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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赛跑——首款DMD基因疗法的获批只是开始…

市场资讯 2023.07.08 08:04

转自:药明康德

2023年6月22日,派特·弗朗(Pat Furlong)女士坐在电脑前紧张地刷新着美国FDA新药获批的网页,急切地期盼着她最渴望看见的消息能够上线。这时,电话响了,电话那头是杰里·门德尔(Jerry Mendell)教授——用于治疗杜氏肌营养不良(DMD)的基因疗法SRP-9001的主要开发者。当门德尔教授告知弗朗FDA已批准了SRP-9001的上市申请后,弗朗泪如雨下。这一刻,她已等待了数十年。

努力数十年,首款基因疗法终获批

派特·弗朗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在30多年前,她的两个儿子被确诊患有DMD。在那个年代,如果确诊了DMD,就相当于被医生宣判了死刑。这种疾病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医生的建议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回家吧,然后好好爱你的孩子。等到他需要坐轮椅时再回来。“

这种可怕的疾病是一种由编码抗肌萎缩蛋白(dystrophin)的基因发生突变引起的遗传病,突变引起的抗肌萎缩蛋白缺少或缺失会使患者的肌肉逐渐分崩离析、丧失功能,最终因呼吸或心脏衰竭死去。

作为一名懂药理知识的护士,弗朗不甘就此放弃,于是她用尽了当时所有可能的办法来挽救孩子们的生命。在1992年时,她满怀希望地带着儿子远赴孟菲斯参与肌肉干细胞相关的临床试验,但丝毫没有效果。随后,她成立了一个DMD患者组织Parent Project Muscular Dystrophy(PPMD),将该领域的顶尖科学家们聚集在一起寻求帮助。可医学研究的进步不可能一蹴而就,4年后,病魔还是无情地夺去了她心爱的两个儿子的生命。

当孩子们相继去世后,弗朗的心碎了。她悲痛欲绝,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感到无比愤怒,为什么她的两个孩子都要遭受这种折磨?为什么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孩子们的命运,哪怕只有一点点?

就在弗朗万念俱灰时,她曾经求助过的科学家之一李·斯威尼(Lee Sweeney)博士重燃了她的斗志,他说:“留下来吧。你可以做到一些重要的事情。它们或许能平复你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斯威尼博士的这番话把弗朗拉出了负面情绪的泥潭,与其整日深陷在自责和心痛里,不如化悲愤为力量,继续完成她之前创立PPMD的初衷——为帮助开发出治愈DMD的疗法而奋斗。尽管她的孩子们已不可能再从她的努力中受益,但她还是希望能继续完成这个使命,真正帮助到那些像她的孩子那样受尽疾病折磨的DMD患者们,还有那些和她一样因对DMD束手无策而同样倍受煎熬的患者家属们。

像弗朗这样的DMD患者家属还有很多,另一个DMD患者组织CureDuchenne的创始人黛布拉·米勒(Debra Miller)女士最开始创办该患者组织的目的只是想救治她现年26岁的儿子霍肯·米勒(Hawken Miller)。而为了挽救自己患有DMD的弟弟的生命,理查德·霍根(Richard Horgan)先生召集了顶尖的科学家团队创立了Cure Rare Disease公司,试图开发出能够治疗DMD的基因编辑疗法。

不过,这些患者组织中主要的组成部分还是一些普通的DMD患者家属。尽管他们中很多人的孩子年龄已经很大,肌肉的崩坏程度已回天乏术,即使有创新疗法获批也很难再惠及他们的孩子,但他们依然站在了加速DMD研究、推动相关药物获批的前线上。这些患者组织的成员们努力发起疾病运动、筹集研究资金支持临床试验、与立法者会面、在FDA的听证会上展示积极的用药获益案例,并游说生物技术公司的高管们。

终于,这些DMD患者家属的努力迎来了回报,美国FDA通过加速批准通道批准了SRP-9001的上市申请,商品名为Elevidys。Elevidys是首个用于治疗4-5岁DMD患者的一次性基因疗法,这些患者携带经验证的DMD基因突变,且并没有预先存在阻止该疗法作用的医学原因,比如患者体内必须没有显著抗腺相关病毒(AAV) rh74载体的抗体滴度或带有其他禁忌症。

Elevidys获批的消息在患者组织内迅速传开,人们欣喜若狂。但对于另一部分DMD患者来说,Elevidys的获批并不是最终的胜利,而仅仅只是他们继续为自己寻求更多希望的开始。

Elevidys的获批让大龄DMD患者看到希望

尽管针对DMD一直未能有治愈性的疗法出现,但由于近些年来护理标准的广泛提高,许多DMD患者已经能够活到成年。不过,相比于年幼的DMD患者,这些大龄患者的处境则更为艰难。因为通常来说,针对DMD患者的临床试验都只招募那些疾病程度较轻、年龄较小的男孩,因为此前的疗法基本上只能起到延缓疾病进展的作用,对于那些肌肉组织已被严重破坏的患者来说,它并不能恢复DMD带来的肌肉损伤。

不过,Elevidys的获批至少让这些大龄DMD患者看到了希望。尽管Elevidys目前获批的适用范围为4-5岁的男孩,但该疗法的开发公司Sarepta Therapeutics正积极为扩大Elevidys的适用年龄范围作出努力。Sarepta目前正在开展一项全球性、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3期临床试验(EMBARK),在126名4-7岁的DMD患者中进行。目前,EMBARK已完成患者入组,预计将在2023年第4季度将获得顶线结果。如果这项临床试验达到了主要终点,FDA表态将有望扩大Elevidys的使用范围,不再对患者的年龄进行限制。此外,Sarepta还计划开展Elevidys在8岁以上DMD患者中的临床试验,目前这部分的患者招募尚未开始。

这些信息无疑给那些已成年的DMD患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或许也能有尝试使用基因治疗的机会了!

霍肯·米勒是这些大龄DMD患者中的一份子,正在担任CureDuchenne的内容战略师。目前,他还能够打字、伸出双臂拥抱想拥抱的人。由于他不知道何时会完全失去这些能力,他希望在最终瘫痪以前能够争分夺秒地工作,向外界分享DMD患者群体正面临的挑战和希望。

在行业媒体STAT上,霍肯发表了自己对Elevidys获批的看法。他表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像Elevidys这样的疗法是未来才可能出现的,而对于许多男孩来说,它是当下就存在的。”

对于像霍肯这样的大龄患者来说,Elevidys加速获批的意义并不在于它能够救治那一小部分适应症内的患者,而在于它为其他针对DMD的基因疗法的监管申请批准流程开了个好头,为继续开展DMD的研究打开了闸门。只要有1家公司通过加速批准途径获得了成功,那么更多公司也可以。辉瑞(Pfizer)、Solid Biosciences和Regenx等多家公司都在开发针对DMD的基因疗法,其中,辉瑞公司的候选基因疗法已处于3期临床试验中,我们可以期待更多创新疗法能够少走一些弯路,更快造福更多已无法等待更久的患者们。

不过,对于DMD患者来说,认识到此类基因疗法的局限性也是必须的。因为一旦接受了一种基于AAV的基因疗法(比如Elevidys),患者将失去接受另一种基因治疗的可能性,同时可能无法参加其他类型治疗(比如外显子跳跃疗法)的临床试验。

对于这个问题,霍肯表示每个人都应该自己决定如何选择。对于一些患者来说,他的肌肉细胞已无法等待更安全有效的疗法出现,那么Elevidys只能是唯一的选择。对于另一些患者来说,等待克服现有基因疗法局限性的技术出现或许是值得的,这将因人而异。我们无法知道未来的事,但很多DMD患者及其家属都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如果现有的疗法能够使DMD患者的行走能力多增加一天,那都是值得的。

对于治愈DMD的目标,革命尚未成功,但已在路上。为了和死神赛跑,患者、患者组织、创新疗法的开发者都没有放慢脚步,正马不停蹄地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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