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义就是要放下包袱，让心灵自由的呼吸。不管我看到的景色如何，至少我曾来过。
文/本刊记者 黄芳芳
冬日里，徜徉在雾气朦胧的河岸边，一架飞机从头顶掠过，我抬起头凝视它愈行愈远，仿佛又将我带到了美丽的巴厘岛。
从巴厘岛回来后，好友们都问我，普吉岛与巴厘岛哪个更好？很难褒贬，因为它们带给我的体验是不同的，只好回道：“各有特色。”
回想第一次去普吉岛的感觉，我是兴奋、得意、喜悦的，如那句唐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尽看长安花”。后来去巴厘岛，我是淡然、放松的。清晨，当我徘徊在满是落花的小径时，偶尔拾起一朵鸡蛋花簪在耳边，冲着满园的美景傻笑，那种感觉好像那句宋词“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至少那份渴望心灵自由的感觉是相似的。
放下包袱去旅行
每个人都背负一个“压力”牌的背包行走世上。哪怕再小的包袱，也可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热映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派说：“人生也许就是不断放下……”试想若未曾“拿起”，又何言“放下”？若真的“放下”，我也可以“拈花微笑”。
80后、北漂、蚁族、失陪族……一连串的标签贴在我的背包上，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常常萦绕着我。
我想，是时候给心灵放个假了，哪怕随便找一个借口。于是，我和同事小凡一起踏上了巴厘岛之旅。
到达巴厘岛机场正是零点，那里没有时差。由于深夜，我无法看到传说中的“阴阳门”，有些遗憾。不过，巴厘岛到处都是这种造型奇特的门，它也叫通天门、裂山门，据说从中走过，可以让心变得平和、没有邪念。后来，去了海神庙，第一次走裂山门，感觉与其他门无异。我口不敢言，也许是我不够虔诚的缘故罢。
第二天，用早餐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首当下流行的One Direction的《LiveWhile We're Young》，我的“小心脏”跟着节奏舞动起来。原来这里没有与世隔绝，而是紧跟潮流。
久闻韩国鸟叔Psy的《江南Style》风靡全球，巴厘岛也“难逃此劫”。最后一天，我在库塔海滩听到了这首让人容易“得意忘形”的歌。此时，天边已泛起若有若无、时明时暗的红霞，就像涂着巴厘岛特有的辣椒酱的面包，美味三分，一分甜，二分辣，比例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一天，我静静地坐在岩石上，痴痴地望着翻滚的海浪。大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的动作，如同周而复始的生命吧。远处的冲浪人已化为海中的一点，我扭过头，发现广场中心的露天电影已经开演了，游人们陆续坐在楼梯上。天没有黑透，依然可以清晰地看着卷起千堆雪的浪花。若能在此处看完一场“以天为庐，以海为幕”的电影也是不错的消遣吧。只可惜不能久留，因为回国的飞机像沙漏一样不等人。
呼吸湿润的海风
在巴厘岛时刻都可以感受到浓厚的宗教氛围。岛上有400万人口，其中有90%的人信奉印度教。坐在观光车内，路边的神庙、神像、神龛随处可见。据地导阿伦介绍，在巴厘省，椰子树是神树。印尼政府规定所有的建筑物都不允许超过椰子树的高度。
阿伦是第三代华人，祖籍福建，出生在新加坡对面的巴蛋岛(Batam)。他是佛教徒，看似严肃的他倒很爱开玩笑。车在驶向港口时，阿伦指着前方道：“看，这就是巴厘岛的高速公路！”听到车内的唏嘘声后，阿伦却笑道：“看到两边的高树了吧，路是大家共用的，所以就叫‘高树公路’。”
阿伦曾在澳洲以前的食人族部落里，当过翻译。放心，这些食人族早已“弃恶从善”了。他说那里的龙虾超便宜，但不会买。因为他发现海水退潮后，鲜活的大龙虾就像上帝赐予的礼物一样留在沙滩上……的确，还是他的故事更吸引我。
“若想在当地做生意，千万不要开眼镜店，会赔死的。”阿伦笑道，由于岛上绿树环绕，岛上居民的视力极好。难怪他们的眼睛清澈明亮，要归功于美丽的大自然。印尼政府还规定自2013年起，不允许再建酒店、度假村等，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巴厘岛的生态环境，保护传统建筑和习俗。我想，即便数十年后再回来，这座绿岛还如当年一样美丽动人吧！
九点左右，我们下车、登船。船启动后，又见三四个人将白帆升起，这就是传说中的“梦之帆”号了。我坐在甲板上，身后一个黑黑的印尼人玩儿了一会儿手机，便躺在驾驶舱顶上。他是在睡觉？还是仰望天空？我不得而知。二层甲板上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却很舒服。前方一望无际，分不清海与天。远处是一团团洁白的云、“远的要命”的沙滩、雾气朦胧的岛屿……我呼吸着湿润的海风，没有灰尘，身体跟着船体颠簸在海浪上。我想，人生就如一叶轻舟，驶向未知的世界。一望无际的大海不免让人悲观地想起陶渊明那句诗——“前途当几许，未知止泊处”。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寻梦岛。浮潜过后，坐在荫凉的餐厅里，听着两位当地吉他手他的弹唱，吃着美味的海鲜和烤肉，享受这慵懒的午后。最惬意的还是躺在树荫下，嗅着花香，眺望碧蓝的海滩。
住在天堂4号
在离海神庙不远处的断崖边，伴随着阵阵的海涛声，在小乐队们的歌声里，我们用过了烛光晚餐。由于巴厘岛正值雨季，尽管没有下雨，天空总是密布着白云。在断崖没有看到落日，却看到了天边红彤彤的晚霞，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我们入住了VILLA别墅。翌日，睡梦中的我被鸡鸣狗吠之声唤醒，掀开窗帘，绿色的庭院铺满圆石的小径不知通往何处，院角处蹲着一个托腮冥思石雕小男孩。我忍不住打开落地窗，朝小径走去。小径的尽头是一张由厚实茅草搭成屋檐的“架子床”。过了转角，眼前豁然开朗：水光湛蓝的游泳池对面是干净整洁的小厨房。另一旁是供人休憩的大客厅，中间有条水道，台阶下的游鱼从容自在，以及两旁扎根水中、不知名的绿植。草地上摆着睡莲盛开的石雕花盆，庭院深处还隐着一尊神龛，让人望而生畏。
“早上好”，我转身望见一个印尼妇女朝这边走来，她头顶着竹筐，双手捧着用椰子叶编成的小盒里面盛着鲜花和食物，前面插着一根细长的线香，散出一缕轻烟。在陌生的国度，微笑就是最好的语言。跟她打过招呼后，我倚门回首，她已不在我的视线里。她一定是去神龛做“拜拜”了。在岛上的几天，对他们的“拜拜”已司空见惯了。
不一会儿，一个耳边插着一朵鸡蛋花的男厨子来了，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互相问候完，他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我快然自足地泡在泳池里。潺潺的流水从一对有着可爱脸庞的石像嘴里吐出。院外环绕着高高的树丛，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透过来，忽然看见两只松鼠在两棵高竹间嬉戏，间或一只短毛暹罗猫在墙上穿梭，给静谧的别墅增添了不少生趣。在这里我听得见叶落的声音，清幽的鸟鸣声。这种“朝拾落英，晚食海鲜”的日子真是美哉！
最后那天，当我们拖着行李离开时，我回头望着布满青苔的院墙上挂着“Paradise4”的木牌子，我心里轻轻地道，“别了，天堂4号”。
TIPS：
第三天的午后，我们去了某家酒店用下午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享用这家酒店后面的沙滩。在巴厘岛看海，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已厌倦了逛景点、购物，只想静静地走在海边，聆听海的声音。
浪花是可爱的，它调皮地将你踏在沙滩上的脚印抹平；海浪也是残酷的，一个巨浪就能把人从冲浪板上拍下来；海浪还有一种引力，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打湿你的后背企图将你卷入它的怀抱。就在那一刻，我心底里萌发出一种恐惧，我努力保持镇定，等待它从我身边离开。原来海是神秘的，让人想亲近，有时也令人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