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轮轮胎袁仲雪超5亿捐赠母校青岛科技大学,创下山东高校最高纪录
来源:青记
青岛乃至山东高校的校友捐赠史,被一次性改写了。
9月30日,赛轮轮胎发布公告,实际控制人袁仲雪的一致行动人——煜明投资、瑞元鼎实、杨德华、袁嵩——合计向青岛科技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无偿捐赠3786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15%。按当天13.24元的收盘价计算,这笔股权市值约5.01亿元。
捐赠方里,杨德华是袁仲雪的配偶,袁嵩是他的儿子,煜明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瑞元鼎实的实控人也都是袁仲雪——这是袁仲雪家族的一次集体捐赠。捐赠完成后,其合计持股比例从26.30%降至25.15%,控制权不变。
上市公司实控人向高校捐赠并不罕见,但以股权形式、且规模达到5亿量级的,在青岛乃至山东、甚至整个中国高校史上极为少见。
可以做一个对比:
在青科大校史上,此前最大的单笔捐赠是2019年赛轮自己捐的2000万元,这一次放大了25倍;
在青岛高校史上,公开报道里找不出第二笔达到这个量级的校友捐赠;
放到山东,此前山东大学校友个人捐赠的公开纪录是累计1亿余元,5亿元的单笔在全省高校闻所未闻。
放到全国高校中,2023年雷军向武汉大学捐赠13亿元现金,是全国高校收到的最大一笔校友个人现金捐赠,约占其当年胡润百富榜940亿元身家的1.38%;今年3月,宁德时代曾毓群向上海交大捐赠500万股公司股票,市值约20亿元,仅占宁德时代总股本的0.11%。而袁仲雪这笔5亿元,占赛轮总股本的1.15%。按捐赠占身家、占市值的比例算,这一笔的力度,是全国性的。
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今年8月,青科大党委书记带队赴赛轮座谈,向袁仲雪颁发了”科技成果转化服务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首席专家”聘书。而且,青岛今年3月刚出台15条科技成果转化措施,青科大又正处在建设世界一流”大橡胶学院“的关键节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长期稳定的资金来源。这笔股权捐赠,恰好踩在了学校和城市共同的节奏上。
据了解,这笔捐赠股份过户后的股息、红利及后续减持所得,全部用于学校基础设施建设、一流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基金会承诺6个月内不减持,未来减持也与实控人合并计算额度、审慎操作。
袁仲雪自己的打算走得更远:支持搭建世界一流的”大橡胶学院“,编写行业教材,搭建可同时满足100多个中试项目的现代化产业链集成实验室,继续完善全球140多所大学高分子专业的学术交流平台。
这一步,在中国橡胶发展史上都是里程碑的一步。
一、一段55年的关系
为什么是青科大?答案藏在一段55年的关系里。
从1971年12月到2000年3月,袁仲雪在青岛化工学院(青科大前身)的印刷厂、试验管理科、院校产总公司干了将近30年,其间还是1985级管理工程专业的学生。1988年起,他开始在校内负责科研项目转化;2000年,在原校办企业基础上自筹资金创办软控;2002年,又成立赛轮。
换句话说,袁仲雪的两家上市公司,根都长在青科大的校园里。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校友回馈母校”。
而且,袁仲雪对母校的回报是一以贯之的。2019年7月,赛轮集团捐赠2000万元庆祝建校70周年;此前设立过科技创新奖励基金、劲松基金和多个奖学金;2023年10月,国橡中心捐出4.5万双“液体黄金鞋”,售价高达千元的“液体黄金鞋”甚至成了青科大的校友鞋,同时软控和赛轮分别捐了学科基金和会议室建设资金。
而青科大给赛轮系的回馈,是真金白银的产业底座。从液体黄金轮胎到世界最大63吋巨型工程子午胎,再到行业首个工业互联网平台”橡链云“,赛轮的技术标签几乎都能溯源到青科大的学科积累。2025年,赛轮营收367.92亿元、同比增长15.69%,创历史新高;归母净利润35.22亿元,为历史第二高。在全球轮胎75强中排第10位、居中国企业第2位,品牌价值是前十中唯一的中国品牌;海外收入占比约77.5%,在中国、越南、柬埔寨、印尼、墨西哥建有九大生产基地。
就像袁仲雪在公告中的真情告白,”没有青岛科技大学就没有今天的产业成果,没有‘产学研’一帮人模式就没有企业发展的动力和前途“。
二、青科大系的上市公司网络
实际上,袁仲雪与青科大之间,还有更多精彩的创业故事。
袁仲雪实控的上市公司有两家:软控股份,2006年深交所上市,青岛首家A股民营上市公司;赛轮轮胎,2011年上交所上市,中国首家A股上市民营轮胎企业。
这张网络还在裂变,而且彼此咬合。2017年软控股份剥离的智能物流业务,后来长成了科捷智能,2022年科创板上市,赛轮一度是它的第二大客户;同样从软控智能物流板块走出来的华晟智能,2026年6月刚通过北交所上市委会议,软控及其关联方曾是它的第一大客户,销售占比最高时接近四成。青科大校友企业泰凯英,2025年在北交所上市。
再往外看,名单更长:一所省属高校,通过成果转化和核心技术支撑走出了9家上市公司,孵化产业链公司400多家,创造产值超1300亿元。除了软控、赛轮、科捷,还有高测股份、海泰科、青岛金王等;万华化学、玲珑轮胎这样的行业巨头,也得到过青科大的核心技术支撑。
从校办企业改制,到校友创业,再到上市公司剥离业务二次孵化——青科大的校友和成果网络,已经从一条线长成了一片林。
三、对青岛意味着什么
站在青岛全市的角度,这组数字的含金量会更加清楚。
同在青岛的高校里,中国海洋大学2025年科技成果转化合同额8800余万元,孵化的企业以种业、海洋科技类中小公司为主;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十四五”期间科技成果转化合同总额1.76亿元,最拿得出手的成绩是助力6家合作企业成长为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而青科大的科技成果转化总合同额位列全国高校第23位、省属高校第一,身后站着9家上市公司——差距不在一个量级。
差距背后是机制。青科大模式的核心是制度松绑:职务科技成果单列管理,赋权专利学校与发明人按1:9共享,成果转化收益90%归研发团队,技术股权比例最高可达90%,100多名教师凭成果转化评上高级职称。2026年3月,青岛出台的15条科技成果转化措施里,职务科技成果单列管理、赋权改革、“先使用后付费”——这些青科大已经先试了很多年,如今上升为全市政策。
袁仲雪这5个亿,本质上是给这套模式投了一张分量最重的信任票:学校用成果和机制滋养企业,企业长成之后再用股权反哺学校。
当然,股权捐赠的价值不是写在纸面上的静态数字——赛轮年内股价变动较大,学校实际收益随行就市,审慎减持的承诺也意味着这笔钱细水长流。但对“大橡胶学院”这种十年起步的工程来说,稳定的股权收益流未必是坏事。
对正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青岛来说,青科大模式最大的启示,或许不是“怎么孵化上市公司”,而是怎么让这种双向循环持续转起来——
毕竟,一所大学最值钱的校友,是那些从它的实验室里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