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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世界版图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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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怪

你以为南北之争只存在于我幅员辽阔的天朝吗?错了,就连在遥远的意大利,南方与北方也永远是有趣的话题。

在一次工作采访中,当我和我的采访对象聊起她心中的意大利风格时,她突然说起,“哦,我们的衣服穿得可是很正式的,不能像南部人,平时穿个夹克就能去上班。”她是一个近百年奢侈品牌的家族继承人,我能隐约感觉到,她内心一定把自己当作贵族!

她平日里工作在米兰,人们心中的时尚之都。但除了时尚,这里还是意大利有名的工业区,纺织、鞋履制造都在此,意大利北部人民对自己的出身有种天然的自豪感,除了米兰,意大利最有名的汽车中心都灵也在意大利北部。而南部有什么呢,威尼斯、美丽的西西里岛,经济来源是什么,农渔业。换句话说,就是北方比较富,南方相对穷一些。根据意大利政府的调查,南方人民的收入要比北方低四分之一。经济实力决定了北方人民的心态总是要高一些,国内游客念叨的热情的意大利人,大多还是要到南部才看得到吧。

这种格局已经形成上百年了,说到底还是与自然条件有关,意大利是一个靴子型的国家,从最北部到最南部的距离,大约有天津到福州那么远。意大利北部和瑞士接壤,对,就是那个被上帝最厚待、全球最富裕的国家,如果你有机会坐火车穿越靴子的两端,仅仅是闻着空气的味道,就会理解二者在气候上的差异,4月份的意大利北部,还需要一件加厚风衣,可是南部城市威尼斯,已经艳阳高照、背心当道,这些都和我们一样,会导致不同的人口进化,决定不同的经济生产形式,就有了不同的地域性格。

当然,不仅仅是单一国家意大利,纵观整个欧洲,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南北的风格截然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欧洲是全世界旅游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仅仅是瑞士这样一个从南端到北端需要三个小时火车的地区,南北都有不同的语言(西部例如苏黎世、琉森等城说法语,东部沙夫豪森地区为德语,而南部洛加诺说意大利语),西南部小城日内瓦,城中讲法语的瑞士人认为自己的法语是全世界最正宗,比山另一边的法国人还要正宗,我在邮局试图寄东西时,工作人员用英语告诉我,“我们不讲英语,只说法语。”

北欧和南欧也是完全不同的风貌,丹麦、瑞典这些北方人害羞、闷骚,而南方人相对性格更开放、热情;北方人注重心灵进步,多产思想家、作家,出产的品牌多以设计、家居、电子产品、重工业为主,南方人则精于研究美食,盛产大厨,喜欢让自己过得更好,意大利和法国的奢侈品牌应该占了所有品牌的80%以上,连中国山寨也要打个PARIS或者MILANO才算有范儿。应该也没有人会觉得英国和丹麦是美食之国吧,即使是生产品质极高三文鱼的挪威,将食材处理最好的也是法国或者日本大厨,但意大利和西班牙餐厅在全球可都是美食代名词!

这些,其实和小小的意大利一样,说到底都是自然条件所决定的。北方寒冷物产并不丰富,所以工业流行,相比较而言,工业比农业创造的产值更高;而南方气候宜人,更适宜让人们生活得更好。在进入工业社会以后,这种经济格局自然造成了如今,北方整体居民富裕,而南方相对就要穷一点的现实。

欧洲这点和美国情况也很像,在美剧里,你几乎常常能看到戏中男女主角对于地域身份的调侃。如果不是《西雅图不眠夜》,有多少美国人喜欢这个常年下雨的城市?人们简单总结了美国人地域之间的差别,一句话说来就是东部瞧不上西部,南北同样有差异。东部是纽约、波士顿,这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城市,有华尔街金融精英,有常青藤名校,有政客。最可怜的是中部人民,德克萨斯州被视为最顽固不化的一个州,但是那里的人有钱,就像咱儿这的煤老板。曾经有个德州本土演讲家讲过一个关于他家乡的段子,“我的祖母教育我说:不要问别人是哪里人,如果人家是德州人,他自己会主动说出来的;如果他不是,你怎么能问他这么残酷的问题呢?”南北差异就更明显了,南方一直以农业为主,北方的经济增长则多倚赖工业,和欧洲一样,北方人觉得南方穷,南方则觉得北方都是土豪。当然最有意思的南北差异大概发生在西岸加州内部,据说北部的硅谷天才们觉得南部的好莱坞明星每天就是在浪费生命,更可笑的是媒体还对他们追逐不已,精英意识奇重,这点倒和中关村的IT民工不太一样。

虽然从自然条件上来说,中国也是越往北越寒冷。但为什么在历史的长河中,南方一直更繁荣呢?而北方,尤其是近二三十年,几乎没有靠自然崛起来的城市呢?我想,除了一部分政治原因,更重要是,在中国传统的经济结构里,农业是当仁不让的主体,岭南地区不仅气候宜人还临海,不仅有种植业还有捕鱼业。而江南则历来被视作渔米之乡,在一个农民占了国家大多数人口的传统社会,经济的天秤自然是更倾向富饶地区。反观北方,自然条件差,物产远不如南方丰富,难怪在历史上总有外族入侵中原,说白了最原始的动机还是为了抢点吃的用的。

所以说,南北差异在哪都有,早期的自然条件决定了地域性格,在今天,经济实力决定了双方的态度,总有一方会更“财大气粗”,仅是一山之隔,但同样的工作,收入却相差甚高。我在瑞士出差时,翻译带着按压不住的骄傲情绪告诉我,一个公交车司机,在瑞士的月收入可以达到6000欧,而隔壁法国司机就只有2000欧,你看,投胎在哪儿不是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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