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戏班乐队 音乐理想国

《金卡生活》

关注

戏班在上海是有点小名气的,对,只是一点小名气。喜欢音乐,喜欢现场演出的人可能知道他们,知道这个“国际戏班”里有来自法国的乐手,毛里求斯的音乐人,西藏的歌者。然而半年前,这个国际纵队的戏班解散,中国本土的戏班拉开帷幕。

上海出了个国际戏班

在新疆大院长大的竹马(乐队主唱)19岁那年一意孤行退了学,“我只是想专心学吉他,在学校里学不到这东西。”离开学校之后四处漂泊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所有怀揣音乐梦、“拒绝平庸,拒绝常规”的叛逆期青年一样,泡妞,玩吉他,做音乐。也曾组建过摇滚乐队,创办过地下音乐学校,是国内最早一批举办现场音乐会的人,请了一拨现在已经红得发紫的民谣圈、摇滚界大拿来演出。照理说,这样的轨迹和资历,这个40岁的男人如今也该混成音乐圈大佬了,但竹马还是竹马,不是竹马老师,不是竹老板。

经历了一轮沉浮的竹马没有那么跟自己较劲了,他放平心态开始“玩音乐”。“在上海大多数都是玩儿音乐的人,遇到这帮外国人以后,就玩到一起了,渐渐地就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乐队形态。”

竹马负责人声演唱和词曲创作部分,在不同音乐文化的碰撞下,戏班的首张作品《就是这个调调》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对于突然蹿出的这么一个乐队,看客们很好奇:这几个法国、中国、毛里求斯哥们儿到底搞了什么东西?

在他们的音乐中有戏曲的元素,有秦腔,有京韵大鼓,黄河号子,西藏长调,也有澳洲土著音乐,印度音乐,电子音乐……有乐评人曾这么评价戏班的音乐:“既具备了中国传统音乐内核的人文精神,又不乏西方流行音乐特有的节奏律动。”

打破后的重生

“那个时候的我们其实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乐队”。竹马这么评价自己的乐队,很少有人会这么赤裸的指出自己的致命问题。但随着乐队成立的时间越久,竹马越感到这个问题的急迫性。2012年他们受邀参加奥地利音乐节,戏班玩的世界音乐在这个国际舞台上自然失去了在国内的优势,且平日里不排练,也没有特别认真做音乐的缺陷一下就暴露了出来。返场演出的时候,主办方只叫了竹马和西藏姑娘拉姆出场,乐队的其他成员没有被邀请重返舞台。

2012年9月4日,戏班在官方微博上发了这么一条信息:都己离开戏班,国际纵队的戏班不复存在,中国本土的戏班拉开序幕,希望在怀念过去的同时和我们一起期待未来。

 竹马很快找来了跟他认识已久的年轻的爵士吉他手李星,一直在上海漂泊的蒙古族小伙海青,他负责马头琴、打击乐的部分,他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呼麦歌者;而鼓手贝贝是一名隐居在朱家角的音乐人,在一次偶然的合作中,大家找到了对彼此的认同感,此后,贝贝成为了戏班的鼓手

 评弹演员陆嘉伟是新戏班的秘密武器,嘉伟跟着老先生学习评弹多年,这门传统艺术带给人的精神气全在他的血液里。但这哥们儿可不止于此,因自幼喜爱摇滚乐,也曾组建过摇滚乐队,所以在戏班新作《暴落难》里,可以听到古老、优美的苏州评弹呈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力量和爆破感。

为了忘却的纪念

 竹马说戏班很多歌都是他“记忆发酵”的产物,他的童年是在新疆的军区大院度过的,在这个汇聚了大江南北各色人等的院子里,他每天听四川人骂孩子,东北人说段子,天津人讲笑话,河南人吵架……这些记忆在几十年后发生了化学反应,成为了他创作的灵感,由此催生了戏班——这个难以归类音乐风格的乐队。

 他常回忆起1980年代,那个时候二十啷当的他在北京圆明园跟一拨儿穷艺术家混在一起,大家谈理想,弹艺术,谈也许不存在的那个美好的未来,但就是这样一拨儿人一起构建了那个属于他们的乌托邦。

 这个时代,人们很少谈起乌托邦,它甚至成为了颇有点嘲笑意味的贬义词,但竹马一直在他不断发酵的记忆中追寻那个曾经的乌托邦,希望构建那个他心中不灭的音乐理想国。

 

对话戏班:不想做一个“虚张声势”的乐队

金卡生活:现在的戏班的核心音乐理念是什么?

竹马:我经常问别人,你听不听音乐,你觉得音乐重要吗?很多中国人觉得音乐不重要,没什么好在乎的,又不能当饭吃,有钱有车有房更重要。所以说为什么中国人在西方还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你看你对外输出的是什么?我们是有钱了,但是你看欧洲,他们的文化输出的是什么,他们的音乐是什么样的,这决定了这个民族给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如果这个民族没有信仰,没有以信仰为基础的文化艺术,当然得不到尊重。

金卡生活:你的意思是戏班要做的是有信仰的音乐?

竹马:我们这个社会现在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接下来我们应该相信什么?你不能光是发声,光是愤怒,光是抨击,得找出解决的办法,不然就仅仅是一种顾影自怜。马云在离职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相信使一切变得简单。以前大家觉得有钱就幸福了,但有了钱没有幸福,所以更怀疑,怀疑的气息已经蔓延在我们的社会中。那我们应该相信什么,这是我们要追寻的答案,也是戏班的宗旨和根本所在,我们想要通过音乐和艺术的方式去解答这个问题,去建立一些东西。我们不是小孩子乐队了,搞个什么新鲜的形式和花头,不是的。

金卡生活:你们的音乐元素很丰富,有秦腔、京韵大鼓、西藏长调,也有澳洲土著音乐、印度音乐、电子乐、三弦、评弹,这种形式很少见,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但也有人质疑这样的“大杂烩”是否流于形式了?

竹马:我认为中国的艺术是最现代的艺术,因为它可以把多元化的东西融合在一起。中国的音乐讲究的是意境,很抽象很宽泛,它可以把西方的东西融合得非常好。戏班用中国的意境去融合了试验音乐、电子音乐、爵士乐、摇滚乐等,这么说是挺像个大杂烩的,但是当你听到音乐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只会觉得震撼,它打破了所有的预估。我一直说没有听过戏班的人,你不要以为你想象得到。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