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藏地财富:没有污染的雪域圣地西藏

CCTV《经济半小时》

关注

主编:李曼为 记者:王立平 付丹 李曼为  摄像:李晓明                

一提起西藏,大家就想像着,那里是一个蓝天白云宁静高远的神秘之地,这些年,随着游客的增多,一方面要保护环境,另一方面还要谋求社会发展,实现共同富裕,这个旅游圣地依靠什么获得财富的增长呢?我手上有这样两个数字,60年来,西藏财政支出增长了7700倍,财政收入增长了2000倍。那么,西藏是如何既保护了这个海拔最高的美丽之地,又实现了经济的发展呢?今天就让我们走进西藏,来看看西藏的财富是如何炼成的。

确巴的家在日喀则康马县的琼桂村,村里的房子都建在雪山脚下的牧场上,他们世代以放牧为生,确巴家以前养了100多头牛,现在他家的牛没有这么多了。 

记者问,养了多少?西藏日喀则康马县琼桂村村民确巴答道,50头。确巴说不仅自己家少养了50头牛,全村的牛也比原来减少了一半还要多。整个村子的话牦牛、黄牛加起来1800多。

确巴所在的琼桂村有30多户农牧民,以前全村总共养了4000多头牛,村民主要就是靠卖牛过日子。因为这个海拔4300多米的村子靠近雪山,雅鲁藏布江的支流年楚河从这里流过,由于养牛的多了,草场逐年退化,如果一旦草场沙化,将直接影响雅鲁藏布江的水源。为了保护水源地区环境,从去年开始,国家在西藏、内蒙等8个主要草原牧区建立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鼓励确巴这样的牧民少养牛羊,保护家乡的草场。但是全村都少养了一半牛,他们的收入是不是也大幅减少了呢?

确巴说,禁牧的话每亩国家补贴6块钱,草畜平衡的每亩补贴1块5,对整个收入没有影响。

确巴告诉我们,他家共承包了1200多亩草场,每亩6元钱补贴,一年可以得到7000多元钱,虽然比不上卖牛挣钱多,但是牛养得少了,确巴就有时间外出打工挣钱了。

他表示,劳务输出打工总的收入每年就是一万多,农牧业就是4万,总的他家里收入是5万块钱。

2011年,中央财政和西藏自治区财政都投入了大量资金来鼓励像确巴这样的牧民保护草原,西藏全区农牧民直接到户的补助资金近18亿元,9.06亿亩草场得到有效保护。受到保护的不仅是草原,还有当地的森林。

林芝地区的米林藏语意为“药洲”,米林盛产虫草。我们来到这里时,发现地里干活的都是妇女。村里的妇女主任其美拉姆带我们去她家喝茶。

西藏林芝地区米林县扎饶乡彩门村其美拉姆说:“家里没人,两个小孩儿上学去了,老公挖虫草去了。现在这个季节是挖虫草的季节,老公挖草去了。”

拉姆说,六七月份正是挖虫草的季节,彩门村的壮劳力都到村后面4000多米的雪山上挖虫草了。村长米玛听说我们来了,特意从挖虫草的山上下来迎接我们。

记者看见米玛的孩子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喊他,米玛说,我准备过去抱一下,然后再上去。米玛表示,自己在那儿20多天了,不让外来人员挖虫草,虫草是他们整村的经济来源。一年一次,管理不好的话,损失有点大。

西藏地广人稀,虽然雪山脚下的彩门村只有23户人家,110多口人,但他们村却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全村拥有400多亩耕地和两座山。靠山吃山,以前的彩门村就住在山里面,他们的收入就是靠砍树伐木。

米玛说:“以前我们每天都要伐木料,伐得有点多,有泥石流,每年都有。”

距离现在的村子两公里外的山上,就是彩门村的旧址,如今只剩下这几栋老房子,还能清楚地看到以前泥石流的痕迹。米玛表示,泥石流就在上面,从那边滑下来,这些都是泥石流留下的痕迹。

几年前,西藏开始实施森林生态补贴措施,不允许村民再砍伐树木,现在村里每人每月可以拿到80元钱的生态补贴,其美拉姆家四口人,一年可以拿到3840元钱的生态补贴。米玛认为,这个森林保护好了,泥石流都不经常出现。

不再依赖砍树赚钱了,村民们搞起了养殖,随处可见林芝特有的藏香猪,其美拉姆家养了20多头藏香猪和12头牦牛,两百只羊,她给我们算了一笔账,每年藏香猪和牦牛能卖两万多元钱,此外他们家一年仅虫草一项就能挣到四万元钱,再加上生态补贴的3840元钱,拉姆家一年收入六万多元钱。这和以前依靠伐木生活时相比,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由于多次发生泥石流,拉姆家的旧房子不能住了,两年前他们村一起搬到了山下靠近公路的这块地方,盖了新房子。

记者来到一个300平方房间的村民家,村民表示,整个房子的成本下来八九万块钱,石头、木材他们都自己有。

这座300多平方米的新房子花掉了拉姆家八九万元,不过,拉姆说盖房子难不倒他们,因为西藏财政厅启动了“安居工程”,每个农牧民家庭盖房子都可以得到补贴。

记者问及政府有补助多少,拉姆回答,每家都有三万块钱,贫困户的话还多一些,能多五六千块钱。

拉姆告诉我们,有些邻居盖房子时钱不够,还从银行借到了无息贷款。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挖虫草、养牛羊已经成为西藏农牧民新的致富路,靠砍伐树木为生的原始经济形态一去不复返。再加上西藏大力发展安居工程,不仅仅改善了西藏农牧民的居住条件,也解决了西藏农牧民的后顾之忧。确巴可以安心地外出打工了,还有的农牧民在借安居工程中搞起了旅游业。

眼前是茫茫的鲁朗林海,远眺是壮美的南迦巴瓦峰,林芝县鲁朗镇扎西岗村村民平措大叔的家庭旅馆,就坐落在这片水草肥美的山谷之中。鲁朗,在藏语中意为“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平措大叔所在的扎西岗村就在鲁朗林海景区内。

记者听见西藏林芝地区鲁朗镇扎西岗村村民平措接游客电话:“喂,你在哪儿,好的。明天晚上吧,现在你在哪个地方,明天吃完饭,这边是不是要住,好的好的,到时候打电话,好,再见。”

电话里,又有十几名云南游客要来平措大叔家住。平措大叔所在的扎西冈村紧邻318国道,交通便利,风景秀美,雅鲁藏布江的支流尼洋河流经这里。事实上,12年前,扎西岗村没有一个家庭旅馆,游客也寥寥无几,平措家主要靠伐木和挖虫草为生,一家人一年也只能挣到两千元钱。

一个意外的事情让平措大叔找到了致富的机会。几年前的一天,一位广东客商到鲁朗收购天麻时,被扎西岗村的田园风光吸引,租了平措大叔家的马在山上游玩,晚上玩累了找不到住处,平措大叔便把他安排到自己家里。

平措说,客商问平措能不能住,他告诉这名客商,你愿意的话可以住,不愿意的话就走,没办法。他说愿意,这里好美,干净,他住了两个晚上。

没想到第二天,游客不仅支付了马匹租用费,还给了住宿费,这让平措大叔萌生了开家庭旅馆的想法,伐了半辈子木头的平措大叔先把自家的几间卧室装修了一下用做客房,仅当年,就赚了2万多元。

刚开始,家庭旅馆的规模很小,只有7个床位,也没有条件洗澡,让远方来的客人们有些不适应。

为了帮助扎西岗村发展旅游,西藏自治区财政投入了90万元的扶贫资金,为当地的家庭旅馆修厕所和浴室,投入65万元旅游发展资金,铺设村里的道路,广东援藏也投入资金帮助修建村里的旅游设施。扎西岗村的家庭旅馆也多了起来。

平措大叔家得到了4万元钱的扶贫资金,添置了太阳能热水器、浴霸、冲水厕所等设备。现在,来扎西岗村度假的外地游客更多了。

记者见到一位外地游客,通过询问,得知该游客出去逛了一圈刚回来。

在平措大叔的家庭旅馆里,包一天食宿一个人80元钱,来这里的游客都想在他家体验西藏地道的农家生活。

客人多了,住不下,平措大叔经常把客人安排到邻居的家庭旅馆中,他一直盘算着扩大规模,去年在院子里建了一栋新房子,和拉姆家的房子一样,平措建这栋房子也享受到了西藏“安居工程”的补贴。

平措说,那个房子是新盖的,国家补贴两万五千,自己花了差不多十几万。

目前平措大叔家的床位增加到了30张,去年他家接待了两千多名游客,光家庭旅馆这一块就收入了12万。实施生态补偿以来,扎西岗村的农牧民不仅改变了以伐木为主的生产方式,而且还从生态保护中尝到了甜头,村里共开设了23户像平措大叔这样的家庭旅馆,2011年,这23户农牧民总共收入达到了90万元。

自2006年西藏实施安居工程以来,像拉姆和平措大叔一样,仅林芝地区获得补贴的就达到15440户,7.94万人获益。

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厅长艾俊涛告诉我们,到明年年底,还将会有10万户农牧民住上新房子。目前已经有 27.18万户、140万牧民,住上了安居的住房,资金总投入170亿元,其中自治区补助38万多元,地市县财政补助达到了7亿元,资金投入了3个多亿,牧民自筹了122个亿。政府希望通过安居工程不仅改善他们的居住条件,还希望借此带动当地农牧民致富。

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厅长艾俊涛表表示,随着它的住房条件的改善,有一部分群众就把住房改造成家庭旅馆,从事旅游业。那么我们自治区通过旅游发展资金的项目支持,对这些家庭旅游业适当的给予补助。这样通过他的安居工程增加他致富的渠道。

从1967年到1987年,西藏财政持续了长达20年的财政收入负增长,直到1988年西藏财政收入达到220万,第一次出现了正增长,尽管220万元不多,但是对于西藏的财政来说,却具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西藏财政厅厅长艾俊涛给我们两个数字,971万和750亿,前面的数字是1952年西藏财政支出,后面的数字是2011年西藏的财政支出,60年增长了7700多倍。这其中得益于中央财政对西藏投入的增加,预计十二五中央对西藏的投入将超过2000亿。

而当地百姓在保护环境的同时,也在积极发展特色产业,不断增强西藏经济的造血功能。  七月份,西藏进入了雨季,刚刚还艳阳高照,一片云彩飘过来,雨说下就下了,趁着雨点落下来之前,巴桑把一车青稞拉到了扎西洁白糌粑厂的仓库里。

收青稞的小伙子索顿说,现在有580斤,按照一块九卖的,总共有1102块。记者问索顿是哪儿的,他说自己就住附近的乡镇,自己种的青稞都送到这儿,一毛钱加一斤的,市场上一块七八,这儿给一块九。当记者问及他一年能卖多少斤时,他表示能卖一年三四千斤。

索顿今年27岁,这家糌粑厂是他爸爸开的,今天爸爸去医院看病了,索顿一个人在厂里忙着收青稞。

他表示,因为毕竟是政府支持的项目,之前也没有人干过,把自己家乡的  特产推出去的一个开创者,然后2003年正好赶上那个时期,然后条件也挺好的。内外因素都全了。然后就全部精力拿出来做这个产业了。

就这样,2005年,索顿的父亲从当地财政拿到了30万元的合作组织启动资金,又自筹了120万,总共花费150万元开起了这个糌粑厂。索顿的父亲之所以想到要做糌粑加工,因为日喀则被称为西藏的粮仓,而他们的家乡江孜地处河谷地带,盛产青稞,在西藏人的生活中,糌粑是一种主要的食物,藏族人每天都要吃糌粑,他们在加工厂保留了糌粑传统的制作方式。

索顿:”从那上面炒熟了把漏斗推下来,下面是传统的用水磨成粉。就这样的传统工艺。”

因为是合作社经营模式,这个糌粑加工厂必须和周围村民签订协议,专门收这些村民的青稞,而且价格也比市面上略高一点。

除了收购当地村民的青稞,他们还和当地的农业科技中心合作,邀请农业科技员定期去给村民们做指导,以前这里的青稞产量每亩只有300多斤,现在提高到了每亩500多斤。此外,糌粑加工厂建成后,还给26位农牧民提供了就业机会。

索顿说,他们一个月能拿一千六百左右吧。因为工作也比较清闲,他们家住在附近,对照顾一家老小还比较方便一点。

索顿十三岁离开家到上海读中学,后来在南京读大学,两年前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日喀则的一家银行,休息时会来厂里给父亲帮忙,这时他发现不仅仅西藏,外面越来越多的人也和他一样喜欢吃糌粑了。

索顿表示毕竟我们全国对这个绿色产品也比较注重。然后再加上在西藏这一块,毕竟也是最后一片净土,在这边推出来的特产特别有及吸引力,不管是国内朋友还是从外地旅游过来的,确实有吸引力。

今年索顿辞去了银行的工作,全心帮爸爸打理这个糌粑合作社。

索顿表示:“我们是三块五一斤,35一袋。我们主要卖到拉萨去,因为那边的客户群比较多,每周都要运输两次。”  

去年这家合作社生产了150万斤糌粑,卖了380多万元,索顿说,去掉成本,净利能达到150万。当然,这150万元并非归索顿家自己所有,他们还在合作社的社员中间进行了分红。

索顿告诉我们,分红就分两种,一种是按照贫困户的,一个是选出先进户。

去年他们在合作社里选了25户,每户平均分红八千元钱。看到这个合作社给周围村民带来的变化,其它村子的人也想加入进来。

今年在当地财政的支持下,这个糌粑合作社又扩大了规模,总共投资204万,索顿家自筹了105万,当地财政投资了99万。索顿带我们去看刚刚买来的新设备。

新设备安装好后,他们今年的产量还可以提高130万斤,除了糌粑以外,索顿和爸爸还打算开发其他的青稞食品,比如青稞饼干和青稞方便面等。平时喜欢上网的索顿还计划今年年底再开一家网店,把他们家乡的糌粑卖到全国各地去。这样的话,他们可以吸引周边更多的村民加入到合作社里来。

索顿表示整个的话也有10来个村子。

在日喀则像索顿家这样的农牧民合作组织过去的五年里诞生了129家,地区财政总共投入了2700万来支持这些合作组织的发展。

日喀则地区行署副专员巴桑:包括糌粑也好,我们这里还有土豆粉也好,这些具有高原生态和民族特色为重点的,我们就扶持。污染的这些我们是不扶持的。

目前,西藏已经投入了170亿元实施安居工程,惠及140多万农牧民。尽管去年西藏农牧民的人均收入只有4904元,跟全国农村居民人均收入6977元相比,仅为全国水平的70%,距离西藏提出的“到2015年农牧民人均收入达到八千元钱”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差距。这些颇具藏族特色的产业,在合作社加农户这种经营模式的带动下,正在一步步为藏民带来新的财富希望。

60年来,古老的青藏高原发生了历史巨变,不但实现了社会制度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性跨越,经济建设也逐步发展起来。这60年,西藏全区的生产总值、农牧民人均纯收入几十倍上百倍地增长,无公路、无航空、无铁路的历史相继终结,人民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但如此,西藏的自然环境也得到精心保护,成为世界上生态环境最好的地区之一。我们希望西藏人们的生活越来越美好,希望西藏永远是一片没有污染的雪域圣地。

加载中...