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道生谈WorkBuddy商业化:不靠收入数字催团队
(来源:36氪)
腾讯正在把更多办公能力接入WorkBuddy。
10月29日,在2026腾讯全球数字生态大会上,腾讯发布跨应用办公协同体系Buddy One,连接腾讯文档、腾讯会议、ima和腾讯网盘等产品,推进账号、AI积分及部分服务权益互通。WorkBuddy也将进一步开放产品架构,支持企业自研智能体、第三方智能体和第三方通信系统接入。
今年6月,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曾表示,暂时不给WorkBuddy团队设置商业化目标。此次大会上,当智能涌现再次追问有关商业化的问题时,汤道生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
汤道生接受采访
“今天WorkBuddy的商业化,我觉得是更多从支撑这个产品服务发展的角度来考虑,不是说给了某一个数字要逼着团队去完成。”汤道生回答。
他接着解释,腾讯引入的第三方伙伴中,有一些专门为客户提供FDE服务,即由工程人员深入企业,参与部署和流程改造。“他们也需要商业模式,他们也不能免费干活。”
客户规模扩大,也带来了持续服务的成本压力。谈到企业在安全、可观测和管理方面的需求时,汤道生说:“稍微有一些收入也主要是来让这件事能够发展的更好。”
这次大会之后,WorkBuddy的产品整合与商业化将同时推进,前者需要解决办公应用、企业数据和第三方能力如何连接的问题,后者则要在订阅收费之外,解决客户落地与持续服务的投入。
01 办公能力整合,产品入口仍保留
全新发布的Buddy One,其主要功能是连接不同应用中的资料和工具,支持WorkBuddy在授权范围内检索、整合文档、会议记录和知识库内容;腾讯文档、ima、腾讯网盘等产品也共享WorkBuddy的Agent底座。
汤道生把这次整合与办公协作方式的变化联系起来:过去,协作往往依赖文件版本的往返传递;他希望通过WorkBuddy这个工作台,将内容生成、浏览和修改连接起来。
被问及各产品是否会进一步合并时,汤道生把独立入口的去留交给用户选择:“他只需要这个能力,而且这个UI的方式是让他最高效去完成任务的,他就有独立存在的理由。”
企业微信与WorkBuddy在10月14日发布的联合版本,已采用两种入口并存的方式:员工可以在企业微信中使用WorkBuddy,也可以在WorkBuddy中调用经授权的企微数据。
“这两个体系是一个齐头并进的。”汤道生表示,企业微信仍要满足人与人的沟通,以及企业服务客户的需求。“这样对于WorkBuddy才有意义,能够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信号。”
入口之间的连接,还要经过企业权限和业务规则的约束。汤道生以腾讯自身为例解释,几万名员工使用WorkBuddy,不可能让每个人任意访问数据。企业需要在服务端落实管理者、数据负责人的要求。
“挑战反而在于服务端,你怎么保障数据权限,怎么保障使用调用过程,不会侵犯别人的隐私,不会因为大模型对于背后系统的一些要求不理解,做了一些不合理的操作。”他说。
而在腾讯自有办公产品之外,WorkBuddy在9月2日已上线开放平台,引入行业应用、开发者和硬件伙伴。
汤道生对此的解释是:“本身开放生态是一种方式,能够接入很多腾讯不具备的能力和数据。”在这一过程中,腾讯提供文档处理等基础能力,伙伴在此之上搭建服务特定行业用户的应用。
02 商业化要支撑服务,企业客户也要看到回报
与Buddy One同步推出的,还有商业化方案Buddy One VIP,将WorkBuddy旗舰版、腾讯会议专业版、腾讯文档超级会员Plus等权益纳入同一方案。
而在Workbuddy的整体收费策略上,目前个人订阅与企业采购方案正在并行推进。当智能涌现问及哪一端增长更快时,腾讯云副总裁、CodeBuddy与WorkBuddy负责人刘毅表示,两端“增长都很快”。他提供了两个规模数据:“现在中国500强企业有50%的企业都在使用WorkBuddy,累计有90多亿任务提交在WorkBuddy平台上。”
而在订阅之外,企业应用还涉及第三方开发与实施服务。刘毅在群访中介绍,开放平台已有20万个Skills,腾讯希望由伙伴开发面向金融、财务、法务、销售等领域的应用。
大客户的交付需要深入具体业务。刘毅介绍,腾讯通过FDE连接平台与企业内部的流程、数据和权限,但工程人员进入客户现场,也有一个学习过程。“比亚迪有很多岗位和流程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以比亚迪为例说明,FDE需要与企业IT团队共同学习和建设,把生产流程中的技能、环节连接起来。
对于中小企业,刘毅则给出了不同的服务路径:“中小微靠伙伴做,不是靠FDE做,只有靠伙伴才能规模化。”
由于办公Agent需要执行复杂的任务场景,持续的模型调用和算力消耗是Agent的成本主要来源。此次大会预告了混元即将发布的新模型:Hy4及Hy4 Flash,腾讯将后者定位为侧重性价比的版本。
在回答智能涌现关于“什么模型更适合Agent平台的提问时”,刘毅将重点放在模型厂商如何适配任务:“他们不是适配WorkBuddy这个独有的平台厂商,而是适配用户的场景。”他进一步解释,日常生产力工作中高频、容易验证、目标明确的任务,是WorkBuddy在2026年优先覆盖的场景。模型在这些方向上训练和改进,产品才能直接受益。
汤道生则表示,多模型接入会继续保留。模型针对不同任务的优化、价格乃至Token使用效果都有差异,“让他能针对不同的任务,可以使用不同的模型”,是WorkBuddy会持续坚持的方向。
对于高复杂度任务带来的成本压力,刘毅表示:“我们没有想过把一些高复杂、高价值的场景砍掉,而是怎么样服务好。”他希望通过Token价格下降和技术优化,降低处理成本。对于整体毛利空间何时能够明显改善,他给出的估计是“可能两三年”。
平台希望降低服务成本,企业客户则要判断采购AI服务能否带来经营回报。麦肯锡8月发布的全球AI调查显示,80%的受访者表示AI提高了个人工作效率,37%表示AI对所在企业的息税前利润产生了正向贡献。
在腾讯集团副总裁、腾讯云CTO王慧星看来,组织提效最终应体现在业务增长,或者以更低的运营成本完成工作,但不同企业仍缺少有共识的衡量指标。企业的问题已很具体:“花了这么多钱,用了这么多Token,企业说这到底谁用的?用到什么地方?效果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需要WorkBuddy和企业共同面对和解决,因为我们也比较难衡量这个业务的效果。”他说。记录使用情况可以帮助追踪消耗,但经营回报仍要结合客户业务来判断。
而回到腾讯自身的投入,被问及未来两年是否会对WorkBuddy“无上限”投入时,汤道生说:“任何企业,我们的资本也是有限的,也没有什么无上限,确实阶段性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战略产品。”
谈及如何判断一项业务是否值得坚持,他给出了两个尺度:停止补贴后,用户是否留下;用户愿意支付的价格,能否与服务成本匹配。前期固定投入大、尚未实现净利润,与新增收入无法覆盖新增成本,需要区别看待。
“大家愿意买单,又同时能覆盖你的运营成本,那就真正这个业务就做到健康、可持续。”汤道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