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封面新闻）
□蒋璟璟
“450元让销量下滑，1890元让排名垫底，2700元终极重启套餐，让店铺数据直接作废。”据报道，提供“职业差评”服务的“商家”推出所谓“套餐服务”，宣称“花钱就可以搞死一家店铺”。而同样在最近，沃尔玛旗下山姆会员商店发布《关于防范虚假信息、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声明》，称近期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集中出现数千条针对山姆的恶意攻击及虚假营销信息。“虚假信息”“恶意差评”已经形成黑色产业链，再次引发热议。（中新社）
对于“虚假恶评”的警惕与愤怒情绪，好像已经越来越逼近某个临界点。从近来的舆论风向看，无论是小店铺还是大企业，均纷纷就此发声。前者借力媒体报道，其不幸遭遇，天然获得了巨大同情；而后者则诉诸法务，固定证据、报警起诉，一纸“声明”颇有忍无可忍、绝地反击的架势……不可否认的是，涉企的网络信息市场，依旧混沌杂芜。那种“多种信息、多元意见”自由竞争而形成真知灼见的传播学理想模型，离真实场景越来越远。
“职业差评”“造谣伤企”频发，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里面，最关键的基本面因素，就是“个人主体的账号化”“意见表达的算力化”。对于很多平台来说，默认“人”与“账号”是一体的、是等同的。但从现实来看，大量的“账号”背后其实并不是“人”，而是自动化程序或者说是不具备自主意志的“僵尸号”。这些被集中操控的、具有一致行动力的“账号矩阵”抱团出征，对于“真人”“真知”构成了显著的屏蔽和替代效应。
于是，在很多行业，经营者最重要的事情，不再是“讨好客户”而是“摆平账号”。有的店找“运维”给自己刷好评，有的店雇“水军”给对手刷差评。一方面消费者经常感叹“我的差评不见了”，另一方面不少商家则控诉遭遇“职业差评”——掌握账号者掌握评价权、引导舆论走向和客户流向。平台决策跟着“账号”走，账号行动跟着“金主”走。这套游戏模式下，水军、黑公关几乎就是如鱼得水、只手遮天。
现阶段，尤其致命的一点在于，有了AI的助力，水军所掌握的账号矩阵，能够更高效地量产更多“更仿人”的意见观点。机器横行、魔法对轰的网络平台上，消费者的真实反馈，变得无足轻重。钳制表达、扭曲舆论，某些平台火中取栗为水军大开方便之门，却把“真人真知”越推越远，这何尝不是一种慢性自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