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特约记者 乔磊(发自洛杉矶)
如今养孩子的成本越来越高。如果一个美国家庭有两名婴幼儿需要送到托儿所，其费用多会成为家庭的第一大支出。在更多女性成为职业妈妈的风潮中，男人作为传统上的一家之主的地位也随之发生变化，更多的男人成为照料孩子的奶爸。
5岁以下婴幼儿由谁照料
2011年，美国5岁以下有专人照料的婴幼儿有1250多万，这些婴幼儿主要分为家庭照料和商业性照料两种。家庭照料多由父母、爷爷奶奶或是七大姑八大姨来承担。一般人的感觉是，美国家庭没有老人替儿女照料孩子的习惯，这也不是老人的责任。但实际上美国5岁婴幼儿由爷爷奶奶照料的比例并不低，特别是在亚裔和西裔等少数族裔家庭，老人替儿女看孩子的现象倒是比较普遍。2011年，23.7%5岁以下婴幼儿是由老人来照料的。
除了老人带孩子外，父母当然也是照顾孩子的主力军。不过年轻的父母忙于工作，时间上有冲突，特别是工作的妈妈，在照料孩子上就处于次等地位。美国有1000多万婴幼儿的妈妈为职业女性，在家庭分工上职业女性照料孩子的时间大大减少。2011年美国5岁以下婴幼儿只有4.5%是由职业女性妈妈照料的，相反17.8%的婴幼儿是由父亲来照料。由亲属照料孩子也是一种方式，7.4%的婴幼儿是由父母的亲属来照料，2.6%的婴幼儿是由他们的哥哥姐姐来照料。总体来看，美国5岁以下婴幼儿55%是由家庭成员或亲属来照料。
父母如果双双上班而家中又没有老人能帮上手，在这种情况下，做父母的只好将孩子送到商业性机构来照料。2011年，美国25%的婴幼儿是由托儿所或幼儿园照料。美国家庭保姆的费用不低，只有少部分家庭雇佣保姆在家中照料孩子，美国5岁以下婴幼儿有3.7%是由雇佣的保姆在家中照料。美国除了托儿所、幼儿园提供孩子照料服务外，也有的家庭提供照料孩子服务，美国5岁以下婴幼儿有7.8%是由看护儿童家庭来照料的。
老婆上班男人成了奶爸族
过去美国女性结婚后多是担任家庭主妇，照料未成年子女成为其主要职责。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情况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于女性特别是母亲加入劳动力大军人数的快速增加，以及男性在就业市场上每况愈下，更多的美国家庭女性成了养家糊口的主力军。在这种情况下家庭分工也随之发生变化，男人当奶爸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奶爸人数比例不断上升。老爸当奶爸有好几种情形，一种是照料家中5岁以下婴幼儿，一种是照料5至14岁的孩子，而在照料孩子上又分为协助照料和主要照料两种。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统计数据，1988年，在老婆上班的家庭中，有16.9%的男人成为照顾5岁以下孩子的主力军，1999年这一比例上升到19.4%。到了2011年，21.4%的爸爸摇身成为奶爸族，他们成为主要照顾孩子之人，要比当妈的花上更多时间看孩子、带孩子。有许多男人虽然不是“全职”的奶爸，但也要照顾孩子，这就叫作“兼职”奶爸。在老婆上班的家庭，老爸做“兼职”奶爸的比例更高。1988年，23.3%的男人成为家庭照顾5岁以下孩子的“二把手”，除了上班赚钱，也要替老婆大人分忧。1999年，甘当“兼职”奶爸照顾5岁以下孩子的男人比例上升到32.3%。在2011年男人依旧是要做好男人的，老婆上班的家庭照顾5岁以下子女的“兼职”奶爸人数比例达到33.9%。
美国5岁的孩子就开始上学，放学后回到家里其安全责任就要有父母来承担。美国有法律规定，14岁以下儿童不允许独自一人呆在家中，必须有成年人陪同儿童。如果家里有老人或是七大姑八大姨还好，甚至有个保姆也行，如果都没有，孩子就要送到一些照料课后学生的机构。在照料5至14岁儿童上，男人当奶爸的比例要低于照顾5岁以下孩子奶爸的人数比例，但这并不意味着男人就此摆脱了奶爸的美名。在照顾5至14岁孩子上，老婆上班的家庭仍有一定比例的男主人需履行奶爸的职责。1988年，8.8%的男人属于“全职奶爸”，成为照料5至14岁孩子的主要之人。与此同时，15.5%的男人作为“兼职”奶爸照顾5至14岁的孩子。1999年，照顾5至14岁孩子的“全职”奶爸人数比例有所下降，为6.1%。但作为“兼职”奶爸的人数比例大幅上升，达到30.5%。2011年，由于男性失业率上升，“全职”奶爸的人数比例有所回升，为7.1%。“兼职奶爸”的人数比例变化不大，为30.4%。
托儿费成家庭主要支出之一
从社会学的角度看，男人更多地充当起奶爸的角色并不完全是男人家庭地位的退化，而是显现出经济地位变化后男女家庭分工的一种调整。从经济角度观察，孩子的托儿费花销已成为家庭的主要支出之一。在一些有两个以上孩子的家庭，孩子的托儿费甚至可以成为家庭的第一大支出。美国家庭在孩子托儿费上每年的支出占收入比例有多大呢？我们可以从统计数据上看出一些端倪。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2011年，美国有3000多万家庭有15岁以下儿童需要照料，有工作妈妈的家庭每周孩子托儿费上的平均支出为143美元，全年按52周计算为7436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7.2%。
2011年，美国有近1000万个家庭是养育一个孩子，每周的托儿费平均为114美元，全年约为5928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6.2%。另有680多万家庭育有两个孩子，每周两个孩子的托儿费和看护费用平均为169美元，全年为8788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9.1%。美国还有270多万家庭育有3个孩子，每周3个孩子的托儿费和看护费用平均为164美元，全年为8528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9.5%。
在照料孩子上，5岁以下婴幼儿的托儿费要远高于5至14岁儿童的看护费用。全美790多万5岁以下儿童的托儿费每周平均为179美元，全年为9308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10.5%。而1100多万5至14岁儿童的看护费用每周平均为93美元，全年为4836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4.7%。儿童照料费用对于低收入家庭来说负担较重，占收入比例也较高。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家庭，托儿费支出可占到家庭收入的30%。即使是在中低收入家庭，托儿的费用负担也不可小觑。在月收入3000至4500美元的家庭，每周的托儿费用平均为114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13.3%。而在月收入4500美元以上的家庭，每周的托儿费用平均为163美元，虽然绝对值较高，但因家庭收入高，托儿费用支出占家庭收入的比例并不算很高，为6.7%。
托儿费占收入比例大幅上升
2011年，美国5岁以下的婴幼儿超过2000万，在过去25年中照料婴幼儿的成本增加了一倍。由于职业女性人数比例越来越高，更多的家庭只能是将婴幼儿交由商业性的机构来照料。1990年代，美国有婴幼儿的家庭，如果母亲工作，有36%的家庭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照料。如果母亲不工作，也会有28%的家庭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到了2011年，母亲工作的家庭将孩子送到幼儿园照料的比例上升到58%，母亲不工作的家庭将孩子送到幼儿园照料的比例上升到44%。
美国儿童照料研究机构发布的报告显示，婴幼儿的托儿费用占家庭收入的比例大幅上升，成为家庭的一项主要支出。调查显示，2011年，美国各地每年的婴儿托儿费从4600美元至15000美元不等，一些贵族式托儿所的年费用达到40000美元，比私立大学学费还贵。表1的数据是美国婴儿托儿费最高10个州的基本状况，在这些州家庭用于托儿费的支出均超过家庭收入的13%。美国托儿费用最高的州是马萨诸塞，照料一名婴儿的年托儿费平均为14980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14.2%。纽约州照料一名婴儿的年托儿费平均为14009美元，约占家庭收入的15.9%，在所有州中托儿费占家庭收入比例最高。即使是在印第安那这样家庭中位收入不算高的州， 家庭的托儿费用也不低，占家庭收入比例也达到13.5%。
表1：美国照料婴儿托儿费最高的10个州
州名 照料婴儿年平均花销 该州双亲家庭年中位收入 照料婴儿花销占收入比例
纽约 14009美元 88189美元 15.9%
明尼苏达 13579美元 87271美元 15.6%
奥勒岗 11079美元 72166美元 15.4%
科罗拉多 12621美元 83060美元 15.2%
夏威夷 12876美元 87430美元 14.7%
堪萨斯 11023美元 75086美元 14.7%
加州 11823美元 80796美元 14.6%
伊利诺斯 12199美元 84779美元 14.4%
马萨诸塞 14980美元 105537美元 14.2%
印第安那 9880美元 73270美元 13.5%
美国4岁儿童还无法上学，双亲工作的家庭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照料。2011年，美国各州幼儿园照料4岁儿童的年费用从3900至11669美元不等。马萨诸塞州依然是美国幼儿园费用最高的州，而纽约州幼儿园也在费用占家庭收入比例上继续领跑。幼儿园的费用相比托儿所有所降低，占家庭收入比例也随之下降，但至少有10个州的家庭在幼儿园上的支出超过家庭收入的10%。
表2：美国照料4岁儿童成本最高的10个州
州名 照料4岁儿童年平均花销 该州双亲家庭年中位收入 照料孩子花销占收入比例
纽约 11585美元 88189美元 13.1%
明尼苏达 10470美元 87271美元 12.0%
威斯康星 9588美元 79589美元 12.0%
奥勒岗 8542美元 72166美元 11.8%
佛蒙特 8758美元 76965美元 11.4%
科罗拉多 9239美元 83060美元 11.1%
堪萨斯 8305美元 75086美元 11.1%
马萨诸塞 11669美元 105537美元 11.1%
印第安那 7975美元 73270美元 10.9%
缅因 7904美元 72196美元 10.9%
美国儿童5岁开始上学，因此5至14岁儿童的照料主要集中在放学后的时间。2011年，美国各州学龄儿童照料的年费用从1950至10962美元不等。表3的数据显示，纽约州是美国学龄儿童照料费用最高的州，即使学龄儿童每天照料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4个小时，但纽约州学龄儿童每年的照顾费用也达到10962美元，占家庭收入的12.4%。从有关数据可以看出，美国婴幼儿和学龄儿童照料费用的高低与各州居民家庭收入并不成正比，有些居民收入高的州，照料儿童的费用并不见得高。而有些家庭收入低的州，照料儿童的费用反而会高。这说明，婴幼儿和学龄儿童照顾费用成本主要体现在劳动力成本上，劳动力充裕的州，较容易找到幼儿园的老师，人力成本可能会下降。而劳动力不充足的州，幼儿园老师可能会成为香饽饽，成本自然水涨船高。
表3：美国照料上学儿童成本最高的10个州
州 照料上学儿童年平均花销 州双亲家庭年中位收入 照料孩子花销占收入比例
纽约 10962美元 88189美元 12.4%
威斯康星 8187美元 79589美元 10.3%
阿肯色 6259美元 62035美元 10.1%
蒙他那 6679美元 68574美元 9.7%
亚利桑那 6191美元 70563美元 8.8%
罗得岛 7800美元 91065美元 8.6%
堪萨斯 6131美元 75086美元 8.2%
夏威夷 6909美元 87430美元 7.9%
爱荷华 5987美元 75581美元 7.9%
内布拉斯加 5769美元 74784美元 7.7%
婴儿托费可与大学费用相当
5岁以下婴幼儿的照料费用最高，如果一个家庭有一个婴儿和一个4岁的孩子需要送到托儿所和幼儿园照料，这方面的支出就很容易成为家庭的最大支出。表4是美国四个地区有两个孩子上托儿所和幼儿园的年平均费用，由此可见育儿成本在家庭生活中的负担状况。住房支出往往是美国家庭的最大支出，但对于有两个婴幼儿的家庭而言，情况却大不相同。美国四大地区中，除了西部地区，其他3个地区有两个婴幼儿的家庭托儿费上的支出都要超过在住房上的支出。在美国22个州，即使是一名婴儿的托儿费也要超过家庭租房的费用，如果是两个孩子的托儿费用，在美国任何一个州都会超过家庭租房的费用。
美国家庭在婴儿托儿费上的支出可与大学费用有得一比。在美国35个州，一名婴儿每年的托儿费要比四年制州立大学一年的学杂费还要高。而一名4岁儿童的幼儿园费，在美国19个州也要比四年制州立大学一年的学杂费高出一截。美国的托儿费用之所以高，这倒不是家长重视儿童的早期教育，而是美国的人力成本太高，对此众多家长也是备感无奈。
表4：美国不同地区照料两个孩子花费与其他家庭支出对比(美元)
家庭支出项目 东北地区 中西部地区 南部地区 西部地区
照料孩子 21100 17200 15000 17000
住房 19034 14762 14890 19019
交通 7754 7222 7590 8206
食品 6755 5738 5645 6804
水电煤气 3985 3415 3847 3334
医疗保险 3125 3265 3041 32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