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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一个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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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

喜欢旅行时看《荒漠甘泉》,这本书是我永远的爱……

这是女作家虹影在她的新书《53种离别》里写着的一句话。

《荒漠甘泉》之于虹影,就如《圣经》之于信徒。这本基督教的著名灵修书籍,近一个世纪以来,不仅帮助了信徒,也帮助了不少普通人,让他们在困境中获得精神力量——正如它的书名,让那些在生活的荒漠中的人寻得甘泉。

你不会感到孤独

虹影说,她的阅读很杂,看各种各样的书,但很多书读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很少有一本书像《荒漠甘泉》这样重复地去读。她已经无法统计自己看了多少遍。

“你很烦的时候,或者你很不高兴的时候,就去翻日期当天的那一篇,就好像那里有个人在指导你。按照他教你的去做,你就会觉得很高兴。所以,从一九九几年到二零零零年,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读这本书,而且旅行的时候也一直带着。因为人是需要有一种信仰的书来支撑的。”

第一次接触到《荒漠甘泉》,缘自虹影的一个朋友介绍,“她说,这本书也伴随她好多年”。“她是一个教徒,把这本书送给了我。那个时候,我知道,她失恋了。其实,当时我也算失恋。我回到中国的时候,她就对我说:‘虹影,你看看这本书。’”虹影从朋友手中接过这本书后,一看就特别喜欢。

每个人喜欢《荒漠甘泉》的原因不一样。虹影也读《圣经》,但《荒漠甘泉》与《圣经》不同,是一本非常简单的书,不像《圣经》那么笼统,比较具体,经过考门夫人的过滤,故事很直接,直指许多人的内心。在她看来,《荒漠甘泉》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被当作一个人,“你在跟它谈心,把自己的心思交给它,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跟它对话。”

所以,当初第一次读完这本书的时候,失恋的虹影受到了心灵的震撼。“这本书会让你重新开始,变得很坚强。你可能会流泪,你可能会很痛苦,但是你不会被摧毁。它就是会给你这样一种力量。其实,我们每个人读书,不管读任何一本书,都会这样。不然,我们读书是为了什么呢?”

虹影平时也喜欢看英文版的杜拉斯的《情人》,“到任何地方我都带着它”。小说所讲的故事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但“带着它就好像握着一只亲人的手,你不会感到孤独”。

“其实,你是对照别人的生活看到了自己的生活,然后去发现你自己应该走怎样的路。所有的阅读都有这样的作用。”

你有一种信念

这20年来,虹影一直带着的,是同一本《荒漠甘泉》。她想要获得一种安静的时候,她就拿出来读一段。书平时就放在她床头的台灯旁。最近一次的重读,是在一个星期前。

不光是读,她还会用铅笔在书里做些笔记、划出一些当时特别有感悟的句子,或者折上某些页码。她随手翻到7月27日的那篇:“我今天回想自己多次在神前的请求——我所请求的是什么?我所请求的不过是一小杯水,海洋却依然存在!我所请求的不过是一线日光,日头却依然照耀”,她在下面划了线。“可能当时我一个人在某个地方,或许是在写作的时候。写作一个长篇,写到其中一个人物死亡的时候,好像你自己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那时,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当你读到这一段的时候,会想到,每天的日子是一样的,可又都不一样——如果神能听见你的祷告,如果你的祷告是真心的。”

这本书已经被她翻得有点烂,但她也不舍得丢了它。“带着同一本书,就可以同时记起有哪些字迹,它跟你走过哪些地方,那些地方有些什么样的故事,就跟着出来了。”

写作时,习惯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某个地方、某个房间不被人打扰的虹影,随身也带着这本书。她最新的一本书叫《我也叫萨朗波》,是她15年来诗歌创作的结集。写作这本诗集的过程中,她很多时候都在读《荒漠甘泉》。

《荒漠甘泉》影响着虹影的写作风格,“这本书很朴实,语言很简单,没有花招。我的写作也是如此。我是讲故事的,我喜欢以故事为主,不喜欢累赘。”

另外,“写作的时候,很多人是坐不下来的,如果有这本书在身边,我就可以坐下来,不管坐多久、坐多累都可以坚持。”她所指的,还是身体上的一种累、一种苦。

虹影也经常把这本书推荐给朋友。“这本书就像一本特别知心的灵魂伴侣。有任何烦恼、任何痛苦的时候,就可以跟它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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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甘泉》

由考门夫人以日记的形式撰写,每一篇都会引一段《圣经》里的话(也有其他神学著作里的段句)。《荒漠甘泉》1920年在美国出版,之后畅销全美,并被翻译成数十种文字,直到今天还在不断再版。

1939年12月,上海福音书房出版了唐醒(唐守临)和袁周洁民翻译的节译本,至1947年已经增印到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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