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辉 贺子珍
杭州的房博会上，某房地产公司请了小丑阿升给观众表演，吸引人气。他变魔术般地把一个个普通的气球做成了小狗、小花，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从早上9点开始一直工作到下午5点，两天下来阿升一共做了1000多只气球，很累，手上有多处磨破了皮。
阿升是山东省菏泽市人，3年前来到浙江省永康市，做过酒店服务员、房地产推销员，甚至还表演过行为艺术。去年，很偶然的原因，他跟了一位永康的小丑师傅学艺。因为长得高挑、手脚灵活，阿升深得师傅喜欢。很快，阿升就在各地开始小丑表演。
说起房子，阿升头头是道，因为他经常在各大房地产活动中表演。杭州的几大房地产公司，他都很了解。他说他买房一定要选大品牌，远一点没关系，反正要开车的。阿升也有意收集了一些房产信息表，有时间便去一些楼盘展示厅看看。
阿升现在的存款与他想买房子的首付还有一定差距，他说他争取3年内赚到首付的钱。
阿升现在住在城北花园岗的农民房，月租400元，是一个13平方米的小单间。每天的开销20多元。因为工作表现比较好，阿升现在是表演团队的一个小队长。虽然干活仍很辛苦，但他现在接一场演出，一天能赚200多元。他希望天天都能扮演小丑，这样就能早日实现自己的买房梦想。
在家里，阿升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外加一件黑色小夹克，非常帅气，和白天的小丑形象完全两样。他说，每天回家不管多累，都会换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
阿康是阿升在金华市认的师傅。
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镇举办的一场房产“置业节”上，阿康只是被主办方请来“攒人气”的小丑。表演结束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人群中安静地聆听一位房地产专家的报告。到了观众提问环节，他马上把手举得高高的。
当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时，阿康的声音有些颤抖。
“地铁修好后，那里会不会涨价？”那里指的是临平镇上一处他看了很久的地段。地铁很快通车，而临平镇也将开始建设余杭区最大的商业中心。在杭州生活了6年，阿康一直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然而这座城市的房价近年来从未退出全国前10位，去年更是跃升至全国第四，每平方米均价近2万元。在杭州买房，对这个以扮演小丑为业的年轻人来说，是件“有落差”的事。许多参加活动的人转过头来，好奇地盯着他的脸。
在此之前，人们看到的都是小丑怪异的扮相和表演的把戏。他们的工作就是娱乐别人，奔波于这座城市的商场、婚礼和各种活动现场。他们和大部分在大都市打拼的普通青年一样，也怀揣着买房和结婚的梦想。
如果有可能，阿康宁愿每天从早到晚都披着这套小丑的装扮。这意味着，每天都能挣到钱，每天都离自己的买房梦更近一步。
在活动结束时，有销售人员向这个小丑走来，推销一套每平方米8000元的房子。阿康觉得，这和表演时观众的掌声一样，是对自己的尊重。
回到租屋所在的小区内，“累得不想动”的阿康没有马上上楼。他把面包车的座椅放平，直直躺了下去。拉开车窗，对着夜色，夹着口音，他开起了“一个人的演唱会”。没人挑剔他的普通话，没人嫌弃他的大嗓门。
“在一个落叶风零的秋天，遇到我一生中最爱的人……”阿康唱起一首曲调悲伤的情歌，歌词里却充满期待，幻想着属于自己的房子和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