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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决定人民币国际化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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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部署“2014年重点工作”时提到,扩大汇率双向浮动区间,推进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汇率和“资本项目”的问题,是人民币国际化当中非常关键的部分,也是最基础的部分,但人民币的国际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最近发生的乌克兰事件对中国也是有一定警示作用的。在美国呼吁制裁俄罗斯之后开盘第一天(3月3日),俄罗斯股市暴跌13.5%,卢布大幅下跌。为遏制卢布进一步下滑,俄罗斯央行一天之内抛售100亿美元外汇储备,并大幅提高利率(从5.5%上调至7%),整个资本市场惨不忍睹,经济领域有陷入危机的风险。

俄罗斯作为拥有5000亿美元、1000吨黄金储备的国家,也很难在紧急情况下阻止本国货币和资本市场的动荡。俄罗斯总统普京不得不在3月4日发布缓和局势的说明,向美国妥协。这让全球市场更加明白了“美元经济”所带来的战略风险。高额的外汇储备不一定能够保证金融经济安全,无法自主“制造”和掌控美元的国家无论有多少外汇储备,都面临着同样的风险。

人民币国际化不会有第三种可能,其国际化之后,要么成为跟欧元、美元并列,瓜分美元国际储备份额的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货币,要么就只能成为一种不受自己控制,成为全球投机者肆意炒作的,诸如日元一样附属于美元的国际二流货币。在国际货币这一问题上,美国不可能“和平衰落”,人民币如果不采取跟黄金挂钩的国际化措施(不仅要拥有大量的黄金储备,还需要跟黄金真正挂钩),仅靠贸易总额和经济影响力是不够的。

美元能够成功取代英镑,美国基于黄金储备的“强制性”金汇兑本位制功不可没。人民币目前有两大优势,一个是美国已成为中国的债务国,而且所欠的债很有可能几十年也还不清,这跟二战之后美国跟英国的关系比较相似。第二个是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国,具备选择其他国际结算货币的主动权。但唯一的劣势是,中国的国家黄金储备少得可怜,无法保证其跟人民币挂钩之后的信用。

英镑成为国际货币的时候,承诺每1英镑含 7.32克黄金;美元取代英镑之前,所积累的2.2万吨黄金储备占到了全球国家黄金总储备的三分之二。中国官方可能早已认识到这一点,中国表面上并没有公布在人民币国际化当中黄金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中国央行一直对黄金采取增持和控制态势。据世界黄金协会统计,中国2013年消耗的黄金达到1176.4吨,比2012年增长41.4%。不过国际市场怀疑,这一数字还远不及开采(428.2吨)和从香港进口(1158.2吨)的黄金的总和。两者相差了410吨(怀疑是被中国央行购入)。

福布斯杂志网报道,对于中国央行偷偷购买黄金的猜测在纽约大型金融机构当中有一些可信度,它们认为这有可能是中国政府提前采取的行动,让人民币实现全面可兑换,并采取金本位制。实际上,上海黄金交易所已经准备推出黄金的“国际板”,上海自贸区也建立了2000吨规模的黄金储备库。黄金国际板挂牌交易主要面向国际市场,人民币报价。

只有黄金作为人民币资产的最基本体现形式,国际市场才会建立人民币和美元之间的根本优势,持有人民币才有可能是一种可续性的选择,而不是一种仅仅用于投机的美元“附属”货币。必要的时候(比如发生金融危机、人民币大幅贬值、国家之间发生战争等风险时),中国央行可以作为最后的承诺和接盘者,以人民币固定黄金价格进行交易,直接采取金本位形式。

盲目地推出金本位也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历史上的金本位制度都具有强制性,老百姓手上的黄金实物会被收缴,私自藏有黄金违法,整个黄金产业发展停滞。人民币的金本位实际上可以采取一种动态的措施,在不影响中国黄金产业的同时,主要在黄金“国际板”上完善制度和创新模式。目前中国美元外汇储备已达3.6万亿美元,只要其中拿出五分之一就可以在国际市场购入两万吨黄金(为了不至于推升价格,可以通过民间机构向全球各类黄金持有人和金融机构协议购买)。

假设中国央行的黄金储备超过了两万吨,央行调节国内、外人民币流动性的方式就可以通过释放黄金储备和回收黄金来完成,降低了直接进行货币价格和数量干预的非市场性手段,黄金的抛售和回购是完全的市场化操作。

中国需要大胆的人民币国际化政策。采取金本位并不是没有可操作性,面对当前复杂的国内外市场,中国完全可以采取双货币结构,把人民币分为“人民币纸币”和“人民币金币”,人民币纸币信用由国家承担,主要在中国国内使用;人民币金币除国家信用担保之外,跟黄金挂钩,各金融机构在上海自贸区“黄金国际板”市场充当会员,形成“人民币金币”跟“人民币纸币”完全可兑换的结算和回流机制,人民币金币主要将用于国际贸易和充当国际储备货币。

在美元渗透到全球各个角落的当今世界,放弃美元是会付出很大代价的,但不放弃美元所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更大。

责任编辑:杨雪 SF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