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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ADC出海狂潮,是昙花一现,还是会“一路生花”?

市场资讯 2023.06.04 07:30

转自:药渡

自2021年8月,荣昌生物与Seagen达成了ADC新药维迪西妥单抗的全球独家许可协议,开启了我国ADC药物出海先例后,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国产ADC一路“狂飙”,本土Biotech纷纷携手MNC,重磅交易达十几起,交易金额超250亿美元。其中交易次数最多的为科伦药业,先后与默沙东达成三次合作,金额达数百亿美元,可以说是国产ADC license-out的领头羊。

目前来看,ADC药物的研发似乎已经进入高潮,很多人担忧,当前的火爆局面只是暂时的,本土Biotech的ADC道路究竟能走多远还尚未可知。不过,从ADC药物本身的特性及临床价值来看,其前景还是乐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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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C药物组合形式多样

创新空间巨大

2000年,首个抗体偶联药物Mylotarg上市,使Antibody-drug conjugate (ADC)这一药物组合形式得到验证。经历了20多年的打磨,DS-8201的出现,使ADC药物研发迎来了它的春天。纵观海内外的ADC研发,DS-8201并不是“一枝独秀”,而是形成了“百花齐放”的局面,业内外人士评价ADC领域已经开启了 “内卷”模式。但是,相比于此前的PD-1,ADC药物确实有“卷”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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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C靶点及靶点组合多样化

之所以说ADC赛道拥挤,主要是热门靶点竞争激烈。当前药企对ADC药物的布局主要集中HER2、 EGFR、TROP2和CLDN18.2 等一些研究相对成熟的靶点,这无可避免会淘汰掉一部分产品。一些企业也正积极寻求“破局”,开发针对新靶点/无可成药性靶点的ADC药物,或者发挥靶点组合优势,开发双抗ADC。如:礼新医药开发的LM-305 ,一款靶向GPRC5D抗体偶联药物,于今年5月和阿斯利康达成全球独家授权协议;宜联生物开发的YL212,一种创新的DLL3抗体偶联药物,于今年4月和再鼎医药达成战略合作和全球许可协议。

GPRC5D和DLL3靶点在研ADC药物并不多,竞争也相对较小。双抗ADC目前国内也有企业布局,如:百利药业BL-B01D1是国内首款双抗ADC,可以同时靶向并结合肿瘤细胞的EGFR和HER3靶点,其早期临床数据也比较亮眼;百恺医药的BIO-201,靶向Her2 /Trop2的双抗ADC;百奥赛图的YH012,同样是靶向Her2 /Trop2的双抗ADC以及YH013,EGFR / Met的双抗ADC。针对ADC靶点的探索,可开拓的空间就有不小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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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er-payload技术平台迭代更新

linker技术优化以及payloads创新开发也在不断推动ADC领域的发展。从不可裂解的linker-payload到可裂解的linker-payload;以及定点偶联、非天然氨基酸偶联、点击化学等技术形成更稳固的共价偶联技术的出现,为新型ADC药物的开发提供了思路,如双机制ADC。

此外,payload的选择对于ADC开发至关重要,但可供作为ADC毒素使用的小分子并不多。目前 ADC药物研发常用的微管蛋白抑制剂MMAE、MMAF、DM1、DM4,拓扑异构酶抑制剂Dxd、喜树碱类似物等,创新型payload的出现,或许也会为ADC的设计增光添彩。拿百力司康BB-1701ADC来说,选择以卫材原研抗癌药物艾立布林为毒素,与大部分微管蛋白抑制剂不同,艾日布林对紫杉耐药后患者依然有效。

并且,BB-1701具有独特的作用机制(MOA),包括更强的旁观者效应(Bystander effect)以及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活性。于今年5月,百力司康生物宣布与卫材就BB-1701达成具有战略合作选择权的临床试验合作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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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偶联拓展-万物皆可偶联

ADC设计概念的拓展催生新型偶联药物技术领域的发展,一些新型的偶联药物类型不断涌现。其中包括:小分子偶联药物(SMDC)、多肽偶联药物(PDC)、抗体片段偶联药物(FDC)、抗体免疫刺激偶联药物(ISAC)、抗体细胞偶联药物(ACC)、病毒样药物偶联物(VDC)、抗体-降解子偶联物(ADeC)等。

这些产品延续了ADC药物的设计思路,不同的是三类组成部分(配体-Linker-效应分子)的变换;而且治疗领域也不再局限于肿瘤,自身免疫疾病等其他适应症也被开发。相对来说,PDC药物上市和处于临床开发阶段的产品相对较多,其他新技术形态的偶联药物在开发进度上更多处于早期阶段,其临床价值也有待验证。在ADC之外的偶联药物中,也是大有发展空间。

(图片来源:New Technologies Bloom Together for Bettering Cancer Drug Conjug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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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满足的临床需求

ADC市场规模持续增长

从全球在研ADC药物的适应症布局来看, ADC药物研发主要集中在肿瘤领域,其中实体瘤最为热门,针对血液瘤ADC药物的研发占比相对较少。全球管线主要关注乳腺癌、肺癌和胃癌等较大的癌种。在肿瘤治疗领域,国内临床需求广阔。基于中国人口众多,有望补充现有疗法满足更大临床需求。

虽然目前中国ADC药物研发仍聚焦肿瘤,但已开始向感染、自免疫以及代谢疾病等拓展。国内,映恩生物通过使用自主开发的针对自身免疫疾病的ADC平台“DIMAC”,开发了靶向BDCA2这一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pDC)特异靶点的免疫调节型ADC产品DB-2304,并且近期在风湿病治疗领域期刊发表了其概念验证研究结果。

(数据来源:医药魔方NextPharma®数据库;医药魔方研究与分析)

随着ADC药物在临床上的肿瘤适应症不断被拓展,更多的疾病领域被开发,ADC的后续潜力也是有极大的想象空间。根据Frost & Sullivan数据,全球ADC市场规模从2017年16亿美元快速增长至2021年55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35.9%,并预计于2021年至2030年仍将以31.2%的增长率持续快速增长,2030年全球ADC市场规模有望达到638亿美元;中国ADC药物市场将从2021年起以复合年增长率79.4%增长,2030年将达到人民币689亿元。由此看来,ADC的长期市场前景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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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Biotech紧跟时代风口

MNC压注下一个DS-8201

近期的国产ADC出海热潮证明中国Biotech的研发实力得到国际认可。在ADC领域,我国医药研发不再只是扮演一个边缘角色,虽然研发实力与国外ADC企业还有一定差距,但是跟进比较快。ADC药物研发属于组合创新,组合创新能力是我国最擅长的方面,得益于DS-8201的成功,国内公司抓住了这波机遇,站在DS-8201这个“巨人”的肩膀上,不断创新,开发自己的技术平台,做出差异化产品。对出海的产品而言,创新成色或差异化竞争力是出海的基础。盘点众多出海的Biotech,几乎都拥有自主的ADC技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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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恩生物

映恩生物自2020年成立,已拥有多个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ADC技术平台,包括DITAC(Duality Immune Toxin Antibody Conjugate,双重免疫毒素抗体偶联物)和DIMAC(Duality Immune Modulating Antibody Conjugate,双重免疫调节抗体偶联物)。映恩生物的ADC平台属于第三代ADC技术,具有活性优化的细胞毒性药物和更加稳定的连接子和偶联技术,相比于前两代ADC技术,有望提升药物的治疗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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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联生物

宜联生物(MediLink Therapeutics)也是2020年成立。目前,该公司已开发出最新一代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Tumor Microenvironment Activable LINker-payload (TMALIN™)新型抗体偶联药平台技术,其特点是利用肿瘤微环境来实现ADC药物“胞外”和“胞内”双重裂解,解决现有ADC技术的缺陷。无论抗体是否具有内吞能力,所形成的ADC仍具有较高的抗肿瘤活性,大大拓宽了抗体的选择范围。据公开信息,基于TAMLIN®平台,宜联生物已有两款分子(一款B7H3 ADC;一款HER3 ADC)在中美同步获批临床;DLL3 ADC(YL212)与再鼎医药达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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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众发现

普众发现(Multitude Therapeutics)成立于2019年,目前拥有两个专有技术平台-MabArray和T1000来用于开发新一代的ADC药物。MabArray是一种用于发现新颖的细胞表面抗肿瘤靶点以构建First-in-Class ADC的抗体平台,T1000则是一种用于开发ADC的新型连接子/有效载荷技术,该技术解决了Exatecan因疏水性过强而无法偶联的问题,并且能够克服多重肿瘤耐药性的发生,提升了现有ADC药物的治疗窗口。普众发现基于此技术开发的AMT-707(现称为CUSP06),一款靶向CDH6的抗体偶联药物,已与昂阔医药达成合作。

(图片来源:Antibody-exatecan conjugates with a novel self-immolative moiety overcome resistance in colon and lung cancer)

此外,其他本土Biotech也都建立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ADC平台:杭州多禧生物、科伦博泰、乐普生物、百力司康、新码生物等。Biotech企业的优势是早期的开发能力,但是在临床资源的布局、商业销售能力上与全球化药企有差别,所以寻求出海,找到雄厚资源的合作伙伴成为Biotech最佳选择。技术平台是许多高价值合作伙伴关系的基础,跨国药企在新型疗法方向的布局一向都是遵循“摘果者”的逻辑,更何况爆火的ADC赛道。

阿斯利康通过合作第一三共,凭借对DS-8201的押注成功跃升至全球ADC的第一梯队;阿斯利康也一直聚焦高价值管线,通过交易寻找下一个DS-8201;默沙东更是以百亿美元的大手笔先后和科伦达成三次合作;前期在ADC领域“失利”的辉瑞也再次出击ADC,通过并购交易补充自己的ADC研发管线。随着ADC药物不断被验证,武田、吉利德、GSK等各大药企也纷纷花重金布局ADC。

不论是从ADC药物本身,还是从国内外市场来看,ADC的研发热潮依旧会持续。但是,正所谓“十年磨一剑”,做创新药更是“九死一生”。制药行业本就是高风险,长期投入的行业。如此激烈的竞争市场,难免会淘汰掉一部分药企,国内众多布局ADC的企业能否走到最后,最终还是要靠产品说话。

参考文献:

Cai, J., Bioactive substance conjugate, preparation method therefor and use thereof. 2022, Medilink Therapeutics (Suzhou) Co.,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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