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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代表我自己吧”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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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唐学鹏

7月30日,奥运男篮小组赛中东道主英国不敌俄罗斯,以75:95告负。这场比赛对英国人来说意义非凡,是1948年之后第一次组队参加奥运会。英国队的领袖人物洛尔·邓表现出色,拿下26分。在NBA公牛队打球的洛尔·邓并非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他是苏丹人,后举家以难民身份入英国籍。用现在的热词叫做“人造英国人”。英国奥运军团里面11%的运动员是“海外出生的英国人”,“人造英国人”达到61人,其中部分人拥有双重国籍。

很多人不喜欢这种“人造某国人”,他们将运动员的更换国籍行为看作是“运动员商店”:只要某国有钱,那么就可以进入这个商店去“挑选”那些运动员,让他们披上本国的战袍,赢得此前从未染指过的奥运奖牌,这是资本主义对奥运的腐蚀。

我对这种来自“出生地主义”的批判感到费解,因为它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国别性上面,无非是将奥运作为国家和国家之间竞争的舞台。洛尔·邓必须回到苏丹,尽管苏丹其他人都不会打篮球;德国男篮的卡曼和俄罗斯女篮的贝基·哈蒙必须回到美国,即使他们压根都没法入选美国篮球队。这些有才华的人在本国充裕的人才库里面无法崭露,于是就活该浪费着青春,也不能通过跨国人力资本的流动来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将这套“国别性系统”看做是一种严格的配额制。中国盛产伟大的跳水和乒乓球运动员,但是每个单项只有5-6个配额。阿根廷盛产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但是稍微差一点点的大名单之外第23人连板凳都没法坐。那么为什么不能通过“奥运公民”的自由选择,来互通有无,这是一种比较优势理论的再现:通过“出口”自己丰裕的,换来稀缺的,从而增进了奥运体系的效率、竞争强度和观赏程度。

按照运动员商店理论,美国一定是大赢家,因为它最有钱,但事实上,美国不是。美国篮球同其他国家的差距通过人力资本的流动在缩小,科比说“我们不可能像梦1队那样毫无压力”。迈克尔·菲尔普斯是世界上最具统治力的游泳选手,他在伦敦最强劲的颠覆者是塞尔维亚的查维奇,但很少有人知道,查维奇出生在美国加州。

想想拉加特的故事,肯尼亚孕育了很多长跑选手,拉加特感到自己很难出头,于是去美国留学,2004年加入美国国籍,但根据奥委会规定,他3年后才能代表美国比赛。于是,拉加特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夺得银牌就非常尴尬,不能计在美国头上,肯尼亚也不要,肯尼亚不承认双重国籍。拉加特说,“那我代表我自己吧。”

“那我代表我自己吧”,这是一个新鲜而致命的吸引。难道奥运的本质不是这样吗?《奥林匹克宪章》第一章第六条明确地说:“奥运会是运动员个人或团队之间的竞争,而不是国家之间的竞争。”

一旦破除了“出生地主义”,我们就会用一种新的宽阔的心态看待运动员的进出、看待跳水是将全球运动员凑在一起听中国的国歌、看待小山智丽现象、看待吴景彪痛哭鞠躬道歉“对不起国家”、看待“金牌至上”……

一旦破除了“国别性建构的竞争主义”,举国体制自然而然就崩塌,官僚们建立起来的配额制和牺牲主义就崩塌。运动员是为了汗水、眼泪、竞争、际遇、掌声和命运。国家荣誉是一层附带价值,它是可贵的,但不是强制的;它是动人的,但不是累人的。

最后让我们倾听一下英国人约翰·列侬的《想象》:“想象没有国家/这样做不难/没谁要消灭谁也不为谁而牺牲……”,这就是我们的想象:奥运是为人的,而不是为国家的。

奥运人物

汤姆·戴利: “未来贝克汉姆

于晓芹

特派观察员 于晓芹

对于英国18岁跳水王子汤姆·戴利来说,在伦敦奥运结束后是开个盛大派对还是在佛罗里达度个长假让自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你们都错了,这位“乖孩子”的回答可能是回学校复习数学迎接高考,再为其西班牙语函授大学学位做准备。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青涩帅气的少年如今却在英国人心中地位颇高。看看本届跳水比赛中有戴利参加的10米跳台门票就知道了:被炒到400多英镑!连600张视线有严重干扰的位置也告磬了。

从13岁获得全英冠军、14岁参加北京奥运、15岁获得世界冠军开始,这位男孩正逐渐成为英国人心中“大卫·贝克汉姆”式体育接班人的角色。要知道,在 英国70多年的跳水历史中,戴利是第一个世界冠军。

然而18岁的戴利,可谓命运多舛。他出身不好,7岁便被送入游泳学校、8岁指着10米跳台跃跃欲试。因为腼腆,他多次被同龄人嘲笑为“泳裤男孩”。然而就在他逐渐开始有成绩时,父亲Rob又被突然查出患有脑癌。

为了不让戴利担心,Rob开始向戴利隐瞒病情继续陪儿子南征北战 。此后在10米跳台上,戴利的战绩可圈可点──2008年欧锦赛冠军、2009年罗马世锦赛冠军……但Rob病情日益恶化,如今这个壮实男人只能坐着轮椅给儿子拥抱。

去年5月21日,戴利17岁生日那天,一家人在父亲Rob病房庆祝。他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父亲能好起来。6天后,Rob离开人世。但戴利像个男子汉一样,扛着失去至亲的痛苦继续训练和参加比赛。

在BBC播映《汤姆`戴利:为英国跳水》的纪录片中,父亲Rob从开着车送儿子参加活动彼此开着玩笑,到一家人在沙发上叠罗汉,再到虚弱的给海报上写生日祝福时的无比艰难,一幕幕都成就着戴利的今天。

现在,父亲的骨灰盒一直放在儿子卧室里,戴利每天都会对着冰冷的盒子说早安。正如英国人所说,他已经长成了一颗冠军的心。

<日期>=20120731

<版次>=24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版名>=伦敦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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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 乔治·布什(George W. Bush) 美国前总统,共和党人 (美国获得)射击类的奥运金牌?这和奥巴马吹嘘想要控制个人持枪一样。我不这样认为。 ; 埃曼努埃尔·埃布埃(Emmanuel Eboue) 著名足球运动员,曾效力阿森纳 很高兴听说西班牙已经在奥运足球小组赛中被淘汰了。他们就像F1中的阿隆索一样自大、傲慢。 ; 丹尼尔·托什(Daniel Tosh) 美国著名喜剧明星 我恨你@nbc(美国全国广播公司)。你关于奥运会全方位的报道,让我感觉像是恐怖分子又一次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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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论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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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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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名>=伦敦奥运

<作者>=尤梦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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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英伦

距离构建向心力

特约撰稿 尤梦瑜

窗外时雨时晴的天气,确切地说是大雨大晴的骤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里是伦敦。

伦敦的雨世界出名。惟此,才会有那么多人格外“关心”奥运期间的伦敦天气,在“下雨”一题上大做文章。当有人好奇英国政府是否会像上届开幕式那样对当晚的天气采取人工措施时,英国人用他们典型的英式幽默来回馈这些热心肠:开幕式上的表演想要呈现最佳效果就是要有大雨相伴。这话里除了反驳,也总能让人读出几分无奈的自嘲。而开幕式上伴着乌云和大雨出现的英式小宅也确实让我们看到了伦敦似乎是在向世人再次确定,下雨又怎样,我们就是要雨!是啊,下雨又能怎样呢?平日里最为这座城市平添几分韵味的雨水,让伦敦人又爱又恨的雨水为何不能成为开幕式上的一角?

四年前的开幕式,为了不让雨水打扰到自己的宏伟气势,我们声势浩大地击退了乌云。人们努力清扫着奥运路上的一切障碍。配合着大众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奥运报道与赞助商广告,奥运就这样全方位的包裹了我们的城市与生活。

四年后的夏天,我窝在伦敦二区的居民区里,这里离奥运会的主场有七英里,搭乘地铁只需半个多小时。但老实说,我很难感受到这是一个正在举办一项国际盛事的城市:公交车上的广告依旧,电影和音乐剧的宣传海报依然唱主角;本地商店里没有什么奥运限量版或是迎奥运大促销;更重要的是,当你决定在开幕式当晚去Holborn附近看“胡桃夹子”芭蕾舞剧时,绝不会有人惊讶道:“你为什么今晚去!”

记得刚来伦敦时,一个韩国朋友问我有没有注意到英国街头的一个现象:在伦敦,行人之间总是在刻意地保持一种距离,哪怕尚未碰触,只是距离过近,都会说一句sorry。而奥运会就像是这个城市里的一个行人,一切相关活动都和市民保持一定的距离。距离感的产生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尊重。同样,距离感不是陌生的体现,而是允许异见并存的另一种方式。在这个崇尚自由,特别是文化自由的城市里,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强调或呈现自己的独立性。就像6月的女王登基钻禧庆典,你可以身披米字旗去白金汉宫前庆祝,也可以在草地上参加ANTI-Jubilee(反钻禧)摇滚派对。

这座城市留给了民众足够的距离感,而这种诠释着尊重与多元的距离感却构建起了城市的向心力。

<日期>=20120731

<版次>=24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版名>=伦敦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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