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作家媒体评论莫言获诺奖
新浪财经
在莫言获得诺贝尔奖后,各国媒体和作家做出评论:以下是各国评论摘要:
《美国媒体称莫言获奖对中国意义重大》
文/新浪财经纽约站 罗绮梅
《美国新闻周刊》网站:称莫言创造了中国式魔幻现实主义。"莫言的写作风格富有朝气、精力旺盛,文字在很强的隐喻中带有内心深层的愉悦。他笔下的人物常常能说会道、带有讽刺性或带有不修边幅的幽默感。
《纽约客》网站:莫言获奖对中国意义重大。这是对世界各地全身心投入写作的作家们的肯定。这是中国所提倡的文化影响力得以体现的标志
《莫言的美国翻译:他的作品有狄更斯风格》
文/新浪财经驻华盛顿特约记者 王思维
莫言的美国翻译Howard Goldblatt把莫言描述成一个安静而深思体贴的自学者。“他非常有社会自觉,同时有非常强烈的社会同情心。他对中国社会好和坏的方面都非常感兴趣。那么多争议围绕他都不能干扰他,那是因为他在自己的脑袋里已经在思考太多东西了,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外部世界的纷争。”
在翻译了莫言的五本著作后,Goldblatt说莫言的作品有狄更斯的风格。“只要他想,他可以变得下流,描写手法大胆无礼,大量形容词和常居,视觉形象让人难以置信。他在描写一个镜头时会用尽他所有描写工具……在莫言的手下,尽管是最恐怖的画面都能展现出美丽的一面。”
莫言的作品糅合传统中国文学和先锋派的写作技巧,这是非常大胆刺激并有挑逗性的,同时,看到诺贝尔文学奖把荣誉给予莫言,他来自一个早在西方小说家开始写出好小说之前就出产优秀小说的国度,这让人感到满意。
《日本媒体热议莫言获奖》
文/新浪财经日本站站长 蔡成平
《产经新闻》:面对残酷的人生,不是愁容满面,而是点缀笑脸,这就是“莫言流”作品的特征。
《朝日新闻》:莫言是爱吃生鱼片的“日本通”,2011年夏曾到日本兵库县有马温泉度假,作品深受川端康成《雪国》等日本小说的影响。
《东京新闻》:对于村上春树的失利,瑞典皇家科学院事务局长表示,“村上春树也是很了不起的作家,对于评选过程,不作评论。”
《每日新闻》:莫言与1994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大江健三郎是多年的朋友,在莫言山东老家的 “莫言文学馆”里展示着来自大江的书信。
神户国际大学教授毛丹青:从当今中国社会创造出的文学的意义上来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意义重大。莫言获奖会使亚洲文学受到越来越多的瞩目。
《法国读者对莫言很陌生》
文/新浪财经巴黎特约观察员 鞠硕硕
对于一向注意文学修养的法国人,每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都会吸引各界的关注。今年,中国作家莫言的获奖,自然也引发了民众和媒体的讨论。在获奖消息公布的第二天,笔者走访了巴黎多家书店,探究书店从业人员和普通读者对莫言获奖的看法。
“昨天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巴黎最有文化氛围的是左岸的拉丁区,当年这里的通用语言为拉丁语而命名。在拉丁区一个老牌书店Gibert Joseph里,各国文学都有着专门的书架。在中国文学的书架上,笔者在众多老舍,鲁迅,钱钟书等人的作品中,只找到了一本莫言的《长安大道上的骑驴美人》。向工作人员询问,他表示从没有读过他的作品,等有时间会去看看,毕竟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在拉丁区另一家老牌书店Gibert Jeune里,工作人员指着字母M开头的书架说“本来有几本莫言的书,但最近几天都卖完了。昨天得知他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我们已经定了他的所有有法语译文的作品,下个星期就会到货”。工作人员告诉笔者,诺贝尔文学奖太难预期,所以他们不能提前预定,一个星期到货,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他们定了莫言所有有法语译本的作品,到货后会集中推广。
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的维珍书店里,莫言的《牛》,《生死疲劳》和《蛙》都被放到了文学类最显眼的地方。书的封面上有别针别着纸片,纸片上写着“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书架上,也标明了“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看到如此周到的布置,笔者忍不住询问店里的工作人员是否预见到莫言的获奖。工作人员说是昨天得到莫言获奖的消息之后,才把他的书放到显眼的位置。现在还只有这三部,等到预定的莫言的作品到达之后,他们会专门准备一个书架给莫言的书。
在笔者与店员交谈的同时,一位法国读者前来找莫言的小说。这位五十多岁的希尔万先生说,从前没有听说过莫言,得知他得了诺贝尔之后,决定来书店看一看。他知道这是中国作家的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翻阅《生死疲劳》和《蛙》之后,希尔万先生说,这两本小说比他想象的要厚多了,但看起来非常有趣。
中国文学森林中的一棵大树
法国媒体大多引用了瑞典文学院对莫言的评价。“莫言用梦幻般的现实主义将民间传说、历史与当代融为一体”。法新社着重指出了莫言小说中将现实中时代变迁和土地上的现实生活联系在一起,从各个方面表达了现代中国的发展历程和作者本身对家乡的依恋。
莫言作品法国的发行商安德鲁-伟利对法国《世界报》的记者说:“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作家,像莫言一样,有着如此特别的写作手法。他的风格非常特别非常引人注目。他是非常特别的。”
莫言的作品一共有18部已经被翻译成法语。主要由两家出版公司出品,他们的网站上也都在很明显的位置放上了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出版商的负责人菲利普-皮可先生对《世界报》表示“我已经被他的想象力,他作品的广度,他诗一样的语言所吸引了。”“莫言就像是中国文学森林里的一棵大树,但是他不会遮住其它树的光彩,比如阎连科等优秀当代作家。现在是读者们发现中国文学森林的时刻了。
《世界报》评论,莫言,高行健,贾平凹,阎连科等中国作家,代表了中国当代文坛的繁荣,在他们的作品中,也能看到当代中国的方方面面。
文学的胜利和政治的胜利
中国政府对莫言的肯定也被法国媒体纷纷转载。在法国媒体看来,他与中国政府的关系有些过于密切。法国广播电台在网站上刊登了一些网友对莫言获奖质疑,认为他并没有在社会民生上做出应有的贡献。《世界报》认为,诺贝尔奖颁给莫言,一方面肯定了他作为作家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对他政治立场的妥协。
《世界报》对莫言获奖对中国的意义是这样估计的:“诺贝尔奖对中国有着太大了意义,它代表了中国的软实力,莫言获奖对中国的好处,将不亚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
《世界报》还特别指出,支撑莫言作品的,全部都是东方的智慧,但他的作品与大部分中国当代作品不同。莫言的书中,没有大规模对意识形态的探讨,注意力都放在小人物的命运和生活上。莫言的获奖也会为最普通的人们带来更多的关注。
对于大部分法国人来说,莫言还是一个刚刚听说过的名字。随着媒体报道的深入和作品在书店的推广,会有更多的人了解当代中国文学和中国社会。
《新加坡媒体人:华语文学缺少伟大的翻译》
文/新浪财经驻新加坡特约撰稿人 张圆
联合早报网主编周兆呈:莫言的作品制造的阅读体验,不时在作品中出现一些看似令人捧腹的场面,随之而来的却给读者带来一些痛楚之感,他善用戏谑式的叙述,以荒诞带出骨子中的沉重。隐喻和反讽是读者常常产生的共鸣。去年他在北京公干时,还专门去首都剧场观看莫言的作品。
对一些评论将中国作家获奖与国力挂钩的情况,周兆呈表示,他不认同这种把奖项与国家实力有关。诺贝尔设立奖项的标准是奖励“带理想倾向的最优秀的文学作品”,文学奖是颁发给一个作家的伟大作品,不是颁发给一个国家的成就。不然的话,每年看GDP增长和国家影响力排名就可以评选出文学奖了,文学是应该超越这些短视而且功利的国家政治的。但是一个微妙的结果——奖项本身会对中文读者产生激励、扩大自信乃至自豪的作用,却是可能的。
同属华人区,作为新加坡的媒体人,周兆呈认为,华文文学不缺少伟大的作家,缺少的是与奖项之间的桥梁——翻译。因此,所谓的不易是在于如何让作品能够通过翻译的桥梁,让更多非华文读者了解,打破语言的障碍,获得人性的共鸣。高行健是第一个获得文学奖的华人作家,莫言是第一个获得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这一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指标意义的奖项,更能够激发外界对未来中国文学发展的想象,也刺激人们思考文学之于社会的意义、作家与体制的关系,这对于思想日趋自由的中国社会是很大的助益。
尽管新加坡生活了七成以上的华人,但工作语言为英语,所以华文文学影响力有限,但《联合早报》作为海外很有影响力的华文媒体,也在推广华文文学上做出努力,《联合早报》的副刊也常常会介绍中国作家的新作,包括莫言在内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在新加坡中峇鲁老区的一家法国书店,里面也一直有卖莫言书的法文版。
2007年,新加坡文艺协会还曾举办过“认识中国作家——中国作家风采展”,展出150位中国现当代不同时期作家的肖像照及生平资料,莫言也是其中的一位。2004年时,莫言也曾和他编剧的话剧《霸王别姬》,一起来新参与新加坡艺术节的演出,联合早报也对他进行了专访。
周兆呈认为,每位读者、包括文化界的读者对他的作品都有各自的解读,但应该都会视其为中国作家的重要人物,其作品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莫言的书一直都在新加坡书店里有销售,获得诺奖的消息一定会极大地刺激读者的阅读兴趣,带动他所有相关作品的关注度。根据以往的经验,出版商、书商都会借此东风,新加坡的英文读者也会更加关注莫言的作品,华文版和英文版的“莫言热”是可以想见的结果。
印度出版商称赞莫言
文/新浪财经印度特约撰稿人 心然
印度出版商 Bishan Samaddar 在印度媒体firstpost撰文称赞莫言,他说,在莫言女儿出生时,他把女儿的相片寄给了他老板,他女儿长得跟莫言一模一样,就好像他获得了新生。 Bishan Samaddar 认为莫言的写作风格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小孩在看待这个世界,那种无聊冗长的长篇累述在他笔下却带来完全新的感受:
他说:在读莫言小说《POW》(《四十一炮》)时,他意识到生命中最关键的事情是非理性的。在一个西方人叙述下,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个理由的世界里,莫言是自由的。
印度斯坦时报HindustainTimes有篇文章报道则以Mo Yan: Chronicler of a turbulent Chinese(莫言:动荡中国的年代记录者)为标题,称莫言记述了20世纪中国的现实历史,其另一篇题为Writers must take on political issues: Mo Yan (作家必须谈论政治问题:莫言)则引述了莫言在山东接受媒体采访时所持的观点,特别是在当代中国,民众的生活与政治脱离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