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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布罗陀归属难题 英西之间绝无动武可能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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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多年的直布罗陀问题最近又现争议。事缘直布罗陀在与西班牙接壤海域兴建人工渔礁,对此不满的马德里遂以加强边境检查等方式打击进出直布罗陀边境的人流物流。不仅如此,马德里还准备关闭直布罗陀领空,向所有进出直布罗陀的车辆征收高额过境税。

伦敦视此举等同于经济封锁,表明将就此向欧盟提出法律诉讼,更宣布多支英国皇家海军舰队将在前往地中海巡航途中停靠直布罗陀。然而,马德里毫不示弱,表示将联手阿根廷这个与英国有福克兰群岛争议的国家,一起申请联合国安理会介入与英国的领土争议。

就当下的国际形势,英西之间绝无动武可能,这些文宣武吓不过是双方增加自己谈判桌筹码的方式。值得留意的是,这次西班牙有备而来,拿准领海问题说事。西班牙方面表示,虽然18世纪初西班牙割让了直布罗陀予英国,但当时割的只是领土,并不包括领海,因此直布罗陀对其周边海域并无主权可言。割让直布罗陀的乌德勒支和约签订于1713年,当时的国际社会并不重视领海的概念。领海的概念在18世纪上半叶出现并开始应用,但直到1982年联合国才有了海洋法公约,1995年才出现12海里的标准。

18世纪还没有的,是自决权(self-determination)的概念。西班牙之所以一直在直布罗陀问题上栽跟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从未对直布罗陀居民表达出足够的尊重。二战之后,佛朗哥一直想收回直布罗陀,1966年西班牙外长卡斯特略宣布其收回直布罗陀计划,并表明这是英西两国政府的事,毋须征得直布罗陀人的同意。直布罗陀人在1967年为此举行全民公决,结果支持回归西班牙的只有44人,12138人支持留在米字旗下。这场公投还有另一个结果,就是直布罗陀人成功迫使伦敦表态,未来将永不在直布罗陀人缺席的情况下私下与西班牙谈判直布罗陀的前途问题。

在此之后,西班牙在收回直布罗陀问题上采取了较为迂迥的两步策略,意图先谋求与英国共享共治,然后待一百年后人心回归,再完全收回主权。1997年,时任西班牙外相的马图特斯制定了第二份收回直布罗陀计划正是这种策略的反映。当时英国由工党执政,在外交问题上不如保守党强硬,也在原则上同意了这份计划。然而,2002年直布罗陀就前途问题举行的第二场全民公决,结果是99%的直布罗陀人连西班牙的主权共享要求也否决。

回顾直布罗陀过去半个世纪的历史,西班牙这种意图垄断讨论一个族群去向但又要排除其决策话语权的立场,在尊重人权的欧洲注定触礁。从西班牙人的民族感情出发,直布罗陀能否收回似乎涉及领土完整,或许是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但从今天国际社会的角度看来,民族大义或者领域完整这些概念并非普世价值,要用它们来凌驾一个族群对自己前途去向的决定权,肯定得不到呼应。

责任编辑:魏钦涛 SF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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