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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书法家批评系列之六——橘逸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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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都内亲王愿文御物

橘逸势·伊都内亲王愿文御物

橘逸势(?-842年)日本平安朝初期正一位左大臣橘诸兄的曾孙。日本桓武天皇延历二十三年(804,唐德宗贞元二十年),号称日本『三笔』的橘逸势与日本著名高僧最澄、空海一起搭乘藤原葛野麻吕遣唐使船入唐求学,806年归国。内于其书法上极高的艺术造诣,因此成就了其在日本书法史上与空海、嵯峨天皇,有着同等的历史地位,被后世史家尊为『平安书道三笔之一』。

纵观日本古代书法史,无论是作为历史巨人的圣德太子,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皇后,以至其后的嵯峨天皇、空海等,不仅有着高深的书法修养,而且拥居显赫的社会地位,由此构筑了他们在书法史上的地位,决定了他们成就为历史的典范。而作为“平安书法三笔”之一的橘逸势却是一个“异数”,不仅社会地位低下,而且最后沦为“流放之囚”,客死异乡。这不只在平安时代,即使在整个日本书法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作为根本无“地位”可言的“流放之囚”,却被推崇为“平安书法三笔”之一,能与空海、嵯峨天皇相比肩,毫无疑问,这只有非凡的书法造诣方能决定。他在唐留学期间,潜心研究李北海和柳宗元的学问,其深厚的汉学修养和风流倜傥的性格,与唐代文人雅士毫无二致。非凡的才能令唐人惊叹,被亲切地称为“橘秀才”。

相对于并尊为“平安三笔”的空海、嵯峨天皇,历史上有关于橘逸势的史料性记载非常少,因此后世对于其研究性的文献也较为贫乏,这于其书法艺术的研究上体现的尤为明显。这种状况的形成当与其“流放之囚”的身份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日本平城天皇大同元年(806)八月,橘逸势与空海一道搭乘遣唐使判官高阶远成的船返回日本。归国后,他不像空海和最澄那样得到天皇的重用,等待他的确是命运的悲剧。《续日本后记》对他性格的评价是:“放诞,不拘细节”。承和七年(840),他被任命为但马权守之职。三年后,因“承和之变”而卷入了皇位继承的政治漩涡,遂以谋反罪流放伊豆半岛。八月十三日,在遣送的途中,带着莫须有的罪名和怀才不遇的遗憾,他病死在流放途中的远江国的板筑客栈里。

无论他的命运如何,历史是公平的,他超凡的书法造诣对后世影响深远。但遗憾的是,橘逸势流传于世的书法遗迹很少,只有《兴福寺南圆堂铜灯台铭》(816年)和《伊都内亲王愿文》(833年)两件作品被后世学者广泛认同。也就是说,对于橘逸势书法艺术的研究,只能从这仅存的两件作品中去挖掘和提炼。

日本文明发展到平安时代初期,经济相对发达,社会环境相对安定,统治者对文化的发展也愈加重视,至此,对唐文化的吸纳和传播也达到了历史的高峰。当对唐文化的汲取和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日本开始了对“自我意识”的追求,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这种“历史的必然”也充分体现在书法艺术的发展上。在这种对“自我意识”追求的转折时期,日本书法开始进入了“汉风”和“和风”两大流派平行发展的历史阶段。“汉风”和“和风”的互动影响推动了书法艺术上“自我意识”的发展。

橘逸势遗传下来的两件作品之一的《兴福寺南圆堂铜灯台铭》(816年)与同时代的《神护寺钟铭》(875年)并称为平安时代初期金石书法的代表,现藏于奈良国立博物馆。

这件楷书作品,结体内敛向背,具唐代欧阳询之风韵;用笔圆润敦厚中寓有晋楷之方峻;行笔楷书之中又兼施行书之笔意;处处蕴含着对“自我精神”的追求。这种追求也代表了整个日本文化的发展方向。随着日本书法由朝鲜半岛的间接传入向着更为广泛的直接交流的转变,这种交流形式上的转化,成为促进平安初期日本第一次书法高潮形成的决定因素。第一个书法高潮的形成从而奠定了平安时期在日本书法史上辉煌的历史地位。以最澄、空海、嵯峨天皇等为代表的第一次书法高潮对日本后世书法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橘逸势的书法艺术在这一时期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意义。

橘逸势另一件传世墨迹为行书作品《伊都内亲王愿文》,书写于833年,由江户时代的贺茂流的开祖藤木敦直(1582-1649)鉴定为橘逸势真迹。从书法发展史的高度上看,《伊都内亲王愿文》已不仅仅为橘逸势个人书法艺术语言的体现,而是日本平安时代初期书法艺术对“自我精神”的追求走向成熟的代表符号,同对这种精神追求的萌芽时期的代表人物最澄有着截然不同的历史意义。

《伊都内亲王愿文》,整篇作品风格虽然体现着晋风唐韵,但绝对不拘泥于此,让欣赏者无法言清那些“古风”的具体所在。经过橘逸势留唐归来几十年的广泛涉猎和融汇,“自我精神”得以充分的体现,用墨自浓至淡,笔笔交待清晰明了;用笔随情而化自由大胆;对于结体,行、草笔意兼施;倚斜顾盼;如跳动的音符,加之“放诞,不拘细节”的性格而形成了橘逸势豪放的书法艺术风韵。

欣赏橘逸势的书法作品《伊都内亲王愿文》如同吟咏一篇饱含激情的散文,跌宕起伏;欣赏橘逸势的《伊都内亲王愿文》如同欣赏一部音乐作品,回味悠远。

无论个性如何鲜烈的书法家,谁都摆脱不了被打上时代的“烙印”。正如最澄、空海、嵯峨天皇以及“流放之囚”的橘逸势都被打上了平安初期文明“自我精神”的烙印,形成了以这些“中坚”为代表的“平安书风”,影响了日本后世书法数世纪的发展。

参考:

日本平凡社《书道全集》卷11日本卷2平安卷11959年9月15日。

舍人亲王等撰《日本书纪》。

日本艺术新闻社《图说日本书道史》1997年7月15日。

《日本大百科全书》日本小学馆。《弘法大师传全集》年谱卷7。

饭岛春敬《书道词典》东京堂出版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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