利修复本身。如果组件主业无法在行业出清中重新获得正的扣非回报,那么今天出售的每一项优质资产,都只是在为下一张到期的利息账单筹措现金。
注:本文创作借助AI工具收集整理市场数据和行业信息撰写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