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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医疗:安徽医院医生工资难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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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广网合肥12月31日消息(记者肖源)据中国之声《央广新闻》报道,中国之声开播十周年特别纪念《十年,这里》。

今年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一套节目以“中国之声”的呼号向全国播出的第十年。站在时间的分水岭上,我们憧憬下一个十年。未来的十年,可能是剧烈转型的十年,可能是前所未见的十年,可能是深化改革最要紧的十年,可能是我们圆梦的十年。

从今年起,中国之声用话筒对焦10个中国地点,用十年时间记录这些地方每年的变化,记录这些地方的人们每年的喜怒哀乐,从细节处展开微观中国的生动图景。中国之声和你相约,从今天开始,每年的12月31号,一起倾听十个“中国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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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3650天,在这段时间里,中国有1亿6千万人出生,9000万人离世。而无论生死,都摆脱不开一个地方——医院。如今,大医院人满为患、小医院门可罗雀。曾经的病人,成了消费者;曾经的医院,被一些人当做提供医疗服务的“商店”。患者病了,去医院;医院病了,去哪儿?

《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指出,当前改革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作为改革重要方面的医疗体制,也在深水区中摸爬。在未来的十年里,医生的多点执业怎么实现?医药分离怎么继续迈步?医患关系能趋向和谐吗?中国之声记者肖源选取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为观察点,今年这所医院有哪些困扰,未来,这所医院会有怎样的演变?

安徽省合肥市绩溪路218号,上百平米的黄色网格线,近百根“请勿泊车”的黄色塑料立柱,提醒过往司机,这里不能停车。路北一排简易房,出售各色快餐盒饭;路南,鲜花店、水果店、药店、小旅社。所有这些,与其它城市大型医院门口的布置,别无二致。这里,是安徽省内规模最大的三级甲等医疗机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院南门右转,门诊,挂号处、缴费处、咨询台,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手持单据行色匆匆的群众。

今年7月从华西医科大学毕业,学了11年医之后,陈博终于成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普外科的一名医生。见到陈博时,他正在医院大楼17层的普外住院部查房。陈博说,每个礼拜,他需要上两个班,24小时加24小时。

陈博:这两个班意味着,每当值班的时候,从早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病房里的事情,病人一旦有什么事情,医生必须马上去处理。

除此之外,他的工作就是:上手术台、读书搞科研、例行上班查房。总之,医院是他生活的全部。

陈博:如果有手术就是做手术该做的事情,其他时间可能要熟悉病人,对术前的病人做术前准备,术后病人的管理,还有一些出院的病人,我们要给他们做一些出院指导,给他写病历。

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在家人看来,月薪过万,自然是情理当中的事儿。

陈博:我姑爷是个高中教师,他跟我表弟说,你表哥现在月薪两万,我就说我可能挣四个月可能达到你这个月薪的水平。

即便如此,对于目前忙碌的工作和不那么值得炫耀的收入,陈博还是很知足。

陈博:博士的时候是拿800一个月津贴,现在突然讲,陈博,你一个月能拿5000多块钱,我现在觉得我太高兴了。当然随着以后,结婚有了小孩以后,工资可能有所捉襟见肘的感觉,知足常乐嘛。

21楼,泌尿科病房,护士申振在洗手间,为即将进行的手术做着准备工作。

申振:洗手啊、衣帽整齐啊、保证病房处于一个无菌环境。

申振是泌尿科病房的三名男护士之一。每天的工作,就是协助医生做手术、护理照料病房里的患者。每天早上8点上班,至于下班,没有准点。

申振:经常加班加点,因为病人太多了,然后护士又少,你看病房里面不是很整齐,因为病房里面也在加床。

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家庭,申振的妻子辞了工作,在家照顾三岁的孩子。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工资,捉襟见肘。

申振:从整个大环境来讲,压力还是比较大。刚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物价还没有这么高,房价也没有这么高,当时感觉到拿个两三千块钱就可以了么,现在觉得不行了,不成比例,父母有时候也给一点补助。

院长余永强,对于职工的工作现状了然于胸,但又无计可施。余永强说,如果按照现在的状况发展,未来医护人员的收入,不会有太大提高,而工作压力或许还得增强。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公立医院在医改中的双重定位。

余永强:现在我们是入口,你想我们买的东西都要市场化,另外一端政府要求降低病人的住院费用、看病费用,很难,这个作为公立医院承担社会职能是对的,但是政府并没有相应投入,尤其在我们安徽,它整个可支配的财政收入也是有限的,并不是它不往这边投。

医治工作、科研压力、教学任务……在这些份内的工作之外,余永强说,医护人员还得面临那些不知道何时落在自己头上的医患纠纷。

余永强:谁闹得越凶谁赚得钱越多,这是一个非常无序的状态。我上半年被一个病人弄得崩溃,我在里边开办公会,他在外边喊着我的名字骂娘,派出所来了没办法,都束手无策,解决不了。

十八届三中全会上提出的“加快公立医院改革”,在余永强看来,这是中央在释放医改决心的信号。分级诊疗、医药分营、医生多点执业等一系列措施,将会削减大型公立医院的收入。而政府每年2600万的补贴,对于这个有着数五千多名职工的庞大医疗机构来说,杯水车薪。

余永强:这2000多万不够我发一个月的工资的,那剩下的怎么搞,必须靠我们自己去经营去补。我们现在也是靠人海战术,靠拼命地加大我们的工作量。

“开源”的途径有限,“节流”就成了提高职工待遇,进而挽留“孔雀东南飞”的唯一手段。

余永强:要做的就是围绕着信息化,做精细化管理,通过信息化,目的还是谁干得多,谁的劳动量大,谁的风险大,把他的收入提高,就这么大的量,蛋糕做不大的话只能把存量盘活,这是我们可能2014年必须要做的。

2014年,余永强院长必须做的事,会顺利吗?明年,记者将持续观察这里。来年的变化,将在明年的今天为您呈现。

中国之声观察员王健:报道其实更多的是从医生的视角去看医疗,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也不容易。而对于多数人来讲,作为患者的经历其实更真切。解决看病难、看病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医疗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性难题,不管国家发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也不管社会保障到了怎样的程度,医疗都是一个难题,没有成熟的案例可以让我们全盘学习。比如美国奥巴马的医保方案成了全民纠结的焦点,高福利国家,比如加拿大、北欧虽然保障程度高、福利好,但是社会成本巨大,资源浪费严重,医疗机构人浮于事的现象非常普遍。可以这么说,医疗在全球范围内没有一个成功的案例可以完整复制,再加上我们国家是一个13亿人口的国家,优质医疗资源本不足,还得回到我们的国情,就是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资文化需求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怎么办?其实我们做了种种的尝试和努力,当然我们还在做着各种努力和尝试,解决大家集中意见的一些问题。

其实医疗难题虽然问题多多,但解决起来或许并不难,一项改革最终能够达到效果的一定是既有效调动了医生、医院的积极性,又极大的方便了广大患者。它不一定是自上而下的改革,也不一定是一个一锤定音的改革,但一定是大智慧的迸发。未来的十年中国的医改期待着这样的一次突围,智慧诚可贵,但决心更不可少。

一百年前,上海黄浦江西岸,万国建筑林立,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等古典复兴大楼组成了旧上海的金融中心,被誉为“远东华尔街”。一百年后,上海黄浦江东岸,一座座璀璨的地标建筑直入云霄,成为了中国改革开放、经济腾飞的“龙头”与“门户”。

多年来,外界说,中国上海将成为另一座国际金融中心城市,而陆家嘴则是另一条华尔街。陆家嘴距离华尔街还有多远?十年,中国开放进度,中国金融业发展,看陆家嘴。

今天12点,《全球华语广播网》将播出中国之声十周年主题日直播《十年,这里》之《百年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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