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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比特人》十年折返路

华夏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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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岳巍 北京报道

不止一个托尔金书迷像是自我表扬一样在社交网站上发布消息,说自己在电影院中听到片头曲便激动地流下泪来。

他们眼眶里盈着的泪光中映射的是差不多十年的希冀与等待,以及这些希冀与等待在历经十年中终于成真的欣慰与释怀。

霍比特人,就是有这种力量,无论是书籍还是电影。

一书一世界

托尔金1955年写信给奥登(W. H. Auden)时,提到《霍比特人》的创作缘起,在文学界,那真的算不上是一个有趣的开始。托尔金说他只记得在批改试卷的辛苦中,随手在一页空白的纸上没有任何事先动机地写了一句话——In a hole in the ground there lived a hobbit(在一个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那句话就在那张纸上躺了好几年,直到1930年代初,托尔金把那句在纸上也睡眠正酣的话叫醒,并将其变成了一本小说,《霍比特人》。

《霍比特人》使托尔金成为了实至名归的伟大作家,后来的人们对其惊叹不已的除了他赋予这故事的神奇想象力,还有托尔金以一己之力为英语世界构建的全新神话体系。这算得上托尔金的世纪功劳。

发生在“阿尔达”这片绝美世界中万古流传史诗般的传奇故事,是托尔金内心世界澎湃不息创作之海的外在镜像,他创造的阿尔达世界并不是一个虚幻的场景,简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

《霍比特人》原版书不厚,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托尔金凭借其成为“现代奇幻文学之父”,并“恩泽后世”,因为他的书开创了一种后来的人们可以仿效的写作模式。尽管最初这只是一个父亲讲给自己孩子听的睡前故事。

《霍比特人》正式出版50周年后,托尔金的儿子们回忆起小时候有一天晚餐之后,父亲说要给他们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那故事是关于一种长着毛毛脚的小个子生灵。在回忆中,托尔金问儿子们,“我们应该叫他什么呢?”然后很快地自己回答说,“我想,我们要叫他‘霍比特人’。”

时光销蚀了记忆的精度,所以托尔金的儿子们已经记不得那一天到底是在1928年还是1929年,但这似乎无关紧要,他们只需记住那个每晚都有故事听的漫长冬天。

托尔金事业以及精神的继承者,他的小儿子克里斯托弗曾有一次在听故事的中途,忍不住向父亲抗议,“爸爸,上一次,你说Bilbo的门是蓝色的,你说Thorin的斗篷上有金色的流苏;今天你又说Bilbo的门是绿色的,Thorin的斗篷上是银色的流苏”。据说当时托尔金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该死的小家伙”,一边迈着大步回到写字台前记下这个关键的点,然后再回到房间,继续给只有四五岁的小儿子还有他的哥哥们讲这个绮丽幻妙的故事。

这个故事讲述了好几年,并且足够吸引这些孩子,以至于克里斯托弗在1937年12月写给圣诞老人一封信,在信里表示希望得到《霍比特人》当做圣诞礼物。

霍比特人的征途

很长时间,这个故事只属于托尔金一家,是他们每天晚餐后围炉时间中最盛大的消遣,直到1936年,托尔金把这本故事书借给埃莱娜·格里菲思(Elaine Griffiths)。后者曾是托尔金的学生,后来长期担任牛津圣安妮学院(St. Anne’s College)的教授。她回忆说:当我还是一个研究生的时候,托尔金教授借给我一份《霍比特人》的底稿,不是手写的,而是漂亮的打字稿。

这份漂亮的打字稿让格里菲思确认自己读到了一个好故事,随后一个巧合的机缘,她将这个故事推荐给自己在牛津时的同期同学珊·达格纳尔(Susan Dagnall),当时后者是艾伦与昂温出版社的工作人员。1936年10月3日,托尔金将完整的打字底稿送到艾伦与昂温出版社。

在最初的家庭手稿中,托尔金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这个故事绘制插图。从《霍比特人》第一次出版,托尔金本人亲自画的插图就已经是“标准插图”,其中包括8幅黑白、5幅彩色的,以及两幅地图,这显然比现存的关于霍比特人的70多幅插画要少。事实上,在美国出版时,美国的出版社与托尔金协商除了保留托尔金自己的插画之外,能否请美国好的插画师再创作几幅插画,托尔金同意了这个请求,不过他提出条件,将迪士尼的创作者屏蔽在外。

《霍比特人》自1937年首版以来,已被翻译成64种语言,在全世界畅销超过1亿册。连中国大陆地区都有了自己的官方版本。

近80年以来,人们一直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一本童书能够让人们如此喜爱,为它着迷到此种程度,或许不同时代的人们在这书中看到的也是不同的世界,投射到自己内心的也是不同的感受。

托尔金创造的中土Middle-Earth和它的居民们,每日所过的生活正是我们每个人的美梦,噩梦,白日梦,我们看到那些梦境就好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论生于何种时代,对于梦想的感知无论如何都不会荒腔走板,中土是托尔金为霍比特人建造的生存空间,也是给世人描画的避风港湾。

十年返回中土

没有记载表明托尔金有生之年是否有人或者他本人想要将《霍比特人》搬上银幕。托尔金在北牛津家中的火炉边给儿子们讲的冬夜故事成为电影已经是这本书出版65年之后的事情。

许多《魔戒》的粉丝在2003年看完《国王归来》之后便在等待着《霍比特人》的开拍与上映,只是当初他们不曾想到这一等就是10年。并且在这十年中,关于《霍比特人》拍与不拍,正常进行与已经搁浅的各种未经证实的消息没有一天不在折磨着这些骄傲的自称自己为“霍比特人脑残粉”的期待者。在那个“族群”中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无论怎样,这部电影还要彼得·杰克逊(Peter Jackson)来完成。

尽管在10年之前《国王归来》之后便有呼声要彼得继续拍《霍比特人》,但是彼得当时表示“近期”不会有此计划。他明白《霍比特人》只是一本童书,与《指环王》的故事基调差异很大。影迷的愿望被悬空多年,其间,吉尔摩托罗筹拍流产,米高梅破产重组,华纳接手项目,一系列的不顺利让人们几度心凉。不过“脑残粉”们终于还是等到了天明,彼得·杰克逊等原班人马几乎悉数归队,项目尘埃落定,改编从一部变两部,两部变三部。如果能够体会一个“脑残粉”在过去10年中所经历的内心体验,就不难理解那么多影迷在首映式上为何会掩面而泣。

让脑残粉们欣慰的是,彼得·杰克逊没有让他们失望,这电影开头先讲故事,用宏大的场面叙述前情,然后是甘道夫(Gandalf)去shire抓壮丁,然后是小队同行中间成员有的负责插科打诨,有的负责耍帅打怪,最后是经典地望着下一集电影要去的地方说着鼓舞人心的话结束故事。

人们庆幸彼得之前已经拍了三部指环王,所以尽管中间跨越十年,但是他仍然能够熟稔地将两段故事衔接得臻于完美,无论是外在表象还是内在气质,都让人感觉到至少在霍比特人的世界中,彼得没有变。人们走进影院,等到影片开始音乐响起就能发现彼得和他的团队用了多少心思,将故事的前因后果巧妙地连结,中间甚至没有丝毫缝隙与褶皱,熨帖到像是水中漂浮的丝绸。

事实上,彼得怎么可能没有变化,这一次他制作了48帧率imax版本,这个让很多观众忍不住连看两次的版本实在太清晰,以至于角色的任何小动作都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观众可以数得清演员身上的毛孔,甚至片中有会议的场景,人们头顶上的吊灯的微微摆动都能被观众的眼睛捕捉到。这技术的另外一个好处便是给了很多配角表现的机会,并且让他们的努力能够被观众看到,没有台词的角色凭借神情和动作演出的“戏”,在旧有技术中很可能被忽略,不过在48帧率imax版本中,他们同样会使观众印象深刻。

《霍比特人》全球首映在英国伦敦的Leicester Square举行。那一天,这个曾经是魔戒三部曲的首映典礼现场的广场上挤满了提前五六个小时便来等候的影迷,除了海报,几乎每人手中都有一本《霍比特人》或是《魔戒》,当然是各种版本以及不同封面。

他们手中的书籍合在一起简直可以组成一个霍比特人图书馆,人们口中叫嚷着故事里任务的名字,就像呼唤70年前托尔金快些写完这些美丽的故事。那个从未真实存在过的世界,早已经成为他们人生中的一段抹不去的记忆,在那段记忆中,霍比特人远征群山冷雾,而现实中的人们也在学着书中的角色与现实中的风车搏斗,并最终与霍比特人在群山之巅胜利会师。

责任编辑:刘万明 SF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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