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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名富人南极旅程:体验全球最昂贵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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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周报副主编 谭昊/文

181个中国人,近两万公里飞行,11天海上航程,去往地球最后一片净土。

这其中,有汉庭季琦、投资家但斌、书画家李忠翔、旅行家范毅波等各路精英。

所谓富人,不单指物质,很多“鹅友”认为对纯净世界的探索带来了心灵的富足。

环球旅行家林建勋说,很多人去过南极之后,变得更爱护环境和身边的人。

“有一种鸟,你知道它有多爱南极吗?”鸟类学家马萨尔问台下的181个中国听众,他顿了一顿,揭晓了答案,“它每年从北极飞到南极过冬,一年往返飞行的距离接近80000公里。”

它叫北极燕鸥。

南极的神奇之处当然不止如此。对有些人来说,对南极的热爱并不输给这种漂亮的鸟儿,爱得如信仰一般。

环球旅行家、德迈国际的创始人林建勋说,“去南极就像一种瘾,让你欲罢不能。”

所以,他又一次出发了。这是他的第五次。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长,著名极地科学家李栓科显然会举双手同意这个说法,因为这已是他的第六次。

由181个中国人组成的“中国国家地理号”首航南极团队,在这两个“南极控”的带领下,于2012年11月29日从北京出发,飞越大半个地球,一路向南。

他们互称“鹅友”,鹅友们大部分是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有汉庭酒店的创始人季琦、投资家但斌、书画家李忠翔、前排球国家队运动员陈刚、旅行家范毅波、摄影师张超音、黄国伟等等。

这是一群酷爱行走的人。很多人的护照上都已是满满的章,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关于南极的梦。

这个梦在不同的人身上得到了不同的显化,例如在南极游轮的探险队员间口口相传的那个故事——美国人安德鲁的太太,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去趟南极,但最终未能达成。在她去世两年之后,94岁的安德鲁带着妻子的夙愿来到了南极。他引用了这样的句子,“如果南极是音乐,那它一定是莫扎特;是艺术,那它一定是米开朗琪罗;是文学,那它一定是莎士比亚,而且,一定是比这些都更伟大的存在。”

而著名旅行家蔡景辉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点,梦想南极,就是梦想生命的怒放。”

汪峰的那首《怒放的生命》,在随后的十多天中,成为这181名鹅友们的队歌。

上帝的摇篮

这个地球最南端的小城海边有一个路牌,用英文写着"世界尽头"。

从北京出发,11个小时飞到巴黎,巴黎戴高乐机场候机9小时,然后13个小时飞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停留一晚后,再包机3个半小时飞到地球最南端的城市乌斯怀亚,从这里登上“南冠号”,出发南极。

单程30多个小时的飞行,可谓是一个极其“折腾”的行程。

但从9岁的湖南小朋友汤昊烨,到72岁的云南老画家李忠翔,每一个“鹅友”对远方都充满向往,没有一个人叫苦。甚至有一位50多岁的鹅友在临行前摔伤了脚,带着矫正仪,她也一路同行,连登陆都没落下一次。

真正的旅程从12月1号,乌斯怀亚登船开始。这个地球最南端的小城在靠近海边的位置有一个路牌,用英文写着“世界尽头”。而很多中国人知道它,更因为王家卫的作品《春光乍泄》。

鹅友们登上的“南冠号”属于法国庞洛游轮公司,于2011年下水,排水量约1.1万吨,载客量200人,是目前20多艘南极游轮中最新、最先进、最豪华的一艘。

此后的十天,这艘船将载着这181个中国人,从“世界尽头”出发,继续一路向南。

在路上的状态,已完全不同。随着手机信号在茫茫大海上的消失,每个人都更关注周围的美景、伙伴和自己的内心。

著名投资人但斌在微博里这样写道,“1日晚8时从乌斯怀亚出发没多久手机信号就完全没有了,仿佛一下回归到原始状态。此刻就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也与你无关。”

手机没有信号,网络也并不通畅。不过船上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要充实很多。

这一路的行程内容,将由三大部分构成。首先是超过10次的登陆或冲锋艇巡游,在纯净的冰天雪地中,与企鹅、海豹等南极的主人亲密接触;其次是船上探险队员们的各种精彩讲座,从海鸟,企鹅到冰川,一场场知识的盛宴;再次是团队成员的讲座分享,以及船长晚宴等社交互动。

不过,一切都要先从穿越西风带开始。

很多鹅友在出发之前都已经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西风带环绕南极大陆,是前往南极的必经之地。

由于地球自传影响,这一区域会刮起西风,西风顺地球绕一整圈而没有任何障碍,于是越刮越快。同时,南印度洋的暖气流洋流遇到南极的冷气流洋流,会加剧风浪的旋转,极易形成气旋。综合作用下,形成了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大风浪区。7级以上的大风,各月可达半个月以上,形成“咆哮西风带”。

处于西风带上的德雷克海峡,也因此被人称为“魔鬼海峡”。

不过,令所有人倍感幸运和惊讶的是,在“南冠号”出发之后30多个小时穿越德雷克海峡的过程中,居然一路风平浪静。

有“鹅友”准备了多个国家的13种晕船药,最后居然发现无用武之地。

船上的探险队队长路易斯对我说,这哪是德雷克海峡,简直是“德雷克湖”。

“咆哮西风带”变成了“上帝的摇篮”。显然,这是一个好运的开始。

船上的日子

那种纯净是一生中第一次遭遇,仿佛可以洗净世间所有浮躁。

在穿越“上帝的摇篮”的同时,船上的日子由此展开。

一个重要的团队开始走入181名鹅友的生活——由生物学家、海洋学家、地质学家等来自多国的10位科学家组成的探险队。

这是一支名符其实的探险队,几乎每个人都有着精彩而传奇的经历。

探险队长路易斯,法国人,早年从事金融行业,曾在巴黎银行担任风险分析师。酷爱探险和极限运动。

苏珊,60多岁的老太太,剑桥大学博士,地质学家。曾在英国教过8年的中国太极。

马萨尔,哥斯达黎加人,他的专业是鸟类专家。不过他有一个更神奇的绰号“绳结之王”。在后来两个小时的演示中,他打出了无数漂亮而复杂的绳结,没有一个重复。

等等。 有了这支队伍的参与和陪伴,船上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登船第一天,探险队长路易斯重点介绍了《南极公约》,对于如何保护“地球最后一片净土”,作出了极其详尽的指引。

探险队员拉斐尔介绍了精彩的“南极自然历史”,令鹅友们不断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探险队员马萨尔的讲座“南极海鸟”,介绍了各种鸟类。尤其是“北极燕鸥”,每年飞行8万公里,从北极到南极觅食,让所有人动容。

而从第二天开始,“南冠号”接近南设得兰群岛,探险队长路易斯选择了一个浪漫的地方作为此次行程的第一次登陆点——半月岛。

上千只帽带企鹅,就这样从冰天雪地中走近到鹅友们身边。

一位鹅友后来在微博中如此描述当时所感受的震撼——“你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一刻的惊喜与激动,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突然间梦想的圣地就这样呈现在眼前,那种纯净是一生中的第一次遭遇,似乎可以洗净尘世间所有的浮躁,然后我们的小黑白就那么可爱地出现在我们眼前,没有害怕,只有好奇,我想我们都醉了,从踏上南极的土地,直至午夜的狂欢,我们一直在醉中。”

事实上,这一醉,就是好多天。

“鹅友帮”藏龙卧虎

很多人用了同样八个字来表达此行的感受——“藏龙卧虎、受益匪浅”。

南极是全球最昂贵的目的地之一。有人开玩笑说,181个团员的财富相加起来,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比如房地产、采矿业、广告、IT、金融业等等。

从年龄分布来看,有三类主要人群。

人数最多的主力阶层是40-55岁之间的事业成功人士。很多人经营自己的企业,事业已经走上轨道,小孩也成长到了一定年龄。有了去南极的时间和条件。

其次是60岁以上的退休群体。比如72岁的老画家李忠翔,他行走全球,边走边画的经历已经有二十多年。

再次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有的是青年才俊,已经成为所在行业的精英。有的是尚在学校,家庭条件比较优越,父母鼓励他们出来看世界。

不过,到了船上之后,不再有各行各业之分,也不管是80后还是50后,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称号——鹅友。

迄今为止组织了最多中国人到南极的德迈国际创始人林建勋介绍说,去南极的游客,跟其他区域的旅游者相比,有着极其鲜明的特点。

首先,大部分人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有些人在行程中很低调,但是你深入去聊,就会发现很多东西”。

其次,很多人都已经行走过很多地方。范毅波告诉我,他的护照已经是第6本,他取名为“七色地图”的博客,一直高居新浪旅游类博客的第一名。

还有,去南极的游客,大部分都有着强烈的探索和探险精神。

来自厦门的洪昊,已经走过了60多个国家。他刚刚驾车横穿欧亚大陆从北京到伦敦。他爱打高尔夫,曾在一个月内连续打过全美排名前100的十个球场。而他的下一个规划,是明年3月份,用2-3个月的时间,驾车穿越南美大陆。

“这是一群极其精彩的人,平时隐藏在各个角落。也只有在南极这样的旅程中,你才能见到这么一大群”,林建勋总结说。

而这样一群人难得地聚在了一起,就如核聚变一般,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很多反应,产生了很多能量。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72岁老画家李忠翔游走七大洲的乐观豁达,极地科学家李栓科在南极18个月越冬的传奇经历,汉庭酒店创始人季琦的精彩创业,著名投资人但斌在投资领域探索的心路历程……都有着巨大的感召力。

而组织方也有意安排了很多鹅友之间的讲座和分享活动。

李栓科的讲座“梦幻南极”,林建勋的分享“环球旅行”,著名摄影师张超音、黄国伟关于摄影的讲座,私募基金经理李毅关于“投资定见”的分享,都在鹅友们中间激起了很大反响。

此外,还有各种小范围的讨论、碰撞、分享,就不可胜数了。

行程结束前一天的告别晚宴上,很多人用了同样的八个字来表达此行对同行者的感受——“藏龙卧虎、受益匪浅”。

净土的意义

环保的理念,随着整个旅程的深入,也不断地深入每一个人的内心。

“地球最后一片净土”,这是很多人对南极的直观印象。

但为何是净土,中国国家地理社长李栓科在船上为大家做了“梦幻南极”的讲座,他详细诠释了净土的含义。

李栓科介绍说,1961年生效的《南极公约》解决了两个重要问题:第一,冻结所有国家对南极的领土主张,且规定缔约国不能再对南极发出领土要求;第二,南极领土上不允许任何军事行动。

这里没有政治和战争,你能在地球上找到其他这样的地方吗?

此外,南极条约体系还对环境保护做出了严格规定,可以说是世界上环保规定最严的地域。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个人到南极的旅程,就是对爱护地球和环保的一次践行。

比如,所有的南极游客不能向船外扔任何垃圾。在登陆南极大陆之后,不能在陆地上留下任何东西,也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哪怕一块石头。

比如,每次登陆之前和登陆之后,要消毒靴子,不能将任何外来物种带入南极。

比如,著名的“5米原则”——游客离动物的距离,必须保持在5米以外。除非动物主动走近你。

正像“孤独星球”系列全球旅游书的创始人托尼·惠勒说的那样:如果说有一个地方特别适用于那句古老的格言——除了照片,不带走任何东西;除了脚印,不留下任何印记——那就一定是南极了。

环保的理念,随着整个旅程的展开,也不断地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内心。从上船之后关于《南极公约》的第一堂课,到每次登陆小心翼翼地与可爱的企鹅保持5米距离。

“在南极以外的所有地方,人类都已经习惯了做主人,要控制一切。但是在这里,人类只是客人”,来自福建的肖林感叹说。

来自大自然的教诲随处可见——远处漂来的一座冰山,可能有数万年历史;海水中浮沉的一块黑冰,可能有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历史;而遥望对面白皑皑的雪山,自远古以来就从未有人类踏足。

每个人都深切感受到,在浩瀚的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

在这样奇妙的旅程中,每个人都在做减法。

旅行家范毅波在给鹅友的留言本上写到,“来到南极,放空自己。”

而林建勋说,到南极就像一次内心的修行。他见过很多人,人生态度由此出现了奇妙的转变。很多人变得“更爱护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人,更会珍惜,更懂得化繁为简”。

责任编辑:魏钦涛 SF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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