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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数学家宣称与Claude证明黎曼猜想

市场资讯 11.21 11:39

(来源:第一财经资讯)

2026.11.21

本文字数:2928,阅读时长大约4分钟

作者 |第一财经 刘佳

一年多前,中国工程院院士张亚勤曾透露,自己与数学家丘成桐就一个问题打赌:五年之内,人工智能能否证明人类尚未解决的数学猜想,比如黎曼猜想?

张亚勤认为可以,丘成桐则认为AI还做不到。当类似问题被抛给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戴维·格罗斯(David Gross)时,他的回答是“难以想象”。

如今,一位34岁的数学家宣称,自己与AI合作,已经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

当地时间11月20日,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的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与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Riemann Hypothesis)的证明方法,而且这一方法还可以推广至广义黎曼猜想。

黎曼猜想由德国数学家伯恩哈德·黎曼于1859年提出,至今已有167年历史,被认为是数学界最重要的未解难题之一。它也是克雷数学研究所设立的七大千禧年数学难题之一,悬赏100万美元。

不过,这仍是一项未经独立验证的重大研究声明。Alpöge公布了相关形式化证明文件,但尚未获得数学界的正式认可,Anthropic也没有公开为这一证明背书。

数学家称AI在最后阶段超越了自己

Alpöge并不是普通的AI研究人员,而是一位具有扎实数论研究背景的数学家。

第一财经记者查阅其公布在哈佛大学数学系网站上的个人简历,Alpöge出生于1992年4月,2014年毕业于哈佛大学,获得数学学士和物理学硕士学位,此后前往剑桥大学继续学习数学,2020年获得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导师是2014年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

Alpöge的研究主要涉及数论、算术统计等领域,与黎曼猜想所处的数学领域存在直接联系。简历显示,他本科GPA为4.0,曾获得哈佛大学颁发的Sophia Freund Prize,以及面向优秀本科数学研究者的Morgan Prize。2021年至2025年,他还担任哈佛大学学者协会Junior Fellow,随后加入Anthropic。

他的研究经历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转折。Alpöge曾在个人主页上回忆,自己高中时期就利用CUDA开展医学影像研究,后来转向纯数学。GPT-4的出现,又让他重新关注计算机科学,并最终进入AI公司从事研究。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Alpöge第一次利用Claude挑战重大数学难题。今年7月,他曾与Claude合作,提出雅可比猜想(Jacobian Conjecture)在三维情形下的一个反例,相关结果随后获得独立形式化验证。这一反例也适用于更高维度,但二维情形仍未解决。

这一次,Alpöge瞄准的是数学界最著名的难题之一。

他在11月20日的声明中表示:“我相信,我与Claude合作,发现了黎曼猜想的一个证明。”

他同时表示,研究方法可以推广到广义黎曼猜想,并预计未来还有可能解决更大范围的扩展黎曼猜想。

黎曼猜想之所以重要,在于它涉及素数分布的深层规律。素数看似随机地分布在自然数中,但数学家发现,它们的分布与黎曼ζ函数的零点存在紧密联系。黎曼猜想断言,该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等于1/2。

过去一个多世纪,数学家已经通过计算验证了大量零点符合这一规律,但始终无法证明所有非平凡零点都满足这一条件。

Alpöge在声明中表示,自己学生时代就将黎曼猜想视为未来数十年的研究目标,并为此学习了大量数学工具。

这次与Claude合作的研究从10月初开始。按照他的描述,最初是自己提出研究方向,尝试将不同的数学思想结合起来,Claude则参与具体推导和寻找突破口。

但研究进入最后阶段时,Claude的表现让他感到惊讶。

Alpöge称,Claude在最后阶段的推进速度远远超过了自己。他甚至使用“飞翔、舞蹈、闪耀”等词语,形容AI在复杂数学推理中展现的能力。

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如何将函数域中的证明方法推广到整数领域。Alpöge称,Claude提出利用一系列theta提升构造新的数学关系,并建议采用与问题规模平方根相关的结构,从而推动了研究进展。

按照他的说法,11月16日,相关研究已经推进到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

与传统数学论文不同,Alpöge此次发布的不是一篇完整的人类可读论文,而是分成14个压缩包的Lean形式化证明文件。Lean是一种交互式定理证明工具,可以通过计算机检查数学证明的逻辑步骤。

Alpöge公布的形式化证明材料包含约1700万行代码。他估计,如果将这些证明整理成人类可读的论文,篇幅可能达到至少25万页,因此决定先公开形式化文件,随后再整理传统论文。

不过,Alpöge也坦言,自己尚未完全掌握证明中涉及的全部数学内容,部分技术描述来自Claude生成的总结,可能仍需要修订。

数学同行怎么看?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Alpöge的声明已经引起数学界关注,但目前数学家的评价主要集中于这一研究的潜在意义,而非证明的正确性。

数论专家Brian Conrey将这一消息形容为“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式时刻”。他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进展,相关证明看起来极其复杂,未来可能还会出现更简洁的证明方法。不过,Conrey同时强调,自己尚未看到完整证明,只阅读了Alpöge发布的个人声明。

康奈尔大学数学教授Steven Strogatz同样表达了惊讶。他表示,如果这一证明最终被证实,将成为数学界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他将这次人机合作形容为“一位技术高超的AI骑手,驾驭着一匹速度极快的AI骏马”。

这些评价反映了数学家对AI研究能力的关注,但并不意味着证明已经获得认可。截至发稿,尚未有公开的完整独立验证结论,Anthropic也尚未正式为Alpöge的证明主张背书。

Alpöge此次公布的是Lean形式化证明文件,而不是传统的人类可读数学论文。独立研究者首先需要确认相关文件能够完整通过验证,检查形式化定理是否准确对应黎曼猜想本身,以及证明是否依赖未经证明的额外假设。即便机器验证成功,数学家仍需要理解其中的新方法,判断哪些思想能够推广到其他数学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Claude此前已经在黎曼猜想相关研究中取得过进展。

今年8月,Anthropic宣布,在尝试解决黎曼猜想的过程中,Claude意外改进了一个长期存在的数学结果,将已知位于临界线上的黎曼ζ函数零点比例下界,从约41.6%提高至67.2%。

Anthropic披露,Claude最初尝试了650个研究思路,但均未成功。随后,模型组织约60个子智能体开展进一步研究,运行了2400次命令,编写数百个Python脚本,并下载54篇学术论文进行比对和检查。

Anthropic当时明确表示,Claude并没有解决黎曼猜想,也不认为当时使用的技术能够直接证明这一猜想。

AI在数学研究中的快速进展,也让数学界对技术能力与人类理解之间关系的讨论更加迫切。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格罗斯此前来华时曾表示,当时的大模型被严重高估,它们擅长模仿人类,却未必真正理解所生成内容的正确性。在他看来,解决黎曼猜想等重大数学和物理问题,核心驱动力仍然是人类的智力与创造力,AI是强大的辅助工具。

今年9月,包括陶哲轩在内的25名菲尔兹奖得主发表联合声明,认为AI公司与数学界的目标存在错位。数学研究的意义不仅在于获得答案,更在于形成新的概念理解、洞察和知识交流。这份声明并非针对Alpöge此次研究,但反映出数学界对AI参与重大科学发现的另一层关切。

对于黎曼猜想这样的重大难题,数学界的认可也有严格程序。按照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定,千禧年数学难题的候选解答必须在符合要求的渠道正式发表,发表后至少经过两年,并获得国际数学界的普遍认可,才可能进入100万美元奖金的评定程序。

目前,七大千禧年数学难题中,只有庞加莱猜想获得正式解决。

如果Alpöge的证明最终获得认可,这不仅意味着一个延续167年的数学难题得到解决,也可能成为AI参与原创科学发现的重要转折点。但在独立验证完成之前,黎曼猜想是否真正被攻克,仍然需要等待数学界给出答案。

微信编辑| 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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