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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说】Sam Altman在出任OpenAI CEO之前正是YC的掌门人， 这次YC新老掌门人的最新现场访谈深入探讨了Sam Altman领导下OpenAI的创办历程、核心理念及未来愿景。内容涵盖了从最初近乎疯狂的AGI赌注，到当前模型能力的爆发式增长，再到对未来个性化AI、机器人技术和社会富足的展望。Altman为在AI时代创业的创始人提供了关于构建防御性、坚持逆向思维以及保持长期信念的宝贵建议。
核心观点
奥特曼: 我们说，好的，我们要朝着通用人工智能（AGI）努力。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认为我们疯了。百分之一的人真正产生了共鸣，你知道的，在10或20年里。除非出现重大错误，否则我们将拥有难以想象的超级智能。这是有史以来，在技术史上，最好的创业时期，永远都是。
YC总裁: 好的，萨姆，非常感谢你加入我们，感谢你所有的启发。我的意思是，OpenAI本身对于任何真正有雄心壮志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真正的灵感。也许我们可以从那开始。我的意思是，早期有哪些看似很小，但后来却变得非常关键的决定？我的意思是，仅仅决定去做就是个重大的决定。
奥特曼: 比如，我们差点就没有启动OpenAI。通用人工智能（AGI）听起来很疯狂。那时我做的是Garry的工作，你知道，有很多其他很棒的事情可以做，而且会成功。所有这些伟大的初创公司。而通用人工智能就像是一种白日梦。而且，即使它是可能的，DeepMind似乎也遥遥领先，无法企及。所以在2015年，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讨论是否要启动它。而且，你知道，这就像抛硬币一样，胜负难料。
我认为这是许多雄心勃勃的事情的故事，它们看起来如此困难，而且有如此充分的理由不去执行，因此确实需要一些核心人物坐在一个房间里，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好吧，我们来做这件事。”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时刻。而且我认为，当有疑问时，你应该倾向于它们。
YC总裁: 所以有无数的事情，无数的理由说明人们可能会说你不应该做这件事。我的意思是，一开始，就像你发现的一件事就是一个规模法则。
奥特曼: 很难记得当时是什么样子。明年将是我们的10周年纪念日。所以不是...是的，谢谢你。但是要像回忆起10年前关于人工智能的氛围，那是在第一个有效的语言模型出现之前很久的事了。我们当时试图玩电子游戏，而且我们有一个小小的机械手，勉强能完成一个魔方。我们没有产品的想法，没有收入，真的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有收入。我们当时就像围坐在会议桌旁和白板前，试图为要撰写的论文提出想法。那太...现在很难解释，因为现在看来如此显而易见，但在当时看来多么不可能，而ChatGPT的想法简直就像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真正让我眼前一亮的一件事是，你某种程度上，你知道，团结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你应该致力于通用人工智能（AGI）。
YC总裁: 然后同时你找到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们在研究这件事。
奥特曼: 第二部分比听起来容易。如果你说我们要去做这件疯狂的事情，而且它令人兴奋，而且如果它成功了就很重要，而且其他人没有做，你实际上可以把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所以我们说，好吧，我们要争取通用人工智能（AGI）。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认为我们疯了。世界上百分之一的人真正产生了共鸣。结果发现，那百分之一的人里有很多聪明人，而且他们无处可去。所以我们能够真正集中人才，而且这是一个人们关心的使命。所以即使这看起来不太可能，但如果成功了，它就显得非常有价值。而且。
我们已经在许多初创公司中观察到这一点，如果你做的事情和别人一样，就很难集中人才，也很难让人们真正相信一项使命。如果你在做独一无二的事情。你会有一个非常好的顺风。
从小处着手，梦想远大
YC总裁: 好的，所以这个房间里有些人可能在想，我应该一开始就尝试启动一个OpenAI规模的项目吗？你知道，你第一次也参与了Loop项目。你知道，从中有什么经验教训吗？
奥特曼: OpenAI一开始并不是OpenAI这种规模的。OpenAI当时就像。8个人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是20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而且要做什么非常不清楚，我们只是想努力写出一篇好的研究论文。所以最终变得非常大的事物，一开始并不是那样。我认为重要的是，如果它奏效，要敢于梦想它可能会变得很大。任何伟大的事物都不是一开始就伟大的。
Vinod Khosla有一句我一直很喜欢的话，那就是零百万美元的创业公司和零十亿美元的创业公司之间存在很大的区别。但它们都有零美元的收入。它们都像几个人坐在一个房间里，而且你们都在尝试。它们都在努力让第一件事奏效。所以，唯一。关于尝试启动大型项目的唯一建议是，选择一个市场，在那里，如果项目成功，似乎存在某种未来版本，它可能会变得很大。但除此之外，就像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只笨拙的脚踩在另一只脚的前面。
YC总裁: 人们使用ChatGPT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人们使用你的API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像O3这样的最新模型最让你惊讶的是什么？现在有哪些突发的行为或用例让你印象深刻？
奥特曼: 我认为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有趣的时期。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经历这样的时期了。但是，比如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有趣的时期，产品积压相对于模型的能力来说，是这样的。人们已经弄清楚要构建的产品远低于此。即使模型没有变得更好，也会有巨大的进步，当然它们会变得更好。有大量的新东西需要构建。
还有，就像上周一样，O3的成本是这周的五倍。而且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我认为人们会对性价比的下降幅度感到惊讶。我们很快会发布一个开源模型。我认为人们会...是的，我不想抢团队的风头，预先宣布这件事，但我认为你们都会感到惊讶。我认为它会比你希望的要好得多。而且，使用它在本地运行功能极其强大的模型的能力，将会真正让人们对可能实现的事情感到惊讶。
但你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模型能力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API的成本将会持续大幅下降。开源模型将会非常出色。而且我认为我们还没有看到推理模型能够带来的新产品创新水平，这是有道理的。它们还很新。但现在是建立一家利用这种新事物优势的公司的绝佳时机。就像元素周期表上一个全新的方格，还没有人利用它来构建任何东西。就在上个月，我认为我们才真正开始看到一些初创公司表示，好的，推理模型是不同的。你知道，整个交互模型都是不同的，并且真正为此而构建。
个性化的未来：记忆、代理与新界面
YC总裁: 我的意思是，对我而言，甚至记忆都变成了感觉像是和一个了解我的人在交谈，这很有趣。
奥特曼: 是的，记忆是我们今年推出的我最喜欢的功能。我认为OpenAI的大多数人不会这么说，因为我们推出了很多东西，但我喜欢记忆。而且我认为它指出了我们希望产品的未来方向，那就是你将拥有一个了解你的实体，它连接到你所有的东西，并主动帮助你。它不会只是像你发送一条消息，它给你回复一条，而是它会一直运行。它会查看你的东西。它会知道何时给你发送消息。它会知道何时代表你去做某事。你将拥有特殊的新设备，并且它将集成在你使用的所有其他服务上。你将拥有这个东西，贯穿你的一生。我认为记忆是人们第一次能够看到这种趋势的到来。
YC总裁: 很久以前，你发过一些关于她的推文。那个什么时候上线？你能给我们透露一些内测消息吗？
奥特曼: 我认为循序渐进是答案。不，不，如果我心里有个确定的日期，我很可能就会兴奋地告诉你。但是，就像，它和内存有关。当它持续在后台运行并向你发送东西时，它会更进一步。当我们推出第一个新设备时，它会更有意义。但我认为Her的关键不是那一小块硬件。而是这个东西发展到可以在后台运行，感觉像一个AI伙伴。
YC总裁: 我想我们开始看到大型语言模型与你的真实数据集成后的强大之处了。你知道，我听说微软消费者产品（MCP）要加入OpenAI了。我觉得是今天。哦，今天？我觉得是。太棒了。
奥特曼: 关于实际的集成，有什么让你感到惊讶的地方吗？
YC总裁: 比如，你有没有看到人们实际上在他们的核心数据库上进行操作？你知道，在YC，我们实际上内部有那个代理基础设施，而且我们一直在使用它。
奥特曼: 绝对有人开始把ChatGPT当作一个操作系统来使用，把所有的东西，把他们的整个生活都放进去。将其整合到尽可能多的数据源中非常重要。始终伴随你的设备，比如新型网络浏览器，就像网络浏览器一样，网络浏览器，网络浏览器，连接到所有数据源、内存，然后是一个持续运行的模型。将所有这些整合在一起，我认为你会到达一个相当强大的地方。
YC总裁: 你认为未来它会在云端吗？还是会在我们的桌面端，或是两者的某种结合？
奥特曼: 所有这些的某种结合。肯定有人会为了某些事情运行本地模型。比如，天啊，如果我们能把一半的ChatGPT工作负载推送到你的本地设备上，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开心。就像我们的云，我们，我认为我们很快就会运行世界上最大的、最昂贵的基础设施。所以如果我们能把其中一部分推出去，那就太好了。但很多运算将在云端运行。
GPT-5，机器人与多模态的融合
YC总裁: 获取计算资源如此困难，你感到惊讶吗？
奥特曼: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这方面做得已经很好了。但它是...我们从零开始，就像两年半前ChatGPT.com不存在一样，到现在成为全球第五大网站。总有一天会成为第三，如果目前的增长率持续下去，希望有一天能成为第一。我认为无论如何，做到这一点都很困难。比如...通常情况下，像我们这样规模的新公司，在基础设施扩建上会得到更长的时间。但是，你知道，有很多人想提供帮助。
YC总裁: 嗯，你们所做的工作令人难以置信，非常了不起。我们看到像O3和O4 mini这样的推理模型与像4.0这样的多模态模型并行演进。当这两个线程汇合时会发生什么？GPT-5及未来的愿景是什么？
奥特曼: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会用GPT-5完全实现这一点，但最终我们确实想要一个集成的模型，它可以在需要时进行非常深入的推理，并在需要时生成像实时视频一样的东西。如果你问一个问题，你可以想象它进行超级认真的思考，做一些研究，及时编写一堆代码，就像为你专门定制一个全新的应用程序一样，或者渲染你可以与之交互的实时视频。所以我认为那会感觉像一种真正新型的计算机界面。人工智能某种程度上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但是当我们得到一个具有真正完整的多模态性的模型，比如完美的视频、完美的编码、一切，以及深度推理，那将会感觉非常强大。
YC总裁: 似乎这可能是向具身化方面迈出的一小步，你知道，拥有视觉、拥有语音和拥有推理是向我们想要的机器人的方向迈出的一小步。
奥特曼: 我们的策略一直是先攻克这一点，然后确保我们可以将其连接到机器人。但机器人的时代即将到来。我想我对这样一个世界感到非常兴奋，当你注册像ChatGPT最高级的订阅服务时，我们会免费赠送你一个人形机器人。
YC总裁: 我的意思是，能够拥有在现实世界中做实际工作的机器人，未来将会非常狂野。
奥特曼: 我认为我们离那一天不远了。机器人的机械工程一直很困难，认知部分的人工智能也一直很困难，但感觉触手可及。我认为在几年内，机器人将开始做超级有用的事情。制造10亿个机器人仍然需要一段时间，但我不知道，我对需要多少机器人才能完全自动化供应链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比如，如果你用老方法制造100万个人形机器人，它们能运行整个供应链吗？驾驶采矿设备，驾驶集装箱船，运营铸造厂并制造新的机器人吗？然后也许你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机器人，但世界上对人形机器人的需求将远远超过我们目前供应链所能想象的。
构建防御性：给初创企业的建议
YC总裁: 我想当您坐在我的位置上时，您主导的事情之一就是在YC对硬科技进行更多投资。从我们所处的地缘政治角度来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确保美国真正拥有制造业和工业能力？您知道，即使是制造精密螺丝和大型金属板，我们也会面临疯狂的成本超支。我们能做些什么来确保这种情况在这里发生？
奥特曼: 人们提出了所有这些答案，并且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重复同样的事情，但显然没有奏效。所以我认为所有政策都值得尝试，但我的直觉是我们需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我们不应该一直尝试同样的失败的东西。而且，你知道，像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可以以一种非常重要的新方式将制造业带回这里，并将这些复杂的产业带到这里。我想说这至少值得一试。
YC总裁: 这里的防御性是什么样的？你知道，一个经典的问题是，你知道，我如何创办一家不会被OpenAI碾压的初创公司？这几乎是我们聊天中最常见的问题。
奥特曼: 我们不想碾压你们。听着，我们会尽力做好我们的事情。我们将尝试利用chatGPT打造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好的超级助手。我们将添加我们认为需要添加的东西。但这只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机会的一小部分。当人们说，我要创办一家新的初创公司，我要做一个chatGPT的版本时，我们会感到难过，因为我们认为我们能把这件事做得很好。而且我们有，你知道的，一个很大的领先优势。但是还有更多的空间可以追逐。并且有如此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其他公司是使用我们的平台建立起来的。
我们希望让大家更容易使用。我们希望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最终，现在你可以想象，ChatGPT可以为新的初创企业带来大量流量，并且存在一种新型的应用或代理，或者随便你想怎么称呼它，我们可以在ChatGPT内部建立商店，并为新的初创企业带来流量来提供帮助。你可以想象我们可以像使用OpenAI登录一样，人们可以携带他们的，你知道的，个性化模型，并轻松地将其连接到新的初创企业。这可能会在很多方面有所帮助。所以我们希望成为一个让其他人构建东西的平台。我们的建议是，不要构建我们的核心，你知道的，聊天助手。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对我在创业史上看到的每一种时刻都是一样的，人们同时对同一件事感到兴奋。因此，与其去构建你所想到的、并非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不如构建其他的事情，因为我们是非常社会化的生物，我们很容易受到其他人正在做的事情的影响。而且我敢打赌，如果加里列出人们最常听到的5个想用人工智能构建的想法，房间里大概有一半人会举手表示正在研究其中一个。而且希望在这个房间里，有人会创办一家公司，有一天会比OpenAI大得多。我敢打赌那个人不会研究这五个中的任何一个。
如果每个人都在尝试做同样的事情，就很难构建出有防御性的东西。有时它会奏效。这不是不可能的。但最好、最持久的公司通常不会做和别人一样的事情。这让你有时间弄清楚什么是伟大的产品，如何在必须回答防御性问题之前构建技术。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如何回答ChatGPT的防御性问题。我们已经构建了这个东西。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防御手段就像是，我们拥有市场上唯一的同类产品。然后我们有了一个开始变得广为人知的品牌。现在我们拥有诸如记忆和连接等，以及一堆其他真正具有防御性的东西。但是，你知道，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合理的批评。我们没有任何防御策略。我们就像是拥有了唯一的好东西。然后你就有了一个窗口期，在此之前你必须建立防御能力。
逆向思维与坚韧：面对怀疑的力量
YC总裁: 我们过去谈到过的一件事是，我们都是彼得·蒂尔的忠实追随者，他经常谈论要逆向思维，但要正确。我认为你已经...
YC总裁: 彼得是个天才。
YC总裁: 绝对是。而且你在非常根本的方面一直持逆向思维。我的意思是，回到对话的开始，人们认为，哦，这种认为规模法则有价值的观点。今天，它被认为是基本真理，但在几年前，它与基本真理完全相反。当你受到这种阻力时，你和你的团队有什么感受？你有没有说过，去你的。我不会按照你说的做，你知道，我要反击，受到反击意味着这是一个逆向领域，我们要在这里下注，而且我们会是对的。
奥特曼: 面对很多人告诉你你错了，很难有信念。而且我认为那些说这很容易的人是不诚实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得更容易。但我记得有一次我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件事在早期就被公开了，不是早期，而是在OpenAI成立几年后，埃隆给我们发了一封非常刻薄的邮件。我们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他说我们成功的几率为零，就像不是0.1，而是我们彻底失败了。我们最近给他展示了GPT-1。他说，这太烂了。不会成功的。毫无意义。他当时是我的一个英雄。我记得那天晚上回家，心想，如果他是对的呢？就像，这太糟糕了。
你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如此努力，就像你倾注了你的生命力一样。并且你身边会有一些聪明且你敬佩的人，他们会说你完全错了。或者，你知道，这根本行不通，或者你没有防御能力。有人会扼杀你。这将会发生。那将会发生。除了它真的很艰难，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容易得多之外，我没有神奇的答案。但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你们所有人身上。你就像被击倒，然后站起来，掸掉灰尘，并努力继续前进。
人机交互的终极形态
YC总裁: 让我们来谈谈人工智能代理。你知道，那是第三级通用人工智能。这是我认为格雷格·布罗克曼最近谈到的年份。这是智能体之年。借助像Operator、代码解释器这样的工具，你认为哪些工作流程将会消失或出现，而我们还没有为此做好准备？
奥特曼: 长期以来，ChatGPT就像是谷歌的替代品。你可以向它提问，问题长度大约相当于一个谷歌查询，你知道，也许相当于半个小时的谷歌查询。它可以组合在一起。这仍然相当不错，但是它并没有……它仍然感觉像是搜索的更高级版本。但是现在你开始看到一些事情，比如你可以真正地给Codex分配一个任务，或者进行深入的研究。你让这个东西自己去完成一堆事情，然后带着一个提案回来找你。它就像一个非常初级的员工，可以在短时间内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思考一下世界上有多少工作可以在电脑前以几个小时为单位完成，然后让别人来评价说，好还是不好。实际上非常多。所以我认为这会…这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遗留问题的一部分。但我认为这将会发展得很远。而且我认为凭借 Kernel 3，更不用说我们的下一个模型，你可以构建很多这样的体验。
YC总裁: 您如何看待人机交互和界面的未来？是什么限制了这些界面，从而激励了您？
奥特曼: 你知道，我认为科幻小说正确地描述了一件事，那就是界面几乎消失了。就像今天的语音界面，我们认为它很糟糕，因为它们效果不好。但理论上，如果你能对电脑说，这就是我今天想要发生的事情。如果有任何变化，如果我延误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会自行处理好所有这些事情。但我不想被打断。我不想考虑它。它就只是完成了所有事情。而且你信任它能正常运作。那将会是一个几乎融化的界面，除非它像一个超级棒的人类助手需要和你交谈。
但你会非常激动。当我今天使用手机时，我觉得我好像走在纽约的时代广场上，被人们撞来撞去。我喜欢我的手机。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科技产品。但就像这里的通知一样，这件事发生了，你知道，这件事突然冒出来，比如鲜艳的颜色，像我体内各种闪烁的东西。这太有压力了。我可以想象一个界面，电脑基本上消失了。它做我需要的事情。但我真的相信它会很好地向我呈现信息，做出关于我何时必须行动的判断，并在应该的时候代表我行事。我对此非常兴奋。
我不会告诉你新设备是什么。嗯，我会一对一地告诉你，但我不会告诉大家。但就像我希望我们可以向人们展示一种不同的使用电脑的方式。
YC总裁: 这是不是你邀请地球上最伟大的在世设计师之一约翰尼·艾维的原因之一？
奥特曼: 是的，他的确很棒。他太棒了。他的确很棒。他真不负众望。我认为在过去的50年里，我们在计算机界面方面实际上只经历了两次大的变革。所以我们有了键盘、鼠标和屏幕，然后我们有了触屏和手机。而创造新界面的机会并不常有。我认为人工智能确实为全新的事物完全打开了局面。我认为如果要选一个人来押注，让他来弄清楚这件事，那么他显然是最佳人选。
即时软件与创业公司的黄金时代
YC总裁: 因此，我们在YC一直在争论的一件事是，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否是件好事，对于许多想要创建B2B SaaS的软件工程师来说，这可能很可怕，那就是，如果将来你拥有底层数据库，你有一个API层，它是你的访问控制并强制执行你的业务逻辑，那会怎么样。然后界面就是大型语言模型，就像你的电脑实际上就是，你知道的，代理。而且你拥有即时软件，它们就像复杂的流程。你只要进入，它就会为你代码生成一个组件或者，你知道的，一个面板，来实现你想要的功能。而且它会进入文件，并在你需要的时候把它带回来。这将会发生。
YC总裁: 是的。
奥特曼: 听着，你可以用两种方式看待这件事。首先，假设你们都像是在创办初创公司或者已经创办了初创公司，或者在考虑创办初创公司。这是有史以来技术史上最好的时代。句号。创办一家公司。是的，确实如此。并且，它成为最佳选择的部分原因是，就像，地动山摇一般。这是真的。这里存在很多这样的挑战。
因此，一方面，你可以看看类似的事情，然后说，我们一直是一家，你知道的，SaaS公司。现在，就像，所有的代码都可以在某人需要的时候实时生成。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或者你可以看看它，然后说，哇，这件事将会发生，但它将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初创公司获胜的方式是，它们能够比大公司更快地迭代，并且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做到这一点。就像大公司有很多优势，但它们的迭代速度非常慢。而且，你知道，如果某件事非常便宜，那么他们的大部分优势就会消失。所以你可以用这种方式看待所有这些问题，不管怎样。但我建议你看待它们的方式是，每个人都将面临同样的挑战和机遇。但是，当行业的时钟周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时，初创企业几乎总是赢家。而且我们可能从未见过它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从那个方向采取行动。我认为你会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
也许你可以邀请我来做一次关于可以随着时间推移建立的防御性领域的演讲。因为我认为这才是内在的问题。人们会说，哦，好的，你知道，我是一家SaaS公司。会有即时软件。我认为问题背后的问题是，什么是真正的防御策略？所以那会是有趣的一天。
YC总裁: 我想，你知道，在我们上次活动的后台，你知道，我们正在谈论这个。有一本书有点像经典的麦肯锡主义，叫做《七种力量》。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就像，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两个技术人员会坐在一起引用一本以麦肯锡顾问闻名的书。
奥特曼: 感觉太不对劲了。
YC总裁: 是的，我不知道。
奥特曼: 审美上，感觉很糟糕。但是的，七大力量，我想是这样。
智能时代与人类的未来
YC总裁: 我们正在进入智能时代。我喜欢你的那篇文章。你认为这个时代对我们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以及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如何为彼此创造价值意味着什么？
奥特曼: 你知道，在某种意义上，整个技术的弧线就是一个故事，那就是我们发现更多的科学，建造更好的工具。整个社会，就像，把脚手架搭得更高一点。而且我们有了这个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工具链。而它的全部意义在于，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比以前多得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每一代人都是如此。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将今天的人与一百年或一千年以前的人进行比较，一个人现在的能力要强大得多。而那种，就像，社会契约是，你放一些东西，你知道，你建造脚手架的下一层。但是现在人们可以用这套新的工具，用这个，你知道的，已经建立起来的新层做什么，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而且我认为，未来10年与过去10年相比，最明显的变化之一是，一个拥有大量能动性的个人或一小群人能够完成多少事情。这比听起来更重要。因为协调成本非常巨大。当我们可以用更多的知识、更多的工具、更多的资源等等来赋能人们时，我认为我们不仅仅会看到，就像，多建造一点东西。但由于人们之间存在着这种协调成本，我们将看到，比如，一个真正的阶跃变化。所以我认为一个人或一个小团队可以完成的工作量，完成这些工作的满足感，以及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彼此得到的东西的质量将是相当卓越的。
当我回顾OpenAI的故事时，我经常想到仅仅是那些关键的几十个人完成了惊人的工作，从而促成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我尽量记住，我总是也必须思考，就像历史上数千万，甚至更多的人，他们开始从地下挖石头，弄清楚半导体如何工作，建造计算机，构建互联网，等等等等，才让这个小团体能够以如此高的影响力工作，他们原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没有社会的集体产出，这是不可能的。
YC总裁: 你对这种程度感到惊讶吗？我是说，这个房间里，你是在对已经皈依的人布道。但顺便说一句，这太棒了。我的意思是，这就像聚集了一批将要创造未来的人。但是，你知道，是的，可能，也许从来没有像这样的聚会在一个地方出现过。看到这个真是太酷了。但与此同时，你知道，在某些方面，我们是整个社会最前沿的，因为有75亿人可能，你知道，甚至还没有尝试过这些东西。
奥特曼: 不仅如此，他们与它的主要互动是它不起作用，它会产生幻觉。
YC总裁: 你知道，你现在想对你面前的这3000人说些什么？仅仅是这只是矛的薄刃。我们实际上是在教人们，并给予人们这项技术。
奥特曼: 首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在YC工作最有趣的事情之一是，你可以站在最前沿。而且你可以和那些先锋队的人在一起。这是一种有趣的生活方式。而且你可以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且你知道，希望能在塑造它的过程中做出一些小小的贡献。但我不知道，我认为人工智能现在已经有点主流了。消极的一面是，大多数人仍然认为人工智能就是聊天机器人GPT。很多人都在用chat GPT，但他们把它当成聊天机器人来使用。他们还没有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你们都已经理解了，但我不知道，能稍微生活在未来，然后为之后到来的所有人构建东西，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关于招聘、领导力和长期信念
YC总裁: 所以你算是世界上最擅长聚集聪明人的其中之一。关于招聘，你学到的最艰难的教训是什么？在这个房间里的很多人，可能以前从未管理过人，更不用说让某人辞掉他们在大型公司里年薪六到七位数的优渥工作，来加入他们的革命事业了。
奥特曼: 招聘真正聪明、明显有动力、非常高效，并且能够作为团队一员工作的人，我认为这能让你完成90%的目标。人们在招聘时关注其他事情的程度总是让我感到惊讶。所以我认为，鉴于我们现在不能进行完整的45分钟讨论，真正聪明的人，有动力、好奇心、自我激励、努力工作，有良好的成就记录，并且能够作为团队一员很好地工作，并且与公司的愿景保持一致，这样每个人至少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效果会很好。
YC总裁: 我是说，你所说的“强大业绩记录”，是指那种一直在顶尖机构担任行政管理人员20年，并且拥有顶尖头衔的人吗？或者你是说，因为你走了另一条路吗？
奥特曼: 我，我不认为，尤其是在创业初期，我不相信雇佣这些人。他们的经验很有价值。而且有些时候你确实需要他们。但我没有成功过。坦率地说，YC 也没有在这方面取得太大成功，比如试图从非常资深杰出的管理者开始，作为初创公司的第一批员工之一，我宁愿选择年轻、有干劲、但显然能把事情做好的人，而不是那些拥有非常光鲜履历的人，以后会有需要这些人的时候。但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当我在阅读 YC 申请时，我从来不看简历项目。你知道，你在谷歌工作过，或者上过这所大学，我从不在意，我总是直接去看你做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是什么。然后有时我会，比如，不被那件事说服，然后去看简历。但那对我来说始终像是一个备选项，作为次要的事情。
YC总裁: 所以要看看他们实际编写了什么代码，构建了什么，比如他们的速度，他们如何思考和解决问题。
奥特曼: 我看到PB在后面。他有这样一句话，我希望是他的话，因为我已经多次归功于他：雇佣看斜率，而不是Y轴截距。我认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好建议。
YC总裁: 让我们来谈谈担任OpenAI的首席执行官。总体来说，那里最困难的教训是什么？
奥特曼: 我不推荐它。没有哪个单一的挑战会如此困难。但是我们必须同时做的事情的数量，以及以各种方式瞄准我们的其他大公司的数量。这就像比我想象中一次性能处理的上下文还要多。而且更像是从一个重大决策切换到完全不相关，但同样是巨大的决策。
对未来的兴奋点与最终建议
YC总裁: 展望未来10到20年，你个人最兴奋的是什么，你知道，人们现在应该构建什么来实现那个未来？你知道，有科学家，有软件工程师，还有，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完全技术性的群体。
奥特曼: 听着，有很多。你知道，10年或20年后，除非出现重大问题，否则我们将拥有难以想象的超级智能。我非常兴奋看到事情如何发展。必须选择一件事，而不是留下一个模糊的答案。我认为人工智能在科学领域的应用是我个人最兴奋的事情。我相信，在第一近似阶下，世界上所有长期可持续的经济增长，就像所有让人们生活变得更好的事情一样，基本上都是发现新的科学，并拥有相当好的治理和机构，以便这些科学能够得到发展并与世界分享。但如果我们能用人工智能大幅提高新的科学发现的速度，我相信这将为每个人的生活带来令人难以置信的增长和奇迹。所以我想我会选择那个时间框架。
YC总裁: 我想我一直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你知道，你亲自招募了Helion来做Y Combinator，他们在核聚变方面做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那是你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思考的事情吗？或者，你知道，显然能源和气候是，你知道，每个人甚至在当时都在担心的一部分，但是......
奥特曼: 这有点令人难堪。我一直沉迷于能源和人工智能，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两件事，或者至少是我最热衷的两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并且真的像我一直想集中时间和资本投入的两个领域。我不记得在开始OpenAI之前，曾认为它们会如此明显地相关。也就是说，你知道，能源最终将成为我们能拥有的智能数量的根本限制因素。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因为我通常很擅长思考这类事情。但我真的认为它们非常独立，你知道，我们需要人工智能来产生所有的想法，需要能量来让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发生。显然，在创办OpenAI之后，我立刻就痴迷于人工智能对能量的需求。但在2015年之前，我认为它们是正交向量。
YC总裁: 我的意思是，我确信你们都见过那张图，你知道，房间里所有有效的加速主义者都见过，基本上都围绕着拥有高标准的生活，就像那种...
奥特曼: 是的，我痴迷于这张图。我已经痴迷这张图很久了。
YC总裁: 它与任何特定的人能够获得的能量数量直接相关。
奥特曼: 是的，我认为这是人类漫长历史中最令人惊叹的图表之一，即生活质量与能源丰富程度和能源成本之间的相关性。所以那个图表以及类似的图表是我最初痴迷于能源的重要原因。它就像一个疯狂的高影响力的事情。
YC总裁: 听起来它并不完全是相互依赖的。更多的是你有着双生的兴趣。
奥特曼: 你已经真正地将它们编织在一起了。我有一个兴趣，比如彻底的富足，以及有哪些技术杠杆点可以使未来变得非常不同和更好。这些是实现这一目标的两类关键因素，但它们并非在同一向量上。现在我经常思考，在仅仅因为运行GPU而过度加热地球之前，我们究竟能在地球上建造多少能源，以及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把所有的GPU都放到太空。但在当时，是的，我真的以不同的方式看待它们。
YC总裁: 我的意思是，这似乎是技术专家独有且理想地拥有的一个决定性信念，他们相信我们实际上可以创造那种富足。你知道，如果你能随时获取智能，并且能随时获取能源，那会怎么样呢？就像，你知道的，一切都在充满爱意的机器的监视之下。
奥特曼: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在欧洲举办的那些去增长或（类似的）会议，但一直有点想去参加一次。这是反去增长。这完全是反去增长会议。但我很想坐在黑暗和寒冷中，没有人拿出手机，只是谈论一切有多么可怕，没有任何希望。就像，我很想体验一次那种心态，因为我从未感受过。我认为它是最难让我产生共鸣的运动之一。显然，这是我的团队，在我的世界里，但就像旧金山的创业公司、科技产业、人工智能以及你们所有人将要做的事情所带来的乐观情绪。就像那是我的大脑自然栖息的空间。而且我很难真正地同情对方的立场。但我很确定我们是对的，他们是错的。
YC总裁: 但是，我们如何才能到达那里呢？对。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愿景实际上为他人创造了富足。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做了很多，但是，你知道，给我们指明方向。比如，我们还能怎么到达那里？我们如何让它更快？你知道，政府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奥特曼: 大约就在5年前，几乎就是这周，我们将GPT-3放入一个API中，人们开始使用它。而且它几乎无法使用。这相当令人尴尬。而在五年内，我们已经从这个几乎无法写出一个句子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在大多数领域都达到博士水平智能的东西。再过五年，我认为我们能够保持相同的进步速度。而且我认为如果我们这样做，如果我们也建立起为人们提供服务的基础设施，那么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想出如何利用这项技术并将其应用到每个人所需要的方面。
我最喜欢的关于人工智能的比喻是晶体管，就像历史上的技术比喻一样。你知道，有些人发现了一个新的、非常重要的科学发现。社会、经济，或者你想怎么称呼它都行，就开始运作，只是做了它该做的事情。它的魔力在于，想办法为人们创造了难以置信的价值。并且确实在相对较短的几十年里，显著提高了生活质量。我认为这将会比那更快更陡峭，但我认为它会以同样的方式发展。你知道，我们需要创造伟大的技术，弄清楚剩余的科学问题，我认为剩下的不多了。我们需要弄清楚如何构建你们都需要的基础设施，以便能够提供服务。然后你们都需要去弄清楚世界上的人们需要这种新魔法做什么。
YC总裁: 让我们回到2005年，Y Combinator的第一个批次。你是怎么听说保罗·格雷厄姆的？
奥特曼: 你在读他的文章。我在读他的文章。所以我听说过，他有点像在互联网上拥有某种狂热的追随者。但我听说过当时被称为夏季创始人计划的东西。而且那是布莱克·罗斯说的，就叫做Y Combinator，我和他住在同一个新生宿舍，他在Facebook上发布了关于它的信息。
YC总裁: 然后我想保罗说，哦，你是个新生，你知道，还有另一批人要来。你当时通过邮件回复了他什么？
奥特曼: 你知道，你提起这个真有意思。我几天前刚翻出这封邮件，因为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被错误地引用了。我很好奇。他讲述的故事是，我说，我是个大二学生，我要来。但我写了一段更友好的话。比如，哦，也许存在一些误解。你知道，事实上，我是一个大二学生，我仍然可以赶上，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想明天来。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知道，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坐在3000人面前，他们就像，你知道的，他们坐在你2005年时的位置。
YC总裁: 你会对那个时候的Sam Altman说什么？你知道，鉴于你所知道的，你所看到的一切，你自那以后所学到的一切。比如，你最惊讶自己当时竟然不知道什么？我的意思是，它只是需要，我的意思是，你经历过，你知道，就像你做过一样。
奥特曼: 我希望有人教我信念和韧性在长期时间里的重要性。人们并没有真正谈论这有多难。就像短时间内很容易，但是你的储备会逐渐耗尽。以及如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这种状态。还有，就是相信最终会成功的，就像显然我的第一个创业公司并没有那么成功。我觉得很多人在一次创业失败后就放弃了，但创业并非每次都能成功。而且，学习如何坚持下去，如何克服困难，我认为这非常重要。
培养对自己直觉的信任，并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改进你的决策和直觉时，增加这种信任。我认为这非常重要。拥有勇气去做那些已经过时，但却是你相信并关心的事情。我认为这非常重要。
我最近有了个孩子。每个人在你有了孩子时都会告诉你，这是你做过的最棒的事情。但同时，这也是你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就像好的部分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困难的部分更加困难。这完全是真的。而且这基本上也是我作为一名创业者的感受。美好的部分非常美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而困难的部分简直令人震惊地更加困难，没有人能用一种对你来说有意义的方式来表达。你必须坚持下去。
YC总裁: 萨姆·奥特曼，各位。
奥特曼: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