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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首次开卖词元,2万亿到底是多是少?

市场资讯 11.20 11:10

(来源:封面新闻)

封面新闻记者 温彦博

今年“双十一”,词元第一次作为独立品类登上电商货架。11月2日晚,李佳琦直播间半小时售出近10万份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对应约2万亿词元;淘宝词元品类开售首日成交额环比增长450%。与此同时,据相关媒体报道,即便打折,多数词元套餐的销量也只有几百件;腾讯研究院的数据显示,AI用户整体付费比例只有9.8%。

2万亿词元放在整个市场里并不算多。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数据显示,今年6月,国内词元日均消耗量约500万亿。按此计算,李佳琦这场直播卖出的词元,不够全国用6分钟。天府绛溪实验室先进计算前沿研究中心副主任陈惠向封面新闻表示:实验室一名技术负责人每天的词元用量在10亿至100亿之间,2万亿词元只够20个人用10天到100天。

在陈惠看来,词元已经是大众商品,但它不是消费品,而是生产工具。从需求结构看,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用于人工智能推理的数据量达101.34EB,首次超过训练数据量。从收入结构看,大语言模型占47.0%,视频生成模型已占32.7%,短剧、广告、电商内容等生产环节开始批量引入视频生成模型。

用量在涨,价格也在涨

经历过去两年的价格战后,今年词元服务开始涨价。3月中旬起,阿里云、腾讯云、百度智能云等云厂商相继发布调价公告,上调AI算力相关产品价格,其中腾讯云混元HY 2.0 Instruct模型的输入价格上调463%。中国信通院监测显示,国内大模型词元服务归一化均价从2025年下半年的每百万词元6.8元,升至2026年以来的13.46元,涨幅接近1倍。同期,日均词元消耗量从2025年12月到今年6月增长近4倍。智谱中期业绩显示,截至8月末,其平台词元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40倍,同时API平均定价提升101%。

涨价之后,国产词元仍有价格优势。中国信通院数据显示,2026年以来,国外主流大模型每百万词元服务均价约117.8元,接近国内均价的9倍。在国际大模型调用平台OpenRouter上,10月19日至25日,中国模型周调用量达93.54万亿词元,约为美国模型的4倍,已连续26周超过美国。陈惠分析,美国以少数几家闭源模型为主,单价高;中国开源模型多、价格低,靠规模取胜。

与此同时,市场正在向头部集中。IDC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中国大模型云服务市场收入达106.3亿元,同比增长889.4%,火山引擎、阿里云、智谱的份额分别为45.1%、25.2%和5.0%。规模扩大的同时,独立大模型厂商尚未实现盈利。智谱、MiniMax的中期业绩显示,智谱MaaS业务毛利率由负转正至24.6%,MiniMax整体毛利率为17.9%;剔除非经营项目后,两家上半年经调整净亏损分别为19.64亿元和2.93亿美元。

卖法也在变。陈惠提到,同样数量的词元,用途不同,价值差别很大:用于日常闲聊,100万个词元价值不到1元;用于审核一份法律文书,则可能价值数千元。智谱方面将大模型交易方式的演进概括为“卖模型、卖调用、卖订阅、卖端到端任务结果”。IDC调研显示,66%的中国企业在采购AI智能体时更倾向按业务成果计费,高于全球52.7%的平均水平。

各地抢发词元券,计量的“尺子”还没立起来

地方政策的支持对象,正从算力延伸到词元。今年8月,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布“词元十条”,提出每年发放1亿元词元券或模型券,对提供多能力聚合服务的运营主体给予最高5000万元资金支持,并提出“以词元生产带动词元在地结算”。杭州高新区(滨江)推出总额1亿元的词元券,对“AI+OPC(一人公司)”采购算力、模型给予最高60%的支持,单家每年最高100万元。

四川方面,9月,四川省科学技术厅印发《四川省词元券实施细则(试行)》,每年遴选一批国产大模型企业或其关联方作为服务机构,给予每家500万元到2000万元的资金池额度,企业购买时“免申即享”,单个用户使用额度不超过实际购买金额的20%,一人公司可扩大到40%。同月,成都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就词元券实施方案公开征求意见,拟对单个主体按不超过实际购买金额30%(小微企业不超过50%)给予支持,年度最高200万元,全市每年发放总额不超过1亿元,与算力券错位互补。内江市东兴区的人工智能和服务外包产业园也面向园区企业发放了总额100万元的词元券。

陈惠认为,词元券不是现金,而是政府给企业的用量抵扣额度,对企业是降低成本,对政府是培育产业。她提出一个观察:词元在哪里生产、结算,产值和税收就落在哪里,如果补贴在本地发放,词元却在外地生产和结算,收益就会外溢。她表示,这只是个人观察,并非官方结论。

比补贴更基础的问题是计量。陈惠表示,词元计价目前基本由各家厂商自行确定,不同厂商的词元之间存在“汇率”,缺少统一标尺。她举例说,一份声称使用顶级大模型的亿元合同,与一份实际调用低价开源模型的合同,在发票上几乎无法区分;偷偷降档、注水等行为,也难以识别和监管。中国信通院今年发布的大模型词元服务性能监测报告显示,同一模型在不同平台上的服务性能波动较大。

国家层面的计量工作已经启动。今年5月,市场监管总局、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人工智能计量体系和能力建设指引(2026版)》,提出加快形成覆盖算法模型、算力效率、数据质量的全链条计量能力,实现人工智能技术性能“可测量、可比较、可追溯”。6月,中国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等机构发布“Token服务”系列标准。

在生产端,陈惠负责的四川首个词元工厂“天绛·白泽Token工厂”今年8月在雅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投产,坚持“不降档、无路由”的供给原则,并从算力生产、关键数据、模型认知、官方监管四个维度建立可追溯、可核验的计量体系。金融配套也在跟进,雅安首笔“算力Token贷”近日落地,向当地一家企业投放1480万元,专项用于词元采购与科技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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