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德志
“孤独站在这舞台，听到掌声响起来……”前阵子去听蔡琴演唱会，她翻唱了“帽子歌后”凤飞飞的《掌声响起》。说实话，这首高中和大学时候经常听经常唱的老歌，的确勾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但是，作为一首名副其实的老歌，它正渐渐远离我们的生活，因为，掌声已经很难响起来了。不是大家的双手都退化了的缘故，而是太多太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裹挟了我们，分散了我们，以至于我们无暇为别人鼓掌，甚至顾不上为自己喝彩。
有次去主持一个讲座，客串了一下流程，台下坐了黑压压的两三百个人，每当我自认为抖了一个十分精彩的包袱，却总是收获寂寥的掌声，那些比雪地上的鸿爪还珍贵的声音，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才没有得到掌声的回馈？
在这个问题的困扰中，我认真听完了那个讲座。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高水准的作品，洞悉行业前沿，同时以最通俗简洁的话语传递，中间不乏机智幽默的伏笔，我甚至有几次禁不住拍案叫好的冲动。但，我非常吃惊地发现，掌声依旧寥寥，精彩的讲座完全变成了主讲人的自娱自乐。这个发现，让我既长出一口气——没有收获多少掌声看来不完全是我的原因，又甚觉无聊——我们每天都渴望欣赏精彩的内容，当真正精彩的东西近在眼前的时候，我们却放纵自己飘到了天边。
我扭头瞄了一眼会场，大家都在日理万机地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指点点——我不能确定，大家是在聊天、玩游戏、炒股票还是发邮件，但我可以确定，大家都在玩手机，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没事低头对着自己的裤裆傻笑。
这怪不得台下的听众，相反，对于那些愿意奉上掌声的人，我报以深深的感激，同时，也对那些没有来得及拍手的人，表示万分的理解。实话实说，如果不是需要在讲座结束后串词，我也未必听得那么仔细。在很多以观众身份而不是主持人身份参加的所谓讲座中，我也没有把心思放在舞台上，更不要说为台上的精彩表演拍拍手了。
这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没必要去苛责观众，当他们选择了手机屏幕而不是眼前活生生的演讲者，表明那些虚拟的东西更加迎合他们的需求。而真正充满魅力的作品——不管远在天边的还是近在眼前的——必定能够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
“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歌声交汇你我的爱……”蔡琴一曲歌罢，全场掌声雷动。我不知道蔡琴的感受如何，反正作为一个坐在边远角落里的观众，我被观者与演者相当默契的互动所深深打动，就像歌词中所唱的那样，“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作者为媒体人，“生活边角料”亦是他的微信公众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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