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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广场的千禧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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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

打算去纽约度几天假的人,如果是第一次去,一定要住在时代广场。咬文嚼字的人叫它时报广场,因为得名于《纽约时报》。管它呢,《纽约时报》已经搬至旁边的街区,我们还是叫这里时代广场吧。

几乎所有的人,初到时代广场,第一眼都会对它那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小所震惊,它的面积与名声相比,似乎有点让人失望,但它的人潮和广告牌,瞬间将你吞没,你终于知道什么叫“世界的十字路口”(Crossin-groad of the world).这个三角形的小型广场,抬望眼,夹街的高楼,无数巨幅电子广告牌24小时不停息地变换着各种广告短片。那种喧嚣和粗鲁,毫不收敛的炫耀,着实让人震惊。半园柱型的NASDAQ巨幅广告,不停地变幻着黑蓝红的冷热面孔,完全是金融游戏的莫测风云。我们的新华社,也以极高的频率出现在高空一块巨大的频幕上。这是目前广场上播放惟一中文广告牌。广告牌下,到处人挤人,脚步匆匆,那些身着卡通cosplay服装的玩偶人,不厌其烦地向你索要小费提供合影,几乎成为那些漫无目的人流的绊脚石。到处是斯沃琪手表店、好时巧克力店、汉堡店、Forever21服装店,卖T恤和纪念品的小店,以及给人画素描像的中国各美院毕业生。

在百老汇路上的千禧酒店,从48层望出去,天空在下雪,出奇的冷,房间内很暖和,空调的声音很小,不像很多美式窗机一样轰隆隆地响。时代广场这里有很多高楼,千禧是最高的几幢之一。这里有无线上网,有保险箱,新装修过的干净整洁的房间,面积绝对在寸土寸金的时代广场算宽绰。与很多时代广场的老酒店不同的是,它高,多少能让人从满是摩天大楼的曼哈顿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挣扎出来,地面上的人潮在百米高空的俯视下,嘈杂已经静谧了许多。纽约特有的黄色出租车,充塞着时代广场周边的每一条道路,太多的红绿灯和完全不守交通规矩的行人阻碍了它们的速度。从高空中看见的时代广场,已经变成百老汇的布景。

从千禧能看到大苹果砸下来的场景。每年12月31日,时代广场的守岁是纽约最大的狂欢节。数以万计的市民聚集在这里新年倒计时,零点整,象征纽约的闪耀大苹果会砸下来,人们拥抱、亲吻、尖叫,以此欢迎新年的到来。这个仪式已经持续了上百年。在千禧的高层还能看到哈德逊河入海口,自由女神像就在那边。可惜在时代广场,只能看到寒风中的流浪艺人扮成自由女神,但只要客人不付小费,他们就永远瑟缩着,不会高举火把和独立宣言站起来。

第一次来纽约的人,通常会看一场百老汇的音乐剧。出酒店,门口就是《狮子王》的巨幅广告;向右,沿途是各种餐馆酒吧及便利店,两三分钟就到中国观众最熟悉的《Mama Mia》和《歌剧魅影》的剧场,。这两出都是已经演出长达几十年之久的经典剧。如果从酒店大堂的反方向出去,就会路经上演《摩门之书》的剧院,这出最新的音乐剧,据说目前排队已经排到明年6月以后。要想把音乐剧看得活色生香,可以在演出前预点一杯饮料,中场休息时,侍者已经把饮料准备好,不用再挤着付钱,等挤到手时间也过去了,败兴致。演出后,也有各种小型的after party和各种签售,演员卖力地叫卖。但观众都急着回家,或者出去喝酒吃宵夜,很少有人愿意停留。

说来很巧,百老汇这个演艺中心最早的几家剧院,就有千禧酒店里的Hudson剧院。1903年,百老汇所在的44街还是一片居民区,Hen-ry B Harris在这里开设了第三家剧院。他是第一位自建演出场所的制作人。剧院的外表是文艺复兴式,里面的装饰则综合了新古典、新文艺复兴等多种风格,在当时堪称创新。剧院观众席高达4层。名角Ethel Barrymore主演了这个剧院的第一出戏。虽然这出名为《凯特表姐》的戏只演了几周便匆匆结束,但这个剧院却成为城中最好的演出场所。后来,Harris先生在泰坦尼克海难中丧生,死里逃生的Harris太太接手经营剧院,成为整个纽约最早的女性制作人。Harris太太成功引进了很多演出,并卖掉自己在公园大道、长岛和棕榈滩的豪宅来挽救剧院被改为办公楼的厄运。之后剧院被改造成广播电视制作大楼、夜总会和摇滚酒吧。10年前,千禧酒店将这个剧院改造成一个多功能的场所,精美的浮雕、厚厚的幕布、四层的观众席,使得这个场所充满戏剧性。这座颇具历史感的剧院也成百汇惟一一座可举办婚礼、会议及各种社交活动的场所。

正是节日期间,我以为所有的美国人都呆在家里吃火鸡,看电视,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夜,只有我们这些对“洋节”完全无感的人才会住在酒店,结果满大堂游客,来自世界各地,服务员操着各种语言跟他们交流,这家酒店甚至还有一口京片子的工作人员——谁让中国成为世界上成长最迅速的国家呢。大堂里的人潮一点不比外面时代广场和百老汇街道上的少,你可想象这家酒店的生意有多兴隆。

记忆中关于纽约的所有电影和小说都是冬天,纽约的冬天够阴冷,万物萧条,除了天空湛蓝,其他都变得灰暗。惟其如此,时代广场和百老汇众多的霓虹,才更耀眼,住在千禧这样的酒店,从高空俯视,这里的光芒会更明亮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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