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在风中飘荡 花儿在鬓旁摇曳
一财网
2012年7月的一天,当《HEY JUDE》的万人合唱回荡在斯特拉特福德奥林匹克体育场,上世纪60年代的灵魂再次游荡在全世界。
45年前的这个月,定义了上世纪60年代及其所谓精神。
1967年,甲壳虫乐队发表了《佩帕军士孤寂之心俱乐部乐队》, 滚石乐队发表了《魔鬼陛下的请求》, Pink Floyd乐队发表了《拂晓吹笛手》,交通乐队发表了《奇幻先生》,精华乐队发表了《迪斯累利排档》,谁人乐队发表了《谁人已售》,大不列颠的迷幻浪潮汹涌澎湃。
在大洋的彼岸,太平洋的东面,加利福尼亚注定要扮演英雄的角色,用音乐、阳光、药物和做爱,拯救美国。
于是,在这一年,大门乐队发表了《大门》,Jimi Hendrix发表了《你是否体验过?》,感恩而死乐队发表了《感恩而死》,杰弗逊飞机发表了《超现实主义枕头》,飞鸟乐队发表了《比昨日更年少》, 妈妈和爸爸乐队发表了《投递》。从黑暗的俄狄浦斯情结到明媚灿烂的加州之梦,美国人的声音更为多元,就像他们的民众,来自五湖四海,在宽容和竞争中生存。
Summer of Love,爱之夏运动,发源于1967年的加利福尼亚,中心地在旧金山附近的Haight-Ashbury地区,直到今天,那里仍然聚集着一批嬉皮士,或老或少,用不修边幅的长发追忆往日的荣光。45年前 ,那里是嬉皮士的大本营,音乐、药物、做爱和抗议,构成他们生活的几乎全部。尽管摇滚乐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已经在西方世界繁盛发展,但真正成为时代的潮流,是自嬉皮士运动始,地下、异端、非主流,这些曾经被冠之于摇滚乐头上的形容词,被彻底推翻。摇滚乐的历史,始终是和社会主流价值观作颠覆并成为主流的过程,它不会安分地存在,当一种摇滚乐形式成为主流时,它的灭亡日随之来到,另一种样式或文化便从地下跳出,满怀生机咄咄逼人,如此,新陈代谢,永无休止。摇滚乐,进化论的某种完美的诠释。
爱之夏的所有的所有,集中作用并体现于音乐,迷幻和民谣,为其最重要的阐述,代表天平的两端——颠覆与创造、愤怒与喜悦、丑陋与美好、抗争与和平,1992年,唱片公司发行了两张套的爱之夏纪念唱片集,集中了当年广为传唱的多首歌曲,分别以“爱的震动(Love Vibration)”和“思维扩散(Mind Expansion)”为名,正是形容此二种音乐风格及其精神指向的恰当词语。在此之前,Bob Dylan用抗议民谣开启了这个时代,再用电声吉他的轰鸣将时代推向深入,到了这个夏天,因车祸养伤隐居在伍德斯托克的Dylan,没有参加西海岸的年轻人的潮流,1967年对于他是一道分水岭,之前他是一代人的领袖,而这之后,他主动和被动中扮演着哲人、乡村音乐爱好者、诗人和智者的角色,也许他更为成熟睿智,却也由此失去了属于青春的锐利和冲动。
那么,还是看看那些穿着波西米亚服饰,赤足披发的年轻一代吧。爱之夏运动,并没有领袖式的人物、严密化的组织和纲领性的文本,从头至尾,始终是松散的群居公社化的人群聚会,小文艺、小清新、愤青、屌丝各有存在,彼此之前有沟通也有抵触,他们只是一群群离开家庭又在社会上茫然生存的少年,要他们提出什么主张是可笑的,他们只是愿意自在随意地生活,逃避兵役,逃避越战,逃避主流,逃避社会,于是,在这样的逃避和随之而来的反抗和妥协中,他们成长为新的一代,最终和自己逃避的社会拥抱成为一个整体,而社会也因为他们的选择,改变了轨迹,换句话说,社会也对这些年轻人进行了妥协。当太平洋西岸的一次有组织的集体狂热将国家引向毁灭和浩劫之时,大洋彼岸,在年轻一代集体的无意识多于有意识的自发的觉醒和迷惘中,新的历史却得以创造。
《旧金山(插一枝花在鬓旁)[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Flowers In Your Hair]》,爱之夏的国歌,演唱者Scott Mckenzie,一个并不著名的民歌手,他的歌凝聚了这段历史。用歌声,改变世界,爱之夏是漫漫历史中唯一的一次。答案在风中飘荡,无法抓住,那么,就摘一朵鲜花,插在鬓间任其摇曳,关于梦想,关于未来,关于青春,关于消逝,就留住最瑰丽片刻,所以,关于加利福尼亚的梦想,虽只刹那一夏,却成岁月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