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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人志愿者:支教 远方故事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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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绵延十余载的真实话剧,情系西部,爱心接力,波澜起伏接而高潮落幕,始于至善,臻于至美。开端之日,或是出于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青年抱负,或是出于对那些粗糙尖砺又鲜为人知的社会现实的求索寻访,或许仅仅是因为对远方与远方之人的绵密挂念和深挚关切。一路向西,其志坚其意决,其品高其行廉,这里有他们丰满充盈的青春记忆,有无数西部少年的人生径迹。他们的话剧书写着北大光华人寄意天下的胸襟与改变现状的智慧,引发后来人鲜活的好奇与无尽的敬仰。

我们有幸采访到了前后相隔十年分赴青海支教的光华校友胡江和在读研究生王翰民,并与一些光华本科在读的新公益达人交流。他们的故事真实地打动和激励了我们,聊纪其实以飨诸君。

听从心灵的召唤

谈到去支教的原因,2000 年青海支教团团长胡江淡淡一笑,说:“很简单,既是为了磨练自己、也是为了给西部落后地区的孩子尽点心、做点事、出点力。”奔赴远方,只为听从心灵的召唤。

而2010 年北大研究生支教团成员王翰民则是缘于前辈的濡染。他告诉我们,之所以决定参加支教团缘起于大二时听光华现党委书记冒大卫老师讲自己02 年赴西藏支教的经历,被老师描绘的西部地区的粗粝现实和从中孕育的人生体悟感染打动。冒老师告诉他们,高原夜间冰寒没有舒适的暖气,也没有洗浴的热水,环境极其恶劣,锻炼人的体格,考验人的意志。在西藏支教时因为高原缺氧又长期营养不足,冒老师的抵抗力明显下降,仅是一场感冒就一病不起,情势惊险最后差点被送回学校救治。可这样的经历也没有吓到意志坚强的光华学子,冒老师说,感谢一年的支教经历给予了他这些,正因如此,回到熟悉的校园,再看身边的的很多事,再来思考人生,才会有截然不同的视角和更深层次的体悟。青年人能够获得这样的认识和思想上的转变是十分可贵的,在熟悉的生活环境里要花十倍百倍的时间也未必能体会真切。王翰民说,他正是被冒老师的这句话深深触动,希望能获得与学校教育不同的对于社会更真切更全面的观察,让自己获得更为全面的提升。

大爱无疆

奔赴支教时的他们也都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可正是他们这些打小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在大西部迅速成长起来,挺起了青年一代的脊梁,是他们燃烧热血和智慧将无疆之爱遍洒山川原野,温暖西部孩子冰冻的心灵,启迪懵懂山村对世界对人生的遐想。

采访时胡江和我们谈到,支教并不只是“知识支教”,更要“精神支教”——聆听西部孩子细腻含蓄的倾诉,做他们的眼,为他们描述大千世界的形形色色;塑他们的心,引导他们去感悟青春思考人生。也许他们做的并不能改变整个世界,但他深深地感谢支教,让他能够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播撒正确人生观、世界观的种子,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影响这世界的很小却重要的一部分。正如寓言故事里那个弯腰捡起被冲上沙滩的小鱼,然后把它们一条条地扔回大海的孩子一样,它们的工作或许很细碎,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不如纵横捭阖激扬文字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更有意义,但他们这些支教人就是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个世界众多的轻松和愉悦,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生命的负重,执着地去拯救这一条条的小鱼,只因为——“这条小鱼在乎”。

大爱无疆,突破了地域与时间的限制,在一代代支教人中点燃了火炬,照亮了西部的天空,照亮了一届届孩子的人生之路。光华在读研二学生王翰民于2010 年赴青海大通县支教,支教团一共五名成员因为支教互相结识,因为对无疆大爱的承诺结下深厚的战友情谊。回忆两年前的支教经历,许许多多生动的故事仍然历历在目。王翰民动情地说,支教团的每个成员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手足弟妹,每天从天明到深夜备课教学批作业补课,为学生的教育呕心沥血,团里的一个女同学因为全身心地投入教学从不休息把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被送回北京住院两个多月。除了关注孩子的学业发展,王翰民说,他们还是孩子的知心大哥哥、大姐姐。青海的孩子里很多都来自单亲家庭或者只有一位亲人在世,家庭的贫困和高原物价的畸高让他们中的很多人吃不起午饭面色饥黄,更严重的是太多的变故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重的阴影,一些孩子甚至曾经尝试自杀。为此,王翰民他们尝试从生活上关怀孩子们,用最温柔的途径接近他们、获取他们的信任、驱散他们对于现实的悲观感。每天课间王翰民都会骑车到集市买菜,从没做过菜的他电话请老妈远程指导炖上一大锅子菜来,中午招呼孩子们来“吃食堂”营养加餐。一天天的耐心炊煮里融入了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对西部孩子多少绵密的爱!润物无声,孩子们被彻底打动了,亲切地喊他“王哥”,对他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孩子们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只有一个前提——全心奉献,大爱无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回忆起在青海支教的那段时光,王翰民动情的讲到“破旧的布鞋,长满冻疮的手,尘土飞扬的教室,破碎的黑板,还有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伏案学习的身影,无数次让我心痛。我竭尽全力试图给他们带去更多的东西,外面的世界,未来的人生,高考的技巧,甚至一张小小的明信片,总能换来他们灿烂的笑脸,可是转过身去,我却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他们错过了太多,而我能给他们带来的又实在是太少。”

“在这里,我们有过失落,更有过无助,但是我们始终满怀希望,虽然不能改变这个时代,但至少让我们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在我的班上有个叫奎文磊的学生,看不到学习的意义让他无所适从,半个学期的挣扎之后他开始对学校、对学习失去了兴趣,于是他退学了。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地记起听到这个消息时,伤痛、愤怒和无助一瞬间炸裂了我的思想。我告诉他,高考并不是高中的全部,高中的学习可以给你更多的选择,就算不愿意读大学也同样可以成为其他的人才。直到我讲到学习不是无用的,文字是人的脸面,化学可以识别食物中的添加剂,立体几何可以做航模设计,甚至连概率都可以计算彩票的中奖率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第二天,在课堂上重新见到他时,我心中那种无以名状的快乐。” 他还记得一个学生在周记中这样写道:北大来的老师们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让我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精神承续 公益达人

一年支教也许时间不长,但支教人真诚的关爱始终以各种形式温暖着西部的那片圣洁的冻土。从青海回来后,第二届支教团成员胡江便自创了“点滴计划”,从自己开始,向身边的朋友讲述西部孩子贫困的家境和被迫辍学的处境,希望他们也能捐出点滴资助孩子的学业,汇聚一点一滴的力量向贫瘠的西部传递正能量,让西部的孩子们感受到光华支教人对他们永远的牵挂,让他们迷茫时知道远方有个真诚的朋友和坚实的依傍。至今,“点滴计划”已经资助了三位西部孩子,虽然还只是杯水车薪,但这却传达了光华人真真切切的心意。

大西北支教人的精神巍峨屹立,如标杆启迪着后来者关乎社会人生的思考,如火种燃明了漫漫长夜里关乎义利的困惘。支教临近结束时,王翰民所在的北大研究生支教团给胡总书记写信汇报了他们在西部所见所闻,并在2011 年五月收到了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同志热情洋溢的回信:

“北京大学第十二届研究生支教团的同学们:

很高兴收到你们的来信。首先,我向你们,并通过你们,向北京大学研究生支教团的全体同学,表示诚挚的问候!

从同学们的信中得知,你们志愿到西部地区参加为期一年的支教扶贫工作,不怕艰苦,竭诚奉献,为推动西部地区教育事业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经过支教扶贫实践,你们丰富了阅历、磨练了意志、增长了才干。我为你们的进步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些年来,北京大学组织一批又一批在读研究生深入西部地区基层一线开展支教扶贫活动。这是促进青年学生向实践学习、向人民群众学习的一个有效形式。希望北京大学坚持把支教扶贫的接力棒一届一届传下去,让更多的青年学生在实践中得到锻炼提高,努力成长为堪当国家建设重任的栋梁之材。衷心祝愿同学们都拥有一个精彩的人生!”

对于胡锦涛同志的回信中提到的“一个精彩的人生”,王翰民的理解是“一个精彩的人生是丰富的,它应该生发自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努力,我们的青春、我们的人生应该用自己的汗水洗礼,用自己的激情渲染,用每一天每一刻的奋发支撑。我想我明白了,靠自己的汗水和智慧,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为这些孩子们做点什么,总有一天,希望之火终会燃遍荒原。”

胡锦涛同志的回信不仅是对北大支教团成员的鼓舞,更是对于支教精神的充分肯定,是对精神承续的殷切期盼。想必光华学子是不负所望的,因为就在我们身边,有许许多多公益达人,他们以自己的青春誓言和创意解读,承续着先辈开拓的事业,支援着西部的教育和发展。笔者采访了光华本科2011 级的“公益达人”金子琳、严安然和游剑荷同学,他们不仅多次自愿参加了或长期或短期的西部支教项目,而且加入了如青年志愿者协会和TECC(Technology& Education: Connecting Cultures,致力于推动中国中西部教育发展的非营利性组织)等的公益社团组织,长期进行公益项目规划,考核并思考已有公益项目的不足之处,用科技和创意的力量修正完善落实计划。她们说,在这样的过程中获得的不仅仅是一种自我实现的满足感和帮助别人的乐趣,还有对于社会问题现状和解决方案最为切实的关注和思考,在她们心中,公益是一种青年人中具有持续生命力的生活风尚,做公益达人亦是自己无悔笃定的人生选择。听罢此语,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欢欣——也许以公益达人为核心理念的新一代支教精神传承者的出现,就是未来,就是希望吧。

愿这希望,走遍神州,走向更远的远方,送给更多与我们有关的远方的人们。愿这些动人的故事,能在后来人的身体力行中一次次地丰盈舞动起来,承续为永恒不老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