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年味浓
第一财经日报
“残腊初雪霁,梅白飘香蕊。酒酌酴酥,交年换新岁。”二十四节气之尾的大寒与新岁相连,虽气象上还是寒气砭骨,过了大寒,壮阳就会驱逐寒气,又将迎来新的一年,因此大寒节气充满了喜悦与欢乐的年味气氛,并且隐隐中已可感受到大地回春的迹象
慢太
大寒在农历四九前后来临,南京人在这一天会将腌菜头取来炖蹄髈。小雪节气就腌起的青菜此时已是鲜香可口,蹄髈与之为伍,肉被衬托的香嫩异常,与菜的鲜美相得益彰。在对于吃喝一向讲究的广东佛山,民间有大寒节瓦锅蒸煮糯米饭的习俗,糯米味甘,性温,比普通大米含糖分高,食之具有御寒滋补功效。这一天几乎家家都会煮上一锅香喷喷的糯米饭,再拌入腊味、虾米、干鱿鱼与冬菇。而在广东长大的孩子,逢大寒年节时候,口袋里一定会揣着几枚油角,油腻腻地盛满衣袋,才有种过年的富足感。广东小吃油角的美味秘诀是猪油。通过加猪油,才可以做成类似千层酥的层层叠叠的油角皮。而馅料则是用米酒玻璃瓶碾碎炒熟的花生米,加糖、炒熟的芝麻和椰丝,油角的圆边要扭上花纹,最后放进油镬炸得酥脆。到了安徽安庆民间,在大寒日则会炸春卷来食。
介于小寒和大寒之间,有个刚过去的腊八节,南北各地大多数地方都会喝腊八粥,而这样的习俗其实始于北宋,当时寺院赐百姓腊八粥,时曰“七宝五味粥”。如今的腊八粥也因各地物产而有不同,但其中米、胡萝卜、青菜,为不可少的三宝,此外,还有花生、莲子、白果、豆腐或油豆腐、芋头等食材。若要再增加食材,可放四川木耳、红枣、素豆饼、香菇。在本地的市巷里,最常见的还是以小米、饭豆、枣、栗、白糖、花生仁儿合并拢来糊糊涂涂地煮成一锅粥,老人絮叨着,在腊八节喝上一碗腊八粥,来年便不会惧怕寒冷。
在大寒到立春的这段时间里,年味也越来越浓,有着很多重要的节庆,大都和食俗有着密切关联,比如尾牙吃春饼,在南方被称为润饼,买卖人在这一天也必不可少地总会设宴款待各方来宾,这样的传统习俗一路延续到了今日,便是公司尾牙要设年会的根由。在尾牙之后,各地都开始腌制年肴,准备年货来迎接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在腌制的年味中最常见的就是各种腊肠、腊肉,或煎炸烹煮鸡鸭鱼肉等各种年肴,民间自信大寒日制作的腊肉味道格外好,而那天熬制的猪油也会特别白,且放至立夏都不融化,可以一直吃到来年开春入夏。在大寒时节的街巷弄堂里,也常常会见到阿婆姆妈在冬日的阳光下晒酱肉鱼鳗,还有人们争相购买芝麻秸的影子,再将买来的芝麻秸洒在行走之外的路上,让孩童踩碎,以祈求岁岁平安、芝麻开花节节高的好寓意。
大寒与岁暮相连,再来说说关于守岁夜的除夕晚餐。“聊开百叶酒,试奠五辛盘”,这是南朝庾肩吾的《岁尽应制》诗中所描绘的守岁情景,可见如今的岁末欢聚一堂共享年夜饭的习俗可以一路追溯至南北朝,旧时的年夜饭,人们饮花椒酒、屠苏酒,吃五辛盘,盘中有着丰盛的蔬菜、水果、饼饵,并以暖锅为中心,卑幼行礼于尊长,以别岁,称作“辞年”。而如今自然不会如此考究,但阖家团聚以父母为核心的传统形式传承了下来,吃食门类繁杂,可谓应该有的都呈现了——腌肉、土鸡、丰鹅、香榧子寸金糖、橘红糕、酱肘子、笋干、咸肉、猪油糕、白切羊肉、糟溜鱼片、水芹、韭菜、风干荸荠、炒面、桂花糖芋艿,还有暖锅里那象征团圆和财富的猪油黑芝麻汤圆和金灿灿的蛋饺被热腾腾地端上桌,守岁的这一席自然是颇为盛大的。而盛大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寓意吉祥如意的菜肴一样都不能少:如“鱼”与“余”同音,所以年夜饭上的这条鱼只看不吃或者不能吃完,取“年年有余”之意;“韭菜”则取其“长长久久”之美意,鱼丸肉丸与汤圆一样,合了人们内心期许的团圆之意。当然还有各种糕饼也是年夜饭不会少的甜食,“珍重题糕字,风光又一年”,因为“糕”与“高”同音,寓意年年升高,古时的富贵人家还会在大寒日请糕工进家磨粉自蒸,制作出的方形“方头糕”和元宝形“元宝糕”现在都还颇为常见,如今当然也多了各式造型,比如暗合“鲤鱼跃龙门”之美意的鲤鱼造型年糕。
大寒饮食上的滋补则更为细致了,因大寒与立春相交接,所以顺应季节的变化,首先进补的食物量逐渐减少,其次要多添加些具有升散性质的食物,以适应春天万物的升发,比如生姜、大葱、辣椒和韭菜等。同时也要考虑到此节气是感冒等呼吸道传染疾病的高发期,在养生的食方上还应适量增加一些温散风寒的食物,如紫苏叶、花椒、桂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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