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罗瓦涅米:这里每天都是圣诞节

21世纪经济报道

关注

文、图/吕鹏

“孟非马上要来!今年我们要在圣诞节的时候,把真正的圣诞老人请到武汉来!”在网上,颜阿姨兴奋地对我说。颜阿姨是我去年在芬兰旅行时认识的当地一家旅行社的经纪人,她为一个传奇的老头工作。这个老头,名字叫圣诞老人。而圣诞老人的“官方”办公室,就在颜阿姨居住的芬兰的罗瓦涅米(Rovaniemi)。

罗瓦涅米人特别为这个“官方”地位而自豪,有的旅游手册上干脆写着“经联合国承认”之类的字眼:1995年,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给全世界的儿童发出了一张圣诞贺卡,而这张贺卡的寄达地,正是罗瓦涅米的圣诞老人邮局。芬兰人据此认为,加利的信就代表着联合国对罗瓦涅米作为圣诞老人官邸的认可。当然,很多同样在搞“圣诞老人经济”的国家对此十分不服气。尤其是圣诞老人的“原型”圣尼古拉的家乡土耳其,以及驯鹿比人还多的丹麦,更是各自随后宣称自己才是“正宗”。

最有裁判权的,最终还是圣诞老人的“香客”们。如今,面对土耳其和丹麦的竞争,无论从名气还是效益来说,罗瓦涅米俨然已成为“圣诞老人经济”最大的受益者:这座小城在二战结束后基本就是一座废墟,以至于罗斯福夫人来访问的时候,当地人只能匆匆搭了几个棚子来招待她;1980年代的时候,圣诞老人的传说还几乎和芬兰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每年有接近40万的游客甚至名人政要纷至沓来,每年由此产生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收益,在3亿欧元之上。它驯鹿飞跑般崛起的故事,就和这座城市里最大牌的“国际名人”圣诞老人的走红一样传奇。

去年来这里过圣诞的名人,就有张学友和孙菲菲,让颜阿姨很是兴奋了一阵。我不是一个童话作家,所以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白胡子红衣服的老爷爷会从烟囱里给我塞礼物。于是,我选择了淡季的11月来到这里,目的也不是为了跟圣诞老爷爷来一张合影,而是来亲眼看看这个“无中生有”的“奇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和圣诞老人有关的景观,大体都集中在森林环绕的圣诞老人村里。奇怪的是,虽然明明带着一种批判的眼光而来,当我真的踏入这个“村子”的时候,却依然兴奋和欢乐。村子门口的那条刻着“北纬36度32分35秒”的白线,可能是我兴奋的第一个原因。毕竟,跨过这条白线,也就意味着“跨进”了北极圈。而罗瓦涅米,也称是世界上唯一位于北极圈上的城市。

如果不算周围的“圣诞乐园”,村子本身其实不大,有一家餐厅、一个邮局和“办公室”、一个购物中心,以及附属的酒店。即便是淡季,这里也装扮得如同圣诞节一般。那首“金钩贝儿”的经典圣诞音乐随处都可听到,穿着红底白边制服的“圣诞小精灵”们在屋里热情地招呼着游客。说实话,如果你不是圣诞老人的“粉丝”,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商业中心:你可以去买带有圣诞老人村图案和邮戳的明信片,通过特殊的邮箱,让自己的祝福在圣诞那天抵达到朋友的手中;或者,你也可以买上一堆的纪念品,神秘地告诉小朋友这些东西都来自圣诞老人的家乡;如果你饿了,圣诞老人餐厅可以提供各种主题食品;你还可以和那位著名的“圣诞老人”在他的办公室里交谈、合影——如果你看看外面的那面光荣墙上星光灿烂的照片,你一定会觉得扮演圣诞老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工作。

然而,这里又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化的购物场所或主题公园。设计者想营造一种“童年纯真”的氛围。这里的圣诞老人邮局,每年都会收到几十万封从世界各地寄来的信。这些信每天要按照国籍码放在不同的格子里。我俯身去找China,却没有找到。旁边的邮递员大叔赶紧告诉我,中国在芬兰语里是Kiina,所以要在K里面去找。果不其然,来自中国的信厚厚的一沓。邮递员说,中国孩子寄出的信的数量,现在已经名列前茅。

中国孩子是怎么知道给圣诞老人写信要寄到芬兰的罗瓦涅米呢?秘诀就在于成功的营销。颜阿姨的公司,今年要把圣诞老人营销到武汉,而这只是罗瓦涅米一系列全球行销中的一个而已。其实,早在若干年前,黑龙江的漠河就从罗瓦涅米的圣诞老人村“进口”了一位如假包换的芬兰人扮演圣诞老人,在“中国的北极”造了一个“姐妹版”的圣诞老人村。

中国的漠河能成为圣诞老人的“新故乡”吗?我不知道。不过,罗瓦涅米确实成了圣诞老人的“新故乡”。芬兰本与圣诞老人没有什么直接的历史渊源,芬兰人却用他们强大的创造力,让这个1985年才兴建的人造景观成为当地经济的支柱,也成就了圣诞节商品化的极致典范。它到底抓住了什么呢?除了天然的森林、河流,冰天雪地的牧场和成群的驯鹿这样的自然优势之外,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人们的想象,并不遗余力地推广,当满怀梦想的人们到来时,又用细致温馨的服务和美不胜收的景观款待,也许正是它成功的秘诀。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