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珠海航展略带阴霾的天空中，两架呼啸而过的橙色飞机打破了午后的沉闷。站在机翼上的妙龄女郎和飞机一起在空中盘旋、对冲、镜面对接，她们空中漫步的英姿让围观者发出阵阵惊叹
钟天阳
11月18日，在广东珠海举行的第九届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落下帷幕。在为期近一周的航展中，每日举行的特技飞行表演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其中，“空中漫步者（Wingwalker）”特技飞行队凭借娴熟的特技和机翼上靓丽勇敢的女性特技表演者，带来每日的观展高潮。
这个以瑞士钟表品牌“百年灵”命名的空中漫步者飞行队，每次表演都以两架涂装亮丽橙色的波音史提曼敞开式座舱双翼飞机出场。这款20世纪40年代经典机型的上层机翼中心各站有一名美女，在空中表演独门舞步和杂技，随飞机一起“云中漫步”。当飞机以450匹马力轰鸣着划破天际，随之留下了优美的白色烟迹与女郎的倩影。
空中之舞
“每次我爬上机翼，兴奋的感觉都会流遍全身。”空中漫步者的领队女郎莎拉·坦纳（Sarah Tanner）绰号“撒哈拉”，她从23岁开始站上机翼，如今已是第七个年头。莎拉告诉《第一财经日报》，尽管已经有过数以百计的表演经验，每当飞机的时速超过240千米的时候，她仍然能感受到肾上腺快速分泌带来的冲击感。
据称，自英国1933年禁止座舱外飞行表演之后，百年灵空中漫步飞行队是第一家重新获得批准的。飞行队创于上世纪80年代末，目前共有三名空中漫步女郎和三名飞行员，他们立足英国，在那里每年有多达600万观众观看这种风格独特的航空表演。
表演刚开始，空中女郎在副驾驶舱坐好，待到飞机起飞进入平稳状态后，飞行员会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爬上机翼。在爬上机翼的过程中，漫步者只有腰间的钢丝作为安全防护。这时候莎拉会做一个左手食指穿过右手“OK”手势的动作，向飞行员表示安全锁定。“飞行员之间可以完全靠无线电交流，但引擎的巨大噪音和风声会造成干扰，而且空中漫步者特技表演时没有耳机，必须依靠有效的手势。”
当飞机时速超过150千米，漫步者会开始做一系列难度动作，包括旋转180度的倒立。其中最惊险的动作之一是“御风者”，要求漫步者仅靠钩住机翼前沿的右腿和支撑腰部的左手保持平衡，极度靠近螺旋桨的位置更带来巨大的冲击力——而这个动作是需要漫步者解开保险带完成的。“解开保险带的瞬间是天空中最刺激的瞬间！”另外一位表演者丹尼尔·修斯（Daniel Hughes）已经有6年的飞行经验，她的绰号“甜心”得自于甜美的笑容。丹尼尔说：“整个表演都需要我保持相当高的注意力集中度，这很辛苦，但我喜欢这份工作，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挑战。”
空中漫步者这样的表演始于一战时期。1918年11月8日，第一位空中漫步者是美国大兵欧马·洛克力（Ormer Locklear），当时年仅26岁的他第一次在空中爬上机翼是为了紧急修理机械问题。但此举令他一夜成名，自此便改行成为了专业的空中漫步表演者。洛克力开创出许多惊险万分的高难度动作，诸如从一架飞机跳到另一架飞机上，悬挂在机翼边沿，靠手臂从一端爬到另一端等等，并大受欢迎。很快这项新兴的热潮出现了很多跟风者，各种新奇的动作层出不穷：包括起飞时从行进的汽车上或游艇上带走漫步者；两名漫步者在机翼上打网球；以及爬到飞机的尾翼上张开双手等等。其中不能不提的就是第一位女性空中漫步者艾瑟·黛儿（Ethal Dare），这位女英雄同样能完成飞机之间空中互换的高难度动作。
这项极具刺激性的表演虽然风光无限，但仍然非常危险。即便是开山祖师Ormer Locklear也在1920年的一次特技电影拍摄中失足落下。当时的他没有穿着降落伞，也没有任何保险带。
曼妙且刚强
“我从不害怕。只有在下雨的天气里表演有些吓人——在飞机的速度下，那些雨点打到身上有点儿疼——好像一大把小石子儿在攻击我。”观赏飞行队的表演，最容易被女郎们紧身衣包裹下的曼妙曲线所吸引，但在近距离接触队长莎拉时，这些曲线却传达出明显的结实与健壮。“这是必需的，在空中，除了安全带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莎拉说，每当起飞，姑娘们都要与强劲的风力作战。通常在每年的表演季结束后，姑娘们的肌肉，尤其是颈部都变得非常强壮，就算和男士掰手腕也不落下风。
飞行队的创始人维克·诺曼（Vic Norman）介绍说，要做一名合格的空中漫步女郎，坚强的身体素质必不可少。“她们最好有体育相关的背景，比如练过功夫，或曾是舞蹈演员。此次的表演中有一个循环转圈的动作，空中漫步者要承受体重3.5倍的过载力做动作，难度可想而知。”今年新晋的空中漫步女郎芙蕾雅·帕特森（Freya Paterson）打败其他100余名竞争者入选，有着一头金发的她获得了“公主”的绰号。
为了适应高空，飞行队对女孩的身高体重也提出了严苛的要求。莎拉的身高只有1.63米，体重也控制在58公斤。维克说，这是出于空气动力学的考虑，因为在飞机上做一些空气动力学的表演，如果个子偏高，当她在做循环转圈的动作时飞机就要降低，表演效果会大打折扣。
在众多高难度动作中，镜面动作是莎拉最喜欢的：两架飞机上下并行，其中上方的飞机保持180度翻转，并不断靠近下方飞机，最理想的状态下，两位女郎可以实现空中对接。莎拉负责的是上面那部倒立飞行的飞机，她告诉本报，当时时速大概是177千米，等回正之后机头向上速度会加快，那时会产生巨大的离心力作用在女郎身上。
在被问到七年的飞行生活给她带来什么时，莎拉稍作思考后说：“这种经历和感受是很难形容的。天空中风很大，任何动作都需要你非常努力才能完成；但另一方面这种感觉非常美好，你可以看到下面的观众在向你招手、欢呼。完成每一个挑战的刺激，和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让人欣喜若狂。如果说六年前我还有一些负担和挑战，现在的我，更能享受在天空中飞舞的感觉。”
（实习生 谢莹 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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