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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东京

《金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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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IN TOKYO

去东京,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遗失与找寻之旅。

东京在哪里?小津安二郎的电影里,东京是一个如秋日暖阳般温文尔雅的“物语”。舒国治的流浪集里,东京是初春舌尖上的一旬嫩笋。科波拉的《迷失东京》里,东京是中年过气男星和年轻女郎的爱之呢喃。朱天心的小说里,东京是那座有良人在黄昏里并肩站立的桥。旅游线路上的“东京”,则是一个路标的名字,可是这个短短的名字,包揽了横滨、台东、大田、品川、箱根的诸般滋味,全日本十分之一的人口,和多年沉积的想象……去东京,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遗失与找寻之旅。

临行前看旅游手册,东京一律被冠为“大东京”——日本人对于这个都市的热爱,无以伦比。手册上说,东京,在明治之前史称江户。在现代日本正式的行政区划定义上,不仅仅是一个城市,而指的是“东京都”,日本的一个地方行政区,与道、府、县同属第一行政区划,其总面积为2,162平方公里,包含了23个区,26个市,5个町和8个村,整个“东京都会区”的总人口则高达3670万, 是世界上最大的都市,约等于纽约加上巴黎的人口总和。

从上海出发,乘坐日本航空,第一站是羽田机场。抵达的时候,我耳畔仿佛响起了那首著名的披头士的《挪威的森林》。如果是在村上春树的小说里,这时候主角应该会有无数有关这个城市的青春记忆被唤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同样的感慨。

这一次漫长的六天假期,从横滨起,至箱根终,去往台东、大田、品川,注定是一场寻找东京之旅。

横滨,初生之岛

作为日本最早开港的城市,横滨是日本通往世界的门户,给人的感觉,和上海很像,摩登的现代之都,中西文化的交汇之处,一座“初生之岛”。自1859年开港以来,横滨通过出口生丝和茶叶,从600人的小村庄,逐渐发展为具备贸易机能的日本第二大城市。一直积极吸收国外先进文化,从食品到社会各方面,不断地将世界各地的“初生之物”传播到全日本,可以说是日本近代文化的发祥地。

横滨的第一站, 我去了山手西洋馆。这儿,曾经是欧洲人抵达日本后的第一个住宅地。如今复制保留了100年前的西洋建筑:111番馆,是1926年建成的西班牙风格的小楼,今天的你,可以坐着享受一杯午后的咖啡;西洋剧场“歌德座”的旧址上,是时尚和美术工艺的博物馆,如果有兴趣,可以试穿各式西洋礼服;外交官之家,原来是明治政府外交官内田定槌的官邸,将1910年建在东京涩谷南平台的洋楼百分百复制过来……横滨,是一座对历史永不忘怀的城市。

到了横滨,另一个不能错过的景点是它鼎鼎大名的“新横滨拉面博物馆”——除了热爱拉面的日本人,还有谁会开一座这样的博物馆呢?这里以重现1958(发明方便面的那一年)的东京而闻名。你可以品尝到从北海道到九州、来自日本全国各地九家名店的名品。地下一楼,模拟昭和时代的江户城,在复古的蓝色门帘和电影海报里,品尝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拉面,这是东京上百种的味道之一。

漫步在横滨市区,你很难想象今天的横滨,夜夜笙歌,不仅有高级度假型酒店新格兰饭店,霓虹里的游览观光船,更有MARK IS港未来这样理念先进的购物场所,曾经一半的土地是废墟——太平洋战争曾使横滨42%的街道化为焦土——也许正因为此,横滨的美,永远带着初生的气息。

[横滨旅游小贴士]

1.从中国去往大东京地区,日本航空提供的中国-羽田路线的舒适航班,不仅有上乘的餐饮娱乐设施,体贴周到的日式服务更是贴心。

2. 京滨急行电铁:乘坐京滨急行电铁,从羽田机场到横滨,只需24分钟,到品川12分钟。在羽田机场国际线到达大厅楼层,设置了面向外国观光客提供服务的京急旅游服务中心,另外还运营直接连接横滨到箱根的高速大巴。

3. 横滨八景岛海岛乐园:这儿是老少皆宜的欢乐世界,不仅可以观赏各种海洋生物,还可以和海象、海豹以及珍稀的白海豚进行亲密接触。

4. 港湾未來21:现在被称作港湾未来21的地区曾经是造船厂和码头的聚集地。自从1859年的开港及1872年的火车开通,这儿曾经是横滨的发展中心。深受人们喜爱的大摩天轮,是为纪念开港130周年而举办的横滨博览时建成的,还有红砖房仓库,横滨陆标塔等知名观光景点,流行店铺及餐厅等商业设施云集,是横滨最受欢迎的地区。

台东,浅草依依

如果说横滨是“大东京”区的早晨,有太阳刚刚跃出海面的清新,台东则很像春风拂面的日上时分,四肢百骸里的春风沉醉,是舌尖的一旬嫩笋。

在台东,我走的是一条去浅草和上野寻找传统老街与日本市井文化之路。从浅草站出发,穿过特产品商铺林立、热闹非凡的仲见世大街,前往浅草寺参拜。作为东京最为古老的寺院,浅草寺建于628年,是台东区一年四季名目繁多的传统节日的主要庆祝地:从元旦的“新年参拜”开始,到春日的“白鹭舞”,到秋日的“金色龙舞”,到年末敲响“除夕的钟”,浅草寺以千年来的沉静道统,维护着这一区的风雅。

午餐在浅草寺旁的老字号“CHINYA”享用精致美味的寿喜烧。雷门前道路对面,能见到台东区立浅草文化观光中心,内有观光信息服务区以及外币兑换处,甚是方便。再往上野移动,前往AMEYOKO商店街,这里的除夕夜大减价非常闻名。在浅草和上野的繁华商业街,是纯正的日本市井文化。

午后,我来到谷中。这一区,有一种穿越之美,虽然与观光客爆棚的上野相隔不到2公里距离,与奢华时髦的银座只有十几分钟车程,多年来却始终保持着超然世外、宁静古朴的氛围。这里无论街道还是房屋都十分完好地保持着江户后期的下町风情。

随意沿着郁郁葱葱的石板小径闲逛,到处都是古朴的木楼与花木满园,有的人家还保留着江户时期一种用石片堆砌的厚重围墙,墙头还盖着人字形的瓦片屋顶。一些写着“XX家专用”的水井,往往已经服务了几代人,有着上百年的高龄。井水清甜润喉,是台东的滋味。

[台东旅游小贴士]

1. 上野恩赐公园:是日本东京都台东区上野的一座公园,也是日本第一座公园。 全园在1873年指定为公园、1876年正式开园,原属于日本皇室,至1924年始由大正天皇下赐与东京市管理,故名“恩赐”,园内不仅有国立美术馆和博物馆,每到春季,更是著名的赏樱胜地。

2. 糖商小街(糖街):是日本特有的东京平民区商店街。俗称糖街。食品、服装、杂货、珠宝饰品等400多家店鳞次栉比,颇为壮观。在400m长的商业街中,能感受到日本独特的氛围。

3. 谷中界隈:传说中的谷中界隈,位于台东谷中区。是东京市内寺庙与墓地最集中的地方。在这儿,两旁的店铺与民居大多只有两三层高,低矮粗壮的石墙,木色深沉的栏杆,生着绿锈的铜瓦,虽明显上了年岁,却异常整洁,努力在岁月侵蚀中保持着体面。

大田,太鼓清音

几乎每个人来东京,吃都是不能不提的故事。日本文化看似禅意十足、不近人间烟火,实则饮食缘法之深重,到了纤毫毕露的程度。寿岳章子说初夏时节的白萝卜,初秋时分的姜,伴随着童年时代的酱菜小店,那是寄情于物的感慨,一字一句都有深情。

大田,最令我难忘的,便是蒲田的一碟展翅煎饺——饺子,虽然是中国的传统小吃,但展翅煎饺却是根据日本人的口味的创新之作。展翅煎饺,是在饺皮的周围,有精心制作出的羽翅般的脆皮的蒲田特色小吃。午后闲逛,路遇一家名为“欢迎”的小店,探门而入,点一份店长推荐的煎饺,传统的日本民间手工工艺,松脆喷香的饺皮和热呼呼的饺馅,仿佛回到了江户时期。

除却传统小吃,大田另以保留日本传统工艺闻名。赫赫有名的“大田区立乡土博物馆”,便是为了介绍大田区特色产业,海苔生产的历史而建立的,传承了日本的海岛文化。如果对日本的传统音乐感兴趣,“大田区传统工艺发展会”不可不去。发展会是为了保存和发展太鼓、三味线和榻榻米等日本传统工艺而设立的组织,现在大约已有十余个不同的民间团体。如果想亲手体验学习日本的传统音乐,邦乐学院里,有专门针对初学者,体验太鼓的课程。作为日本的代表乐器,太鼓的形状有大有小,形状好像啤酒桶。鼓身用榉木或次楸木两面蒙上熟牛皮,直径从30厘米到超过1米的宽度。古代日本人用太鼓驱赶病魔,迎接神灵,不论是宫廷、战争、歌舞能剧中都有太鼓的影子。

日本的宗教中,太鼓也是佛的音乐。 在秋日午后, 看一群身着传统服装的民间艺人,为保存自己文化的传统而努力。这是大田的味道。

[大田旅游小贴士]

1. 大田区在羽田机场附近,前往市中心的交通非常便利(从闹市蒲田出发到品川仅需10分钟),区内有很多针对个人旅游者的价位合理的酒店,是住宿的理想之地。

2. 池上本门寺:大田区的池上本门寺是日莲宗的开山祖师日莲圣人在距今七百多年前涅槃的地方。这个庄严宁静的寺庙也深受居民们的喜爱。每年10月的11、12、13日这里举行被称为“御会式”的盛会。

3.大森故乡海滨公园:这里有海滨与人工沙滩,是东京都内首个区立海滨公园,公园内再现了大森海岸旧貌的海滩,另外,大田区内的“大森海苔故乡馆”也设立于此。

4. 文士村:在大正末期至昭和初期,有川端康成,字野千代,北原白秋等多位著名文学家曾经在此生活。因此,区政府特别在马迅-山王界隈设计了“散步路线”,供游人探访。

品川,昼夜交融

古代日本,从江户(即今日东京)延伸而出的各条道路中,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东海道。而东海道上作为第一个驿站村镇繁荣发展起来的,就是品川。东海道是连接东京和京都的主要路线,而品川是从日本桥出发后五十三站的第一个站。为旅客提供了食品和住宿,形式就像现在品川的酒店。 最后东京不断发展及扩大而吸纳了品川。以前朴实的城镇焕然一新成为今日的现代城中城。

然而奇怪的是,这样一个由驿站发展而成的城市,最后既没有全然进化为“现代化”,也没有全然停留在“历史”,而是将现代与传统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一边是东海道周边仍旧精心保留的许多极具江户情绪寺庙群落,另一边是赫赫有名的东京两大商业街:户越银座与武藏小山——如同日暮时分的昼夜交融,有一种暧昧的明暗之美。漫步在户越银座之上,这儿是东京最长的商业街,1.3公里之上的400多家店铺,混着吉祥物“阿银”的招牌笑容和“户越银座炸肉饼”的香气,有一种令人恋恋不舍、红尘滚滚的味道。

等太阳落山,江户风味的屋形船更是品川一景。设有榻榻米座席,屋形船宛如“水上饭庄”漂浮在海面上。屋外是现代都市的流光异彩,霓虹闪烁,一座不夜城。屋内则是典型的日式风情,提供纯正的天妇罗等日式料理。乘着古老式样的船舶,眺望以彩虹大桥为首的东京之夜,这是品川忽明忽暗的魅力。

[品川旅游小贴士]

1. 品川神社:作为东京十社之一,品川神社建于1187年,是源赖朝祈祷海上出航安全,祝愿事业成功,被称为品川大明社的神社。每年接近6月7日的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要举行祭祀东海七福神之一的大黑天的祭典活动。

2. 品川水族馆:品川的水下世界以“海底行走”最为著名——为晶莹玻璃环绕的海底隧道里,红鲨鱼和海龟在你的头顶和四周自由自在地游动,这是真实行走在海底的感觉。

3. 原美术馆:是一座现代艺术画廊,位于品川站西南部的一个住宅区内。博物馆本身曾经是一间住宅,是由一位富商原国三捐出的。原本建于昭和初期,经过改造,如今展示许多当代艺术,附设玻璃帷幕的Café d’ Art,是享受咖啡的好去处。

4. 品川历史馆:这儿是收集并保存品川区各种文化资料的历史博物馆,馆内设有茶室、书院、庭院。在庭院内的水琴窟聆听水滴落下时回荡的美妙声音,是终身难忘的美好体验。

5. 泉岳寺:寺庙位于品川站北面约1公里。寺庙背后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复仇故事。 一组47位武士希望为他们的主人报仇而等待了两年,他们完成了任命之后,便把受害人的首级带回到主人的坟墓。武士和他们主人的墓葬都位于此寺院内。

箱根,星夜温泉

日本的夜,往往以温泉结束。日本人对于“泡汤”的痴迷,举世罕有——温泉,洁净身体,荡涤灵魂。而箱根,作为“大东京”的后院,便以温泉出名。很多人来到箱根,仅仅为了享受一夜星光下的温泉,我也不例外。

从东京去往箱根,火车短程一个多小时,抵达的瞬间,会有短暂失聪的幻觉——这儿太静了。一个坐落在山麓脚下的青城,群山环抱,绿荫清幽,清澈的山涧水从山上奔流直下,穿过这个宁静而陈旧的小镇。潺潺的山泉水日复一日地冲刷着河床里大小不一的卵石,大的大如银盆,小的细如断珠,疏密有致地填满箱根整条河道。漫步于此,仿佛置身于一整个音韵的世界。植物们争先恐后地向你涌来,“无边落木萧萧下”,这“萧萧”,便是秋天的林声了。一阵风吹过,湿润清凉的空气,仿佛滴得出水滴音符来。没走两步,下起了小雨,浓密时,飒飒洒在枝头和石板路上;轻薄时,雨薄如雾,完全便是为着群音衬上了一层底子,更显出这音韵的层次来。

箱根的温泉旅舍,常以室内与露天风吕相结合。室内温泉,暗淡的小屋营造的是与世隔绝的静心,在忽明忽暗的静谧气氛里,放松身心,浸泡泉水中,让时间的流逝变的缓慢,忘却滚滚红尘的悠悠时光。私人的露天风吕更是风雅。上好的风吕,以柏木铺地,清香四溢。穿过红叶铺地的庭院,入夜之后,空气冰冽,花草上都是露水,将四肢百骸松在温热的泉水里,头顶上是蓝丝绒般的夜空,钻石般星星细碎闪烁。正是,“泉中方一日,世上已数年。”

[箱根旅游小贴士]

1. 小田急电铁:以新宿为起点,连接小田原?片濑江之岛的小田急电铁是去往箱根的好选择。乘坐“特急浪漫号快车”从新宿到箱根汤本只需85分钟,新宿站另设有面向外国观光客的专业观光问讯处。

2. 芦之湖:箱根芦之湖是40万年前火山爆发而形成的破火山口湖,海拔725米。环湖一周约18公里,湖水面积6.8平方公里,最深处达40.6米。湖里生栖有鲫鱼、鲤鱼、虹鳟鱼等多种淡水鱼,可以垂钓。由芦之湖南岸的杉树街道还可眺望“富士山倒影”。

3. 雕刻森林美术馆: 这是1969年为英国著名雕刻家亨利摩尔的“雕刻野外艺术”创建的美术馆,也是日本第一座野外雕刻艺术美术馆。在箱根的美丽的大自然中的绿色草坪上展览有罗丹、亨利摩尔、米罗等近、现代雕塑作品百余件。箱根的四季美景与凋刻艺术作品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相互辉映。

4. 驹岳索道:箱根驹岳索道是由芦之湖湖畔的箱根园站起连接位于海拔1327m驹岳山顶的总共长达1800m的登山观光缆车索道。搭乘缆车,沿箱根驹岳山的山坡缓缓上升或下降的过程中,游客可从缆车内沿途观赏富士山和箱根芦之湖以及骏河湾一带的美丽风光,是箱根旅游观景的好方式。

责任编辑:杜琰 SF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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